他眸中有些不解,最近政事較多且繁雜,他實在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放在除了容妃以外的任何女人身上。
“啊!臣妾來的時候吃了一些,還不餓。”凌妃沒想到皇上居然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來,不由一愣,接着連忙答道。
“恩,那好吧,朕就一個人吃了。手藝不錯,比以前更好了。”慕容辰聽罷點點頭,便就開始繼續吃起飯來。
自早朝到現在,他一直處於忙碌之中,腹中也着實餓了一些。見她這樣說,便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凌妃靜靜的看着他吃着自己所做的飯菜,心中不免涌出絲絲的幸福感,若是每天只是看上他一會,便也就開心。
記得那時,,她方進東宮,而他還真是太子。那時,他19,她16,時至今日猶清晰的記得初見他時的所有一切。
那時她因賢惠溫婉著稱,被選入太子府爲妃,但因爲出身不夠高貴,卻也只能爲側妃。但那個時候的她雖然心中有些難過,但卻也只能暗暗忍住,沒辦法……誰讓自己的身份不夠高呢?
初見他時,那時他雖還不及弱冠之齡,但卻是那樣的英俊,意氣風發,臉上時常掛着燦爛陽光的笑容,而這笑幾乎能令太陽失色。
故自那個時候開始,她便就知道自己將要屬於的這個男人,日後定然會是天之驕子!
而同樣心中亦在暗暗打定主意,日後定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爲他真正的妻,而不只是妾!
而可是到了今日,一眨眼幾年的時光已經冉冉過去,可是如今的她除了擁有部分協理後宮的權力,但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因爲更多的權力依舊牢牢的掌握在太后的手中!
而心中最原始的那個目標卻依舊沒有達成,皇后之位依舊遙不可及——這怎令她覺得甘心?無論是爲自己,還是爲家族而言……
“皇上可還記得,當初臣妾初入東宮,您最愛的便就是來到臣妾的房裡吃臣妾親手做的飯菜。真是懷念那個時候啊……”
凌妃緩緩開口,雙眸有些悠遠,臉上亦滿是笑意,語氣中帶有無限的眷戀。
聽到這裡慕容辰不由也停下了手中吃飯的動作,似是回想了一會,亦同樣點點頭,感嘆道。
“恩,的確是這個樣子的。這一晃眼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想想還真的覺得時光匆匆。真是難免覺得有些懷念呢……”
凌妃的眸子深處頓時暗了暗,見自己的話題果然成功引起了皇上的興趣,心中便不由高興了些,就知道他一定不會忘記這些的。
但很可惜,凌妃卻並沒有高興太久,很快慕容辰便就放下了手中的玉箸,轉而對站在旁邊的王公公道:“朕飽了,將東西都撤下去吧!”
接着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巴,卻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轉而繼續向王公公問道:“對了,你派人將朕今日不去錦榮宮用膳的消息告之容妃沒?”
“回皇上話,是老奴親自去的,通知了,放心吧……”王公公聽罷連忙恭敬的答道。
“恩,朕知道
了。另外你再親自跑上一趟,告訴容妃說朕忙完政事便就去看她。”慕容辰點點頭,接着又想了一會,便繼續吩咐道。
“奴才遵旨!”王公公點頭便就連忙退下了……
而凌妃一直坐在旁邊停着,長袖下的手早已經握成拳了。
又是容妃!容妃!這個狐狸精到底給皇上下了什麼迷藥,不然爲何皇上的腦中,心中怎麼會想的全是她?
“朕吃好了,愛妃也可以回去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些菜品朕都非常喜歡。”待交代完王公公事情罷,慕容辰便就轉頭對凌妃輕笑着說道。
凌妃縱使心中是極爲不捨的,但聽到皇上這樣說,便也就只好點頭說道。
“皇上喜歡便就好,臣妾就是再苦再累亦是值得的,不過您若是不嫌棄,臣妾可以每日將做好的東西帶來,可好?”
她說罷便就有些忐忑的看向他,眸中有些期盼之色!若是真的成此事,那麼便就可以天天見上皇上了。
“不用了,如此便就太過麻煩你了。畢竟協理六宮這些事已經足夠令愛妃覺得費心了。”慕容辰甚至沒有過多的思考,便就拒絕了她的提議。
接着便就起身,來到龍案處,隨便拿起一本奏摺看了起來……
“多謝皇上體恤,那臣妾告退……”凌妃見狀便就知道皇上已經下了逐客令,縱然心中依舊是不甘,但面色上依舊沒有表現出分毫來,溫順的說道。
且並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節,接着便就翩然轉身離去了。但在到了門口轉彎處,卻依舊不由再次望了一眼龍案邊……
卻只見他眉心微鎖,雙眸凝視着奏摺上的內容,十分入神,似乎並未因她的離去而有半分的不捨。
看到這裡,凌妃只覺得心底最深處微微痛了一下,接着便就收回了目光,繼續離開了……
……
“娘娘今日見皇上效果如何?”兩人走在平坦的宮道上,青竹便不由輕聲詢問情況。
凌妃聽罷剛剛稍微忘卻的不快之事再去被引着想起,她不由嘆了口氣,沉聲道:“皇上說很喜歡本宮做的東西。”
“那這是好事呀,可娘娘爲何自打出來便就一直愁眉不展的?”清楚聽罷更是不解了,她望着凌妃其眸中有些不解。
凌妃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沉聲道:“一言難盡,青竹你說本宮是不是真的老了?不然皇上爲何總是對本宮一直冷淡淡的?”
她說着便不由用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滿是憂心與不解。
而青竹聽到她說這話,頓時掩面笑了起來,連忙道:“娘娘您萬不可如此說,您才二十一歲,正是最好的年華,容貌更是絲毫不遜當年……怎可出此言呢?”
可是即便青竹如此說,但凌妃依舊高興不起來絲毫——的確她的年齡並不算大,但於後宮的其他女人比起來,卻幾乎是最年長的……皇上整日裡面對這一羣如花兒般容貌的更加年輕的女人們,又怎會還記得自己……
她卻並不贊同青竹的話,於
是兩人繼續慢慢走着,沉默了一會,她才繼續開口問道:“那麼青竹,本宮與容妃哪個更漂亮一些?”
青竹聽完問話頓時一愣,呆愣了幾秒後,連忙答道:“回娘娘,您與容妃娘娘各有千秋,實在無法比較……”凌妃聽罷眸子頓時寒了寒,接着繼續問道:“那如果本宮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呢?”說着聲音也不由冷了下來,帶着嚴肅。
“這……奴婢覺得還是娘娘您……”青竹思考了一會,便低頭恭敬的說道,只是聲音卻明顯比方纔小了一些……
“罷了,外面冷,咱們快回去吧。”聰明如凌妃,即便是青竹說的是自己更漂亮,但她又何嘗聽不出其真實的意思!容妃的美貌後宮之人又有那個能將其比下去呢?
青竹跟了她多年,亦不想再去爲難與其,便沉聲說道。
接着兩人便就繼續向蕭凌宮方向走去了………
……
蘭妃此刻正睡得深沉,卻忽然覺得鼻尖,臉頰上癢癢的,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上面來回拂動着……
她不由下意識的用手去佛開,接着繼續睡覺,但很可惜這種安寧卻只能持續上一小會,很快那種熟悉的感覺便又回來了。
皮膚癢癢的,難受極了!她不由動了動身體,並說道:“小溪,別鬧!”接着嘴巴動了動,接着繼續睡覺。
但這話卻似乎不管任何作用——那種感覺還在繼續,她實在難受的不行了,便猛地睜開眼睛,正欲狠狠的呵斥上小溪一頓!
但卻睜眼看到了坐在自己牀邊的男人……霎時間蘭妃臉上的怒色消了不少,但卻依舊很不好看……
而剛纔那個令她非常不舒服之物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她的長髮——方纔就是他拿着頭髮一直在她的臉上胡亂噌的。
蘭妃便慢慢坐起身子來並冷聲望着他說道:“你怎麼現在過來了,本宮都說多少遍了,白天躲在自己的房間不準出來!”
那姦夫對於她的怒氣卻是視而不見,甚至不禁不懼,反倒是聳了聳肩,笑了起來。
“笑,你還笑!咱們的孩子都死了!”蘭妃見狀不由更加生氣了,她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的心裡究竟每天在想些什麼,畢竟這腹中的孩子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呀!
蘭妃已經變得怒不可揭了,但卻依舊不忘環視整個房間一眼,還好門窗都是緊閉的。
見狀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接着又將目光移會到了他的身上,依舊滿是怒氣!而這時候那姦夫終於開口了,似是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將大手放在了她那依舊雖然鼓起但卻變得冰涼的小腹上。
“孩子沒了,我當然也很難過,但這恐怕怨不得別人吧……是你親手將他害死的,當心他晚上會到夢裡去找你!”
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太多的表情,或許是因爲長時間沒有開口說話,咋開口帶着絲絲的沙啞低沉。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蘭妃的身體不由猛地一顫,霎時間一股寒意席捲全身……本就冰涼的四肢變得更加的發寒,發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