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聽罷海棠的話,深深的望了殿內站着的衆人一眼後才緩緩點頭,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海棠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本宮此刻還是那句話,若是有人現在承認錯誤,並把東西交出來,便會既往不咎,當做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待會便就挨個去你們的住所搜查,一旦發現贓物,決不輕饒!”
容妃的聲音淡淡的輕輕的,但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給所有人以千萬斤的壓迫感。
她的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站着的人不由身體一顫,互相看着,希望那個偷東西的人都主動站出來,免得大家都在這裡受苦!
但即使是容妃本人開口,卻依舊沒有人承認……
幾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人站出來,偏殿內靜悄悄的,每個人只能各自的呼吸聲……
“好!機會本宮已經給過了,那麼翠珠現在開始挨個搜查……若是發現,定不輕饒!”容妃將手中的玉盞茶放在桌子上,玉茶杯與桌子碰撞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聲。
但這個原本就寂靜的殿內愈發顯得清晰起來。
“是,娘娘。”翠珠點頭答道,接着轉身對他們揮手說道:“都跟我過來吧。”
說着便率先走出了偏殿。
衆人猶豫片刻,便也就跟了上去……
“走,海棠咱們也去瞧瞧,看到底是那個利益薰心的拿了珍珠項鍊……”容妃起身對海棠說道,接着便由她扶着也向外面走去了。
錦榮宮的整一個西殿都是用來供太監宮女居住的。只不過是從中間分開,宮女住北面,太監住南面,且兩面是互相封閉的,只能從特定的一個門內才能進去。
翠珠率先帶着衆人到了宮女所住的宮殿內進行搜查。
這錦榮宮內,除了海棠和翠珠能各自有單獨的居室,其餘的皆爲兩人一間。容妃並沒有隨着他們進去,而是站在室外遠遠看着。
挨個進行搜索,皆都沒有發現珍珠項鍊的蹤跡。那四個宮女見狀後皆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似得。
但接下來便就是到太監所居的地方進行搜查了。
首先搜查了其中兩個太監的,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接着便是令外兩個太監的,結果是同樣的……
而後就輪到最後一個房間了——便也就是蘭妃安插的那兩個太監的房間……
自櫃子,牀頭,牀鋪,牀尾挨個搜查起來……
翠珠的目光似是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容妃,接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當掀開牀鋪的最裡層的時候,兩串閃閃發亮的珍珠赫然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潔白且泛着柔光的珍珠項鍊與房間內簡易的陳設形成明顯的對比,格格不入……
“好啊!原來是你們兩個偷了娘娘的東西!快把他們兩個人押起來!”翠珠在看到那兩串珍珠後,面上滿是驚訝但緊接着就變成了生氣,指着那兩個小太監
怒聲說道。容玥平日裡待他們不薄,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這着實讓翠珠大爲惱火。
尚未待人去押下他們,那兩個小太監便已全身軟癱“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面色慘白,全身顫抖冒汗,嘴裡不停的喊着:“容妃娘娘,饒命,饒命呀!真的不是我們的!”
這時候海棠看不下去了,衝上去一把打在其中一個人的臉頰上,憤聲道:“東西都在這裡了,你們居然還狡辯!剛纔娘娘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知道珍惜的,現在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求饒!”
那兩個小太監卻依舊痛哭不已,驚悚的望着那兩串珍珠項鍊,心中一萬個想不通,爲何東西會出現在他們的房間中呢……
——他們不明白,他們自然是不會明白的……
“娘娘您看看這是不是您的那串。”海棠將東西呈過來交到容妃的手中,並問道。
容玥接過來那兩串項鍊,認真的看了看後,接着便擡頭說道:“恩,沒錯,這便就是本宮丟失的那兩串——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兩個,還真是令本宮失望之極……”
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握住那珍珠緊了一緊,那珍珠分明將她的手弄的生疼,可容玥,卻彷彿並不在意。
“娘娘,請您明鑑呀!奴才們真的不知道是怎回事,爲何這珍珠項鍊會出現在這裡……饒命呀!饒命呀!”
那兩個小太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接着便使勁磕頭,不一會便就額頭紅腫起來……
“哼!你們在偷東西的時候爲何不想着今日的下場,反而今日在這裡哭喊求饒!”海棠最看不慣他們這副樣子,不由生氣的反問道。
“可是……可是奴才們真的沒有……”那兩個小太監覺得委屈,便開口解釋着,但話剛說了一半,便就被容妃的話打斷。
“好了。證據就在這裡了,本宮沒有興趣再去聽你們這些狡辯的話,翠珠。將他們送往慎刑司吧……”容妃深深的看了那兩人一眼,接着便甩袖離開了……
隱約能聽到身後傳來了哀嚎求饒的聲音……
“娘娘……娘娘……求您饒命呀…… ;饒命呀……”
隨着她腳步的離開,那聲音越來越淺了,但即使耳朵裡聽不到,但心中,腦海中依舊盤旋着那些哀嚎聲……
她擡頭望着天空,此刻不過才朝陽初升,東方泛着金色的魚肚白,不一會兒絲絲金光便衝破那層阻擋的白雲,將光線均勻的灑在大地之上……
而天地間霎時間明亮了許多……是太陽出來了……
但她忐忑不安的心卻更加煎熬了……
這樣做對嗎?這樣做對嗎?
……
一個聲音一直在她的腦中說着,一遍接着一遍……直到她覺得頭痛欲裂……
她很清楚那兩個小太監因偷了主子東西的罪名關進慎刑司後的下場,即便是不死,也定會丟掉多半條命,落得個終生殘廢的下場……
而這一切的一切皆都是因爲她的一個計謀,爲了拔掉被安插在自己宮內的眼線,爲了給蘭妃一個驚醒——爲了自己的生存!
對,生存!
若不是前世因爲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一味的妥協忍讓,又豈會有之後的滿門抄斬的慘狀……而一切的一切皆起源與自己心軟與懦弱!
而今世要想改變命運,必定要學會的便就是心狠手辣——不然最後受傷的便一定還會是自己!
想到這裡,她便覺得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在漸漸變低,變小……
擡頭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空氣中屬於清晨獨有的芳香,雙手慢慢握緊,一切的一切都必定會達到心中所想,一切的一切都必將令這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待一切都“收拾”完畢後沒多久,慕容辰便就早朝結束回來了……
他進門後容玥便就幫他換上日常所穿的衣服。
“朕怎麼聽說今日你宮中有兩個太監被送往了慎刑司?”慕容辰閉眼任由她爲自己換衣服,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問道。
容玥的手一頓,接着便很快恢復了正常,將那件沉鈿的龍袍脫下來交到站在一旁的翠珠手中,接着從海棠的手中接過一件寶藍色繡滿繁花鑲滿金線的便袍,踮起腳尖爲他穿上……
這纔開口回答他的問題:“恩,他們兩個手腳不乾淨,偷了臣妾的珍珠項鍊,故而便交由慎刑司去處理了……”
淡淡的說着,手裡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但心中卻已掀起絲絲波瀾,看來皇上也並不是真的不問後宮之事,這件事這麼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中。照此來看,這後宮中的不少事情,他想必應該知曉不少吧……
“哦?竟有這樣的事情!恩,必須要重重懲罰,以儆效尤。”慕容辰點頭,眸中帶着絲絲的怒氣!
“皇上息怒,也怪臣妾平時太將東西隨意安放了,不然定也不會讓他們起了歹心……好了,你也餓了吧,早膳臣妾已經都準備好了。”
容玥接過翠珠遞過來的鑲着墨藍寶石的腰帶俯身爲慕容辰束上,接着又接過流蘇玉佩將之掛在腰帶一側,待一切都收拾妥當完畢後,擡頭笑着說道。
“恩,勤苦你了。其實這些事情讓她們來做就行了,沒必要你親自來做,畢竟太累了,朕會心疼的。”慕容辰輕輕牽起她的手,望着她輕聲說道。
容玥笑道:“這都是臣妾心甘情願所做的,誰讓你是妾的夫君呢……”
說着手便不由更加握緊了一些他的手,笑的嫣然……
慕容辰微愣,喃喃自語:“夫君……”接着便不由莞爾,心底頓時一陣愉悅,還從未有過一個女人說他是她的夫君,玥兒是第一個……
不由開口道:“沒錯!我是你的夫君……夫君……”
說道這裡,他的嘴角扯起一絲好心情的笑容,接着亦更加握緊了她的手,兩人便向外面走去準備用膳了。
而用罷早膳後,慕容辰便就帶着容玥一起前往凌妃的瀾庭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