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倒也不生氣——是個好奴才,只可惜,跟錯了人,這些年跟着凌妃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
想着不由輕輕的笑了,緩緩開口道:“是你親手勒死的麗嬪吧?卻又爲何不承認呢?”
“奴婢聽不懂娘娘在說什麼!”青竹依舊轉着頭,淡淡的說道。
容玥繼續笑着輕聲道:“好!你一心爲主子,本宮倒也能理解!不過據說有一個叫做粟山的人,不知道青竹姑娘是否認識呢?”
說着她笑眯眯的望着青竹,臉上的笑意愈發的富有深意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他的存在!他現在哪裡?”而果然在一聽到這個名字,青竹那所有的僞裝堅硬城牆轟然倒塌!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警惕的望着容玥。
看到青竹這個反映,容玥滿意的笑了笑。看來之前所做的功夫皆沒有白費——恩。不錯。
“這麼說你是認識此人了?那麼這就好辦多了!”容玥笑的無害。
“他現在是不是在你的手中?你們究竟把他怎麼樣了?”青竹的理智頓時失去了大半,猛地抓住了容妃的衣服,擡頭望着她緊張問道。
青竹太明白了。既然容妃會這麼問,那麼定然是知道了什麼。
容玥倒也不介意她這不敬的動作,只是笑了笑淡淡道:“哦!也沒什麼,只是把他請到了某個地方小住幾天罷了!一直都有人照顧着,青竹姑娘還請放心,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你!你們把他帶到了哪裡?此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呀!”青竹怎會相信容妃的話,一下子軟癱在了地上,而眼睛中已經帶着淚水了。
容玥望着她的反應,便就知道此事押對了——據說這個粟山是青竹的相好,一直在宮外等着她,若是算算也有幾年的時間了。
因而即便是青竹再刀槍不入,也定然有屬於她的軟肋。人皆是這樣,再厲害的人都有軟肋,若是拿捏準了,那麼辦事情就事半功倍了。
想到這裡容玥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這才緩緩開口道:“至於他能不能安全,那麼就全要看你的反應了。本宮不求你瞞天過海的說謊,只希望待會再皇上面前,你照實說就是了!可懂了?”
青竹如同雕像般依舊癱坐在地上,愣愣的,並沒有迴應容妃的話。
不過容玥卻知道她已經把話聽進了耳朵中,便就繼續說道:“你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皇上還在外面等着呢,本宮可沒有時間去如此耐心的等你。不過要記住,你情哥哥及你們倆共同的命運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呢!”
說罷這些,容玥便就坐在了旁邊的位子上,饒有興趣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青竹依舊保持着方纔的動作不變,但眼中卻是明顯的帶着濃重的糾結!一邊是主子,而另一邊則是心愛的人!選擇了一方,那麼勢必要去背叛另外一方,該如何是好,該如何是好呢……
“青竹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凌妃只不過是一個失勢的妃子,
家世也一般般……你還真的以爲她能當上皇后麼?不過只是癡心妄想罷了!若是你今日能把事實說出來,那麼本宮不僅保你的情郎無恙,且不日便就可以讓你出宮,並送你一大筆錢,讓你們從此能無慮的生活在一起,怎樣?”
容玥差不多能知曉她此刻的心思,不僅威脅,且用上了利誘。說罷便就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似乎是過了許久,青竹甚至把自己的衣袖都擰皺了——才終於含淚答應了容妃!並非是她不忠,而是容妃開出的條件着實太誘人了,所以主子,對不住了……我只是說出事情的真相罷了……
“好!識時務者爲俊傑!本宮就很欣賞你這種!待事成之後,會再多給你一些,並保證你的父母兄弟衣食無憂!”
容玥並非不講情義之人,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結果,同樣亦會別人寬容。
“好!不過奴婢還有一個條件!若娘娘不答應,那麼奴婢便也就只能此刻自縊了!”青竹說着工整的跪在了地上,沉聲說道。
容玥的眸子暗了暗,紅脣輕啓緩緩開口道:“讓本宮猜猜,你是打算爲凌妃求一條命對吧?‘說着笑的嫣然。
青竹頓時一愣,眼中的驚詫難以掩飾,接着便沉沉點頭。
好歹是主僕一場,且是她要背叛主子,說到底終究是她的不忠——臨別或許只能做一些小事了。
“真是難得!你這樣的丫頭本宮欣賞!就衝着這一點,本宮也會答應你!走吧!”說着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後,便就起身。
但她的心中卻是笑意,即使青竹不提這個要求,她亦不會讓凌妃這麼輕易的死掉的!她還是要準備着讓其看着自己封后呢!又豈會如此便宜了她。
不過這邊的青竹卻並不知容妃所想,聽罷,臉上纔算是有了些喜色。
“奴婢多謝娘娘!”說着便就恭敬的叩了幾個頭。
……
再次回到大殿,容玥向皇上行了一禮,便就緩緩走向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輕聲道:“皇上,這個叫青竹的丫頭已經招了,那麼現在就讓她說已說吧……”說罷便就看向青竹。
而凌妃聽到這話,身體一顫,轉頭愣愣的望着青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才這麼短的時間內,青竹怎麼會背叛自己呢?不,不會的。
但青竹卻一直低着頭,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凌妃!她緩緩走到大殿中央,只是擡頭看了皇上,接着才凝聲道:“奴婢知罪!那宮女阿採說的句句屬實!”
說着便“砰”的一下子跪在了地毯上,神色萎靡。
“不!青竹!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麗嬪之死和我們沒有一絲的關係!”
凌妃因爲過度震驚甚至忘記了自己的腳傷,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噈”的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摔得臉一陣變色。
但她回過神來後,卻依舊不去在意,反倒是
用手艱難的扶着地,試圖一步步的向青竹靠近,但試了幾下,卻都以失敗而告終。
而衆人看着,卻沒有一個人想到過去扶她的,青竹看不下去,連忙過去把凌妃扶了起來,並讓她坐回了椅子上。
但這邊凌妃剛坐好,便就一個巴掌拍過去,接着就是一個通紅的手印打在了青竹的連忙。
“賤婢!爲何要背叛本宮?”此刻,凌妃因爲過度憤怒,面色已經變得扭曲了起來,而這句問話幾乎是從牙縫中鑽出來的。
“奴婢……”青竹自知理虧,不知該如何回答,但這時,卻又是一個巴掌下來,打在了她另外的半張臉上,亦是同樣的通紅。
青竹“噈”的跪在了地上,凝聲道:“娘娘!並非是奴婢故意背叛您的,而是替您做了這麼多虧心事,真是還殺過人,奴婢……奴婢的心中着實恐慌,有時甚至連晚上都睡不好!您還是回頭是岸吧!”
說着苦口婆心的規勸起來,而青竹的臉上依然滿是淚水了。
“你滾!胡說八道!本宮從未做出此等事情,皇上,都是這丫頭胡說的!她定然是方纔被容妃給收買了!”
凌妃的臉色越來越黑,而最後一腳把青竹踢開,轉頭對慕容辰說道,眼中滿是可憐之色……
“好了!凌妃你坐下!朕有話要去問你的這丫頭!”而顯然,慕容辰的耐心已經用盡了,陰沉着臉吩咐道。
皇上的話,還沒有人敢不聽!如此,衆人便就全部乖乖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再隨便說話。
“你!朕問你,方纔麗嬪的這宮女說的話可都當真?”慕容辰大手指了青竹一下,問道,說着便又重新指向阿採。
青竹點頭,似是深吸了一口氣,接着才凝聲道:“回皇上話!阿採姑娘說的皆如實!當時奴婢就在現場,是令妃娘娘親手下的命令讓奴婢去勒死的麗嬪!”
“好!很好!凌妃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不要再給朕去狡辯!不然,只會是你在朕心中那最後的一點好的印象也不見了!”
慕容辰聽罷極怒反笑,冷笑了一下,目光如注,直直的望着凌妃問道。
凌妃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身體開始輕顫起來,而接着是劇烈的顫抖,如同風中的篩子般……
她掙扎着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忍住腳上的劇痛跪在了地上!罷了!罷了!事到如今,再去狡辯已然沒有什麼用處了。
不過,她此刻的面色倒漸漸恢復了平靜,在心中不斷的迫使自己冷靜冷靜。
過了一會兒才沉聲道:“臣妾……知罪了!但妾也是有苦衷的呀!並非是爲了自己啊!”說着輕輕用錦帕擦了擦臉頰的淚珠。
慕容辰頓時皺眉道:“哦?何苦衷?”
“臣妾……臣妾也是因爲蘭妃妹妹呀!麗嬪心狠手辣下毒害死了蘭妃腹中的孩子!臣妾心中氣不過,就去冷宮找她問爲何要這樣做!”說道這裡,凌妃頓了頓,目光看向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