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見過的武藝高強的人不計其數,但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卻有點於衆不同。尤其是他腰間懸着的一枚玉佩,吸引了慕容軒的注意,這枚玉佩慕容軒好似在哪裡見過,但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了。
只是那麼寥寥幾眼,慕容軒變從這男子的身邊走過,朝着自己包的那間雅間走去。羽墨走在前面,到了門外,把門推開,然後垂手侍立在門外。
“三哥!”裡面坐着一位錦衣玉袍的年輕公子,一見慕容軒,頓時驚叫了一聲。慕容軒一皺眉,臉色陰沉下來。
“九妹,你又出宮亂跑!讓太后知道了,看不罰你三天三夜抄寫佛經!”
原來,坐在裡面的佳公子便是九公主女扮男裝,剛纔慕容軒在樓梯口碰見的那個男子便是楚靖寒!只是,現在在九公主的清韻宮做貼身侍衛,保護九公主的安全,化名爲蕭孟川。
“母后不知道我出來,不會被發現的!三哥,你要給我保密!”
九公主說着話,起身拉着慕容軒的胳膊就開始搖晃起來,慕容軒輕輕的笑了笑。
“好,我給你保密。不過,外面那名男子是你帶來的?”
“是啊!是我的貼身護衛。”
九公主一提到楚靖寒就眉飛色舞,心花怒放,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愛之情,慕容軒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個男子,絕非宮中的侍衛,就單憑他那股不羈的邪氣,就知道是江湖中人,甚至是身份更特殊的人。
“好了,我要在這裡會個朋友,你去別處吧!”
慕容軒點到即止,沒有再深問下去,讓九公主離開。
“三哥,這不公平,我要在這裡……”
“你要是以後還想出宮的話,最好就乖乖的聽我的話,離開這裡!”
慕容軒一皺眉,語氣又加強了一些,九公主知道慕容軒的脾氣,況且他這是威脅自己。要是他回去向她的母后告狀,下次就別想出來了,只好悻悻的走了。
羽墨見九公主出了軒轅居的門,這才進來把門反手關好。
“王爺,九公主走了。”
“這個丫頭,差一點壞了我的大事!”
慕容軒坐在桌前,纖長的十指輕輕的敲着桌面,沒過多大會兒,聽見樓下有雜沓的腳步聲,繼而蹬蹬有人上樓來了。羽墨趕緊出門去看,只見樓下上來三個商人打扮的男子,其中一個器宇不凡的走在前面,那兩個人可能是隨從,跟在左右。
“王爺,他們來了。”羽墨見那三個人朝着這邊走來,轉身回報。
“好,你在外面守住,別讓其他人靠近這裡!”
“是,王爺!”羽墨領命,轉身出去,垂手站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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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那三個商人打扮的人走進慕容軒包的雅間,羽墨關好門,在外面垂手侍立。三個人中爲首的那個人坐在慕容軒的對面,身後面的那兩個人分立在左右。
“睿王爺,這是我家主子給你的信函。”說着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雙手遞給慕容軒。那神態,極其恭謹。
慕容軒接過信,撕開蠟封,把裡面的信取出來。書信很簡短,寥寥數語,前後皆沒有稱呼和名號。慕容軒的臉色一直波瀾不興,看不出什麼端倪來,看完信裡的內容,復又把信放回到信封裡面裝好。
“你們主子,什麼時候到京城?”慕容軒依舊是那副冷峻漠然的表情。
只見坐在慕容軒對面的人探身往前,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我們主子的人早已經在京城裡,過幾日我們主子便能到京城。到時候,主子會提派人通知王爺。”
三個人很快就從裡面出來了,見他們蹬蹬蹬的下了樓,羽墨這才進去。
“王爺。”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的人早已經在京城裡了。這幾日,你派人在京城四處暗中探看,若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是,王爺!”
慕容軒從軒轅居出來,總覺得後面好像是有什麼人,剛纔他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讓羽墨四周察看了,並無異樣。莫非,是九公主帶的那個人?慕容軒雖然只是在楚靖寒的身邊一過,但是便能感受到他身體裡的殺氣很濃,並且此人功力身後,決不再自己之下。
皇宮中什麼時候出現這樣的高手了?難道是慕容辰的人?可是,怎麼也想不通。
“羽墨,後面有人跟着我們。你去看看!”
慕容軒說完,大步走進了前面的一家賭場,羽墨轉身去尋那個跟着他們的人。可是,一轉身的功夫,那個人就再不見蹤影了。羽墨暗歎,這個人好快的身法,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羽墨無功而歸,慕容軒在賭場裡堵了兩局,便讓羽墨回王府,一個人朝着京城的郊外而去。時值深秋,城外的景色一片蕭殺,花草樹木皆是一片枯黃,落葉隨風在空中打着旋落下,慕容軒順着一條曲徑通幽小徑朝前走着。
走了二十幾步的樣子,眼前閃出一座精緻清幽的小樓。別看在這荒郊野外,但是庭院中收拾着極爲乾淨,院中有一個石桌,兩邊是四個小石墩,石桌上還擺着茶壺和茶盞。慕容軒推開虛掩的院門走進去,裡面出來一箇中年的婦人,一身素色衣裙,手中拿着一串已經磨得光亮溫潤的念珠。
“你來了。”中年婦人淡淡的開口道。
“我出府辦事,剛好來看看您。天氣轉涼,我派人送來的東西,您都用了嗎?”
慕容軒對這個中年婦人說話很恭敬,而且言語中透着一種關心,平日裡冷峻漠然的睿王爺,在這個婦人面前完全卸下了自己的那種冷傲的面具。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你也不必費心在我的身上。王爺有大事要做,不應該爲這種小事勞神。”
這中年婦人說着話,坐在了石墩上,慕容軒也坐在了她的身邊。兩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一直到天色漸暗了
,慕容軒才起身離去。
風影躲在一棵高大的樹上,看着慕容軒從小庭院中出來,漸漸走遠了,這才飄身落下來,回宮去稟報慕容辰。
“你是說三弟他在軒轅居遇見了九妹?”
慕容辰聽着風影的報告,心中疑惑,九公主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軒轅居?難道是……而且……而且公主的身邊侍衛是楚靖寒!
“楚靖寒,這個人大有來頭,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讓他發現朕知道他就在宮中!”
“是,皇上,屬下明白!”
慕容辰轉身從御書案後面走出來,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一輪彎彎的月亮,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你想辦法夜入睿王府,找到那封信,朕要知道那封信上的內容。”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風影從御書房出來,便回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夜行衣,腰間盤着軟劍出宮直奔睿王府。風影並沒有嚮慕容辰稟報慕容軒去見了那個婦人。這麼多年跟在慕容辰的身邊,風影已經摸透了慕容辰的脾氣,這些陳年舊事,往昔的那些故人,都可能成爲慕容辰最後難以下手的羈絆。
作爲皇上最信任的貼身侍衛,他不想看到最後自己衷心輔佐的人因爲手軟而遭來禍害。慕容辰一個人在御書房呆了很久,一直到二更天了,纔去錦榮宮。
慕容辰走到外殿門口的時候,朝着小太監一擺手,小太監立即明白,一聲未出。慕容軒走進內殿的時候,海棠和其他侍女都不再,只有容玥一個人。她身上穿着一襲煙蘿色的柔紗娟衣,長髮全都披散在肩上,如墨一般濃密光亮。
容悅坐在牀榻上,光着腳,雙膝微區,正拿着一本書看,對於後面走進來的慕容辰一點察覺也沒有。此刻,她渾身都散發一股悠悠的甜香,臉上脂粉未施,卻也粉嫩白皙,冰肌玉骨。長長的睫毛微微的抖動,脣角露出一絲微笑。
慕容辰瞬間心下就變得柔軟起來,看見她總能讓慕容辰心安,她彷彿就有那種魔力,讓慕容辰見一眼便深陷不能自拔,而這一種魔力,便是彷彿容玥的前世也是自己的愛人一樣,讓自己如此着迷。慕容辰走到她的身邊,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長髮,容玥感覺到有一股氣息在自己耳畔,這才察覺到身邊有人。
“皇上!”容玥的臉色有點慌張,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在自己身邊站了多久,怎麼都沒有人通報自己?本以爲他今晚不會來了,可是他卻來了。
“臣妾給……”容玥說着話,要下榻給慕容辰行禮,被他按住了。
“不用行禮,讓我好好抱抱你。”慕容辰伸開雙臂抱容玥抱在懷裡,他又對她說我,而不是以朕自居,每每這個時候,他都表現得很哀傷。
容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覺得好像是他有很多煩心事,被他這樣抱在懷裡,她的身體有點僵直,不敢輕易的亂動。慕容辰把自己的下頜抵在容玥的肩頭,吻着她的髮香,微微的閉上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