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溪則是把蘭妃的動作和情緒皆收入到眼底,不由輕嘆了一聲道:“娘娘,你也別太傷心了,畢竟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本宮能不傷心麼?如今連皇上都不管本宮了,不知道在這宮裡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蘭妃憤怒的說着,就開始錘自己的肚子,而淚依舊嘩嘩的掉着……
“別!別呀!娘娘,萬不可做傻事!”小溪着實被她的動作嚇到了,連忙去拉她,並焦急的喊着。
“你也別攔着我……誰都別攔着我……”蘭妃嗚咽道,此刻的她頭髮雜亂無章,面色蒼白如紙,皮膚暗淡無光,哪裡像平時那個高高在上雍容典雅的娘娘……
——而尤其是在她哽咽着與小溪兩人來回拉扯時,則更像是一個無名的市井潑婦,沒有半分的優雅可言。
不過此刻她哪裡還會在乎這些個東西,心痛的幾欲要失去意識了……
不過此刻虛弱的蘭妃那裡是小溪的對手,很快就被她攔下了,掙脫不住,只好再次躺回牀上,雙目無神的望着紫色的紗帳。
見她終於不再做傻事,小溪才終於放心了一些,連忙叫一直守在一旁的太醫來把脈。
那太醫連忙走了上來,小心翼翼的把起脈來……
“蘭妃娘娘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耐心等待了一會,卻依舊沒有等到宣佈結果,小溪便就忍不住問道。
而這個時候那太醫才收回了自己的手,連忙起身恭敬的答道。
“沒有什麼大礙,但就是娘娘的身體着實太過於虛弱了,定要靜靜調養,若休養得當,快則十天,多則半月,便就可以實施滑胎了。”
小溪聽罷太醫的話後,不由點點頭,接着便說道:“那還請太醫給開上一副調養身體的方子,我等好爲其煎藥,方盼娘娘早日康復……”
太醫聽罷連忙點頭,便就走至硯臺旁開始寫起藥單來了。而這個時候躺在牀上的蘭妃在聽到“滑胎”兩字後終於恢復了些許的理智,不由苦笑了一下,手再次覆上小腹處。
自從有了身孕之後,這個動作便就已經養成了習慣,只是與往日的甜蜜心情不同,而這次則是心中無盡的苦澀……
太醫很快便就將藥單開好了,遞至到小溪手上後,接着又吩咐了一些平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如切記情緒不可變化過於大,時常保持愉快的心情,按時服藥等等……
蘭妃聽到一半就覺得膩歪與煩悶,便就令小溪將之“請”了出去。
小溪便又將藥單交給了一個小宮女手中,令其隨着太醫去抓藥,待回來後便就即刻熬藥。
等做完這一切後,她又重新回到牀邊,並輕聲問道:“娘娘,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蘭妃的眼皮擡了擡,只是輕“恩”了一聲,表示同意了。
自打早晨凌妃餵了一些粥之外,直到此刻已是入夜了,便再未曾吃過任何東西,小溪不說倒還罷,只是這一說便就分外覺得餓了……
小溪見狀十分歡喜,連忙點頭對
另外守在一旁的宮女們說道:“你們快去御膳房傳膳,娘娘餓了!記住,傳些清淡的,娘娘平時愛吃的。”
“是!”衆人聽令後便就連忙退下了。
此刻小溪的臉上不由多了幾分喜色,顯然蘭妃願意吃東西,她很高興。
便走至其旁邊再次說道:“不知這樣安排您可滿意?”
但很可惜蘭妃懶得理她,而這次連眼皮也沒擡……
見自己的問話沒有得到任何的迴應,小溪有些尷尬,訕訕的笑了笑,便也就不說話了……
不多時,晚膳就被呈了上來,是素肉粥,還有幾道精緻的小菜。
“來娘娘,讓奴婢餵你吃上幾口吧。”小溪便就連忙爲蘭妃的背上墊了幾個軟枕,扶着她坐了起來。
蘭妃是着實餓了,也不怎麼說話,便就一口口的吃了起來。
看主子真正的將東西吃了下去,小溪只覺得心中一陣欣慰,便就更加小心的侍候起來了。
不多時,那玉碗便就已經見底了,而那幾道小菜也各吃了一些。
“好了,飽了。”待將口中最後一些粥嚥下去後,蘭妃淡淡的說道。
而小溪也遂就連忙止住了動作,並從身上掏出錦帕輕輕爲她擦了擦嘴巴,方纔令人將東西撤了下去。
轉眼間屋內就又剩下她們兩人了,小溪看到主子雜亂的樣子,便就到了梳妝檯前拿起鑲玉桃花梳,開始爲她整理頭髮。
而蘭妃則任由她梳着發,目光凝視着牀帳的微微晃動的紫金流蘇,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而突然她的眸子動了動,這次之事雖然主要是凌妃之計,但她卻是知曉的,並適當的幫了一些小忙。
畢竟容妃是她們二人共同的敵人,若是能一舉拔掉這個眼中釘自然是兩人都極爲希望看到的。
但卻沒想到最後卻害苦了自己!莫非這是凌妃故意的?還是她已私下裡與容妃結盟選擇了共同對付自己?
一想到這裡,蘭妃的霎時間打了一個激靈……只覺得後背開始陰陰發涼……對於自己這個突入起來的想法着實嚇了一跳!
沒錯!
之前自己爲什麼從未想到過這些呢!
容妃雖然是她們兩個共同的敵人,但自己之於凌妃,亦同樣是敵對!
突然蘭妃的眸子霎時間瞪大了,依然久久的凝視着那流蘇,這個想法如同一個零星火苗濺入了早已幹爆的柴草之中,頃刻間便就已是燃燒起來的熊熊大火……
而這個時候小溪也已經幫她重新打理好了長髮,瞧見了她的異常,以爲她又是因爲失去孩子之事而傷心,便不由疑惑的問道。
“娘娘,您怎麼了?莫再要因爲此事而傷心了。”
但蘭妃卻突然看向了她,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顯然心中有事——而雙手也緊緊抓住了她的衣服……
“娘娘,您,您到底是怎麼了……”小溪跟在蘭妃身邊也有幾年了,但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不由嚥了咽口水,磕絆的問道。
但蘭妃卻
對她的問話置之不理,恍若沒聽到似得,緊盯着她的眼睛,眸子全是緊張還有濃濃的疑惑……
“小溪,本宮問你,昨晚本宮中毒之後,凌妃的反應是什麼樣子的?”終於蘭妃開口向小溪問道,她的眸中全然是緊張……
小溪聽到這話後不由一愣,便就仔細回憶着當時的情況,思考了一會便就開口說道。
“恩……凌妃娘娘,她似乎是很緊張的樣子,一直守在您的身邊,並且還主動向皇上請求,晚上留在這裡照顧您。娘娘,您爲何要這樣問?”
說完這些後,小溪又主動加了一句自己的疑惑問題。
蘭妃聽罷緊張的情緒才得以稍稍緩和,暗道,莫非是自己揣測錯了?
想到這裡正欲鬆開小溪的衣衫,但卻腦中又閃出另外一種可能,若這是她故意做出來的樣子呢?
自己雖然有的時候,在某些事情之上,腦中會有些愚笨,但卻並不是傻子——與凌妃共事這麼多年,她的手段可是着實見過!
但萬一她這次是將矛頭指向自己了呢?想到這裡蘭妃只覺得心中一陣發寒!自己果然是太傻太天真了,竟然會毫不猶豫的相信了凌妃,而落到了今日的這個下場。
接着沉思了一會便又繼續問道:“昨晚容妃和凌妃都沒事,只有本宮一人中毒是吧?”
小溪聽完她的話後眸子閃了閃,便還是輕輕點點頭。
蘭妃聽到她的回答,頓時眸中閃起了寒光!沉聲道:“小溪,咱們可能被人算計了!”
說道這裡蘭妃的臉上呈現出了少有的凝重之色,聲音中帶着濃濃的沉重與悲痛……貝齒已經暗暗咬緊,似乎在極力壓抑着胸中的怒火!
小溪不由愣了愣,接着便問道:“那娘娘是指的容妃還是凌妃?”
“凌妃!或者是她們二人聯手!”蘭妃咬牙切齒的說道——若是她們二人在其眼前,恐怕定時凶多吉少了。
“恩……娘娘,其實奴婢以前便就覺得凌妃娘娘並不是咱們平時所見到的這樣子。還有,您還記得那次宴會上您中毒,腹中的胎兒險些失掉那次嗎?”
小溪聽到主子主動開口提及此事,遂便將心中一直積聚的疑惑之處說了出來。
“本宮自然記得!甚至是死都不會忘記!若非那次容妃向本宮下毒,使本宮和胎兒受到了傷害,那麼這次便也就不會胎死腹中!”
提及此事,蘭妃是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手刃容妃,才方能緩解一些心中的怨恨。!
小溪聽罷她的話後,靜靜的望着其,嘴巴張了張,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將接下來的話講出來……
在進行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她最終還是決定講!且無論這猜測對還是不對,但至少說出來讓主子參謀一下,或許對走以後的路是極有利的……
接着便輕聲說道:“可是娘娘,上次之事您真的覺得一定是容妃所爲嗎?”
此話一出,蘭妃頓時愣住了,擡頭定定的看着小溪,嘴巴也張得大大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