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容妃她一己的力量雖然小點,但佛家常道心誠則靈,哀家相信她可以做到的。”太后卻對慕容辰的話不置可否,淡淡的反駁道。
見太后這樣說,慕容辰很不耐,剛想再繼續說些什麼,但卻被太后的話打算了。
“好了,這件事情今日到此爲止,就不要再議了!放心,哀家是不會對你的‘寶貝’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的!“太后的臉上帶着明顯的不耐,特意把“寶貝”二字的音調加重了許多。
但其實心中更多的是無奈,後宮的女人成千上百,辰兒想要什麼要的女人沒有!即使都看不上,那也沒關係,就派人去各地找!無論如何美貌的女子找不到?可是他卻偏不!對自己如此討厭的一個人如此上心!
想着她在心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隱隱做痛的太陽穴,傷神不已……
“是。”慕容辰無奈,只得暫時閉上了口,但心中的焦灼感卻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
記得昨天深夜去束雲閣看她時,她正在休息,但卻囈語不停。
雖然不明白所說的到底是何話,但卻也能感到到她的恐懼與悲傷。想必是因爲昨夜之事收到了驚嚇。想到這些,他就覺得心裡一陣陣發堵,貴爲天子,但卻連一個自己喜歡的妃子都保護不了,想想就覺得慚愧。
“你也別站着了,坐吧!”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過錦繡送上來的龍井茶,吹了吹,輕輕抿了一口,頭也沒擡的說道。
“謝母后美意,但是不了,兒臣還有許多政事沒有處理,就不打擾母后休息了!”對於太后的邀請,慕容辰搖頭推辭道,說吧轉身就欲離開。
“慢着!”嚴太后威嚴的聲音自後面傳來,快過了他的腳步。
果然慕容辰的腳步接着就停住了。
他轉身看着太后問道:“不知母后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嗎?”
“若是沒有什麼事情那麼你就要回去嗎?過來坐下,陪哀家聊聊天,說說話。算起來咱們孃兒倆自你登基後便再也沒有認真的聊過一次天了。有時想想還真是懷念從前的那些日子啊!”太后輕嘆了口氣,望着皇上似有些感概的嘆息道。
慕容辰冷峻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擡頭看着太后,不禁感嘆時光匆匆,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還真是一個皇子,母后也比現在要年輕。
兩人相依爲命生活在這偌大危險的皇宮裡,雖然那個時候日子過得並不似現在如意,甚至有些如履薄冰。但,卻很幸福……
他的面色複雜,沉沉的點點頭,走到雕花木椅上坐了下來。
很快,錦繡就將茶奉了上來。
錦繡將玉盞茶輕輕放在皇上身邊的桌子上後,目光有些眷戀的看了他一眼。而每次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最近的靠近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龍涎香。
但在宮裡多年,她自然練就了一副本領,很快就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拿着托盤很快
悄聲退了下去……
她以爲天衣無縫,她以爲無人發覺。
但卻不知剛纔那微微的動作,卻被太后盡收眼底……
“皇兒,哀家實在想不通,這容妃到底有哪裡好的?讓你肯爲她甚至不惜言語衝撞母后!要知道從前你是絕對不會同哀家講話的。”太后語重心長的問道,並無奈的搖搖頭。
“母后,兒臣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容妃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子,爲何母后卻要處處針對她呢?!”慕容辰不解的問,那盞放在櫃子上的玉盞茶動也沒有動一下。
太后的臉色微變,目光有些複雜的看向皇上。接着淡淡的說答道:“皇上多慮了,哀家並無此意!”
接着把目光轉向了別處。
“那爲何不是別的妃子去誦經祈福,而非要容妃去呢!”慕容辰強壓住心底的怒氣。
方纔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卻在幾句話間悄悄變了味道……
“當然是因爲她最適合!凌妃幫助哀家協力六宮事務,沒有時間。而蘭妃用孕在身,身體不便。三妃之中只有容妃最適合!而妃位以下的沒有資格。”太后淡淡的拋出了答案。
慕容辰反問:“若果真是這樣?那爲何母后沒有讓她入住寶華殿,而是將之關進了束雲閣?”
嚴太后聽罷這話,臉色頓時一變,臉上似笑非笑,接着冷聲道:“原來皇兒都知道了,那麼哀家也就不再隱瞞什麼了,你可知道蘭妃被下毒之事正是你那寶貝的容妃所做!這可是謀害皇嗣的大罪去!原本哀家是打算先壓下此事,待一切都查個水落石出之後才告訴於你的。”
“朕不信!容妃是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慕容辰冷聲反駁道。
“人證,物證,俱在!是那小太監親口承認的,哀家與衆妃嬪聽得真切,還能有假?”聽到皇上如此對自己的質疑,太后顯得很不高興!
慕容辰沉默了,不覺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寬大龍袍衣袖下的手慢慢握成拳……
“好了!你什麼也都不要說了!莫非真的要爲了一個妃子活活把哀家氣死才方作罷!哀家累了,你不是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麼,去吧,記住,後宮女人的事永遠只算的上是小事,重要固然重要,但卻永遠比不得朝堂之上的事!皇上你可明白?”她在這裡,說的並非是皇兒,而是皇上。
“謝母后教誨,兒臣謹記!但容妃爲丞相之女,亦同樣關乎朝堂。等擇日,兒臣會親自提審!若是倒是查出容妃是無辜的,還請母后定要給她一個交代!還她一個清白!”慕容辰起身恭敬的行了一個拜別禮!雖然恭敬但臉上卻滿是堅毅之色!
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向殿外走去!
“蘭妃有孕,你記得常去照拂。”身後遠遠傳來了太后的聲音,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在安靜的殿內依舊清晰的傳到了慕容辰的耳朵裡。但他卻沒有回去,繼續大步離開……
太后望着皇上離開的背影,臉上有些無奈。爲何皇兒因爲這事如此之倔!不過又想到他臨走時留下的話,要提審容妃,還清白?不禁冷笑了一下,哀家倒想看看這容妃是如何翻身的!
見皇上離開,錦繡便連忙走到太后面前,她的臉色有些不好,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后,不好了!昨個晚上太監小朱子不見了!”
“什麼?此人莫非就是那個指正容妃下毒的太監?!”太后聽罷臉色頓時一變,剛剛端起的玉盞茶“啪”的一聲脆響掉在了地上,不過好在茶並不是太熱,濺出來的水珠並沒有燙到人!
錦繡見狀輕“呀”一聲,小臉頓時變得煞白,連忙慌張的掏出手絹幫助太后擦衣服。並不停的重複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驚擾到了太后!”
宮中生存黃金法則,即使是主子做錯的事,也要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恩,無妨。你過來收拾一下吧!”太后的臉上並沒有怒色,指了指旁邊站着的宮女玉竹,示意她過過來。
玉竹連忙把杯子殘片收了了下去,接着退了出去。
“莫非真的是那個小太監?”太后並沒有把茶杯之事放在身上,待玉竹退下後,不禁又問了一遍。
錦繡臉色凝重點點頭,遺憾之色顯然。
太后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低聲怒罵道:“都是一羣飯桶麼?連看個人都看不好!皇帝說擇日要進行提審,親自審問這件事!沒有了證人該如何交代!而且還這還不是最嚴重的,若是那小朱子是被容妃的人劫去了,到時候胡說一氣,那麼還能動容妃分毫麼?!真是一羣飯桶!氣死哀家了!”
錦繡雖然沒被明着捱罵,但太后這番話同樣是說給她聽得!因此只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罷了,以後再尋個理由就是了。那兩個守衛不當的奴才,替哀家處理了,省的以後看着心煩!你扶哀家回去換件衣服。”太后獨自生了一會悶氣,但不一會就想通了。把手搭在錦繡的胳膊上,淡淡的說道。
“是!”錦繡連忙點頭扶着她向寢殿走去……
……
慕容辰剛走出萬壽宮,正欲上龍攆,卻忽然看到迎面緩緩走來了九公主的鳳攆,便停下了腳步。
“皇兄,皇兄……”九公主遠遠的就看到了慕容辰,坐在鳳攆上手舞足蹈的向他招手,滿臉喜色……
若不是慕容辰一向非常瞭解自己的這個妹妹,知道她平時也是這副沒規矩的樣子,定以爲她遇上什麼開心的事情了。
“皇兄也來給母后請安呀!不過來的比我早多了……你怎麼了,好想有心事的樣子?”九公主下了鳳攆後直奔慕容辰方向來,但看到他一臉的沉色後,忍不住問道。
想起容妃之事還有方纔與太后之間發生的衝突,慕容辰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九公主的肩膀,搖頭道:“沒事,母后今日心情不太好,你替朕哄哄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