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便就是凌妃今日的計策之一——皇上向來對女人心軟,通常犯了錯誤,若是如實的認錯,假裝柔軟,那麼皇上定然會放過。
想到這,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接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式,卻定無誤後,便才緩緩踏入了這大殿之內……
“凌妃娘娘到……”隨着一道喊聲,頓時所有人的目光皆轉向了那出現在殿門口的人。
“臣……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行至大殿正中央處,凌妃柔柔弱弱的,說着就欲跪下叩頭,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的不適。
慕容辰見狀,不由皺了皺眉,凝聲道:“好了。你的腳上還沒有好,無須行如此的大禮,賜座吧……”
縱然他心中對凌妃所做的那些事,生氣不已,但畢竟目前事情的真相尚未調查清楚,暫且還不能盲目的定罪。
“謝皇上,不知這次您宣臣妾冒雨前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凌妃說着微微施了一禮,柔聲細語的問道。
但……皇上還尚未答話,當然凌妃還尚未來得及坐下,忽的看到一團火紅色的身影“噈”的向凌妃衝去。
衆人皆愣住了——還未搞清楚事情如何時,卻就聽到了一道“阿!”的聲音!而接着便就看到了凌妃倒在了地上,而那紅色的身影亦是。
趴在凌妃的身上,開始廝打,口中並不停的喊着:“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死了本宮腹中的孩子!卻還在這裡裝模作樣!該死,該死的!”
說着又是“啪啪”幾巴掌,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凌妃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傳至了殿內坐着,站着的每個人的耳中。
毫無疑問,這抹火紅色的身影顯然是蘭妃。
凌妃被壓在身下,本來就是佔下風的——忽的被蘭妃推到,摔得她頭暈暈的,而接着便就是幾個響亮的巴掌,更是打的她差點沒昏過去。
趁着一個小小的空蕩,便就向衆人看去,希望能得到幫助。但是很可惜,而接着又是一陣拳頭打在她的身上。痛的她只呲牙。
這場景是衆人都沒有想到的,看到如此,都不由的愣住了,好在慕容辰反應的比較快,他此刻的面色已經黑了不行了。
忙冷聲道:“來人吶!快……把她們分開!”
“是!”聽到命令,站在一側的宮女,太監們,便就連忙慌張的衝了過去,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把正在廝打中的兩位娘娘給分開了。
或者準確來說,是蘭妃打,凌妃承受。
但蘭妃被拉走後,凌妃的頭髮散亂,上面佩戴的玉珠簪花什麼的,鬆的鬆,散的散。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撕裂了幾處,當然還有更爲狼狽的,是臉上,被蘭妃打的一片紅。
“你們別拉本宮!這個賤人,表面上裝的溫婉楚楚,但內心有多毒惡你們知道麼!”蘭妃似乎覺得不夠或者是不過癮,被拉着依舊掙扎着想要再次撲過去。
而旁邊已經青竹連忙扶起了自家
主子,待凌妃緩過神來,便就開始流淚轉頭嚮慕容辰道:“皇上!您可要爲臣妾做主呀!蘭妃妹妹這是何意,本宮究竟做錯了什麼。”
說着黯然傷神,開始用手中的錦帕不停的擦淚,看起來好不可憐……
慕容辰的面色陰沉,看了凌妃一眼,接着又望向蘭妃,極爲不悅的說道。
“蘭妃,你方纔是在做什麼!哪裡還有個妃子的樣子!與街上的潑婦有什麼差異!先給凌妃道歉吧!”
“皇上,她做的那些事情您還不知道嗎?就是讓臣妾死,也不會給這個賤人道歉!”
蘭妃的態度很堅決,說着又狠狠的瞪了站在不遠處的凌妃一眼!眸中的毒辣與恨意顯然。
“你!放肆!”慕容辰的臉色一暗,有些生氣了。
“皇上,蘭妃姐姐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咱們還是先問問事情吧……”容玥見狀,連忙輕聲開口勸慰道。
慕容辰聽罷,沉默了一會,似是輕嘆了一口氣,接着才凝聲向凌妃道:“你先坐下,朕有些事情想要詢問於你!”
他的眸中帶着不明的深意,看的凌妃再次一陣心驚,此刻她的心中恨啊——明明是蘭妃毆打自己在先,但容妃的這一兩句便就將此事打發了。
而更可氣的是皇上的態度,還真是令人寒心……接着她才緩緩的點頭,柔聲道:“皇上請問吧!”
在這段說話間,青竹已經思索的幫她把散亂的頭飾恢復了,固然不能與剛纔那般整齊相比,卻也至少沒有那麼凌亂了……
慕容辰點頭,眸子越來越寒了起來,緩緩開口道:“凌妃,你可認識她?”說着大手指向一直站在旁側的阿採。
“額……這位是?”凌妃順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個怯懦的小宮女,她不由疑惑的說道。
而阿採自凌妃進殿之後,面色就開始泛白,因爲那晚的場景又開始一遍遍的在她的腦中播放着,這是她這些日子來經常做的噩夢。
如今,看到那兇手又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這種巨大的感官刺激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到了聽凌妃的問話,阿採的臉色早已經蒼白如紙,若非是旁邊有翠珠的扶着,她恐怕早已經軟癱在地毯上了。
汗……汗珠,豆大的汗珠……悄然從阿採的額頭上滑落着,而她的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着……
凌妃疑惑,這小宮女究竟是何人?爲何看到自己這般恐懼,好像是看着什麼特別恐怖的東西……不過若是仔細看起來,似乎……有些許的眼熟,但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不過慕容辰卻將兩人這所有情緒皆盡收眼底。卻並未說話。
因爲蘭妃這個時候開口了。“她叫阿採,是死去麗嬪的侍女,凌妃想必你一定認識吧?”
此話中帶着濃濃的諷刺意味,若非是有小溪拉着她,蘭妃定然還會撲過去,非得要狠狠的將凌妃結結實實的打上一頓,纔算是解
恨。
“麗嬪……麗嬪……”一聽到這兩個字,凌妃的身體瞬間一顫,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心中喃喃道,如同一枚炮彈瞬間投入了心池中,再也不復平靜下來……
容玥依舊是淡淡的看着,目光如針,絲毫不去放過凌妃身上絲毫微妙的反應,緩緩轉頭,果然看到了皇上那愈發陰沉的臉色……
但凌妃畢竟是經歷過風雨之人——心中的驚詫與慌張也不過只是一會的時間,很快,她就強迫自己恢復到了平常,並儘量不能表現出來太多的異色。
這才緩緩開口道:“皇上,既然這是麗嬪侍女,臣妾又怎會認識呢。畢竟臣妾之前與麗嬪並未有什麼太深的交往,又怎會去注意一個小小宮女呢!”
說着輕輕掩面笑了起來,不同於方纔那一瞬間的慌亂,此刻的她顯然已經恢復到了平靜之色。
慕容辰卻笑了,只是這笑容中似乎帶着絲絲的危險氣息在內,輕笑道:“哦?是麼?可是方纔這阿採卻爲何告訴朕,說她親眼看到你帶着人在冷宮親手勒死了麗嬪呢?”
淡淡的聲音,不大,卻足以每個人聽得清晰,並帶着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凌妃頓時打了個冷顫,面色一白,故作驚異道:“什麼?說是本宮親……親手勒死了麗嬪?這不會是在開玩笑吧!皇上,臣妾一介女流之輩,怎會有那個本事去殺人呢!況且妾平日裡連只鳥都會放走的,更不會做出此等事情了!說不定是這個宮女想要誣陷臣妾呢!還請皇上明鑑吶!”
凌妃說着一臉的無辜,甚至還帶着一種被深深傷害到的意味在內。
容玥看着只覺得精彩——凌妃不愧是老奸巨猾,演技如此出衆不說,恐怕這份臨危不亂的淡然,這後宮中恐怕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吧。
“凌妃娘娘!奴婢沒有說謊!是您帶着一個太監和一個宮女去的冷宮,生生將麗嬪主子給勒死的!後來又發現了奴婢,亦是打算殺人滅口!好在老天有眼,奴婢逃了出來!被容妃娘娘給收留!還請皇上明鑑!”
阿採畢竟鮮少經歷事情,對於凌妃這般的反咬一口,瞬間慌神了不少。連忙跪在地上說道,接着便就繼續開始叩頭。
聽到“容妃”二字,凌妃瞬間就明白了——果然是容妃搗的鬼!壓下心中的不快,便繼續開口道。
“皇上!妾以爲此事純屬烏龍!她說看到了臣妾親口令人勒死了麗嬪,那麼臣妾還說,是此女害死了自己的主子呢!這不是全憑一張口的事情麼?若是想要證明是臣妾,還請拿出來證據!”
容玥的臉上輕輕掛着淡淡笑意……手指緩緩的在桌子上敲着……凌妃不愧是凌妃,想不到不禁演技好,這口才原來也如此出衆呀——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呢。
“奴……奴婢!皇上,奴婢所說的每句話皆屬實,若有半句虛假之詞,便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說的時候,咬牙切齒,彷彿是實話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