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你這說的什麼話,愛妃身子弱本來就不易出門,是應朕要求才出門,難道有什麼不妥?”慕容辰揹着後面的手忽然自然垂下,平靜臉上忽然有了變化,銳利目光望着她說。
本來是想好好教訓容妃,不想皇上這樣有意偏袒她,蘭妃只好說些解釋話:“皇上,您誤會了,臣妾只是與容妹妹好久不見,今日見了一面,我也就放心,臣妾內宮有事先離開了。”
順耳言語說完,蘭妃嚥下心裡一團怒火,不情願的擺駕回宮。
“玥兒,她走了,你有沒有生氣?”慕容辰在她面前展露濃情蜜意,伸手去撫摸那見了如斯漂亮的臉,這樣問着。
“我有那麼小氣?呵,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呢?”她故作生氣臉別開他深邃眼睛,望向牡丹花,心裡卻在冷笑。
蘭妃回到寢宮,美麗的臉忽然已變得惡狠狠的,坐上精美玉座,隨手將這放在一旁的茶杯推落在地,見那茶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她也便覺得心情好多了。
侍女只有閉口不言,低頭站在一旁。
“娘娘,你別生氣,容妃那個賤人,處在這宮裡,畢竟不會只是一天兩天,我們總有機會對付她的!”丫鬟小溪退後幾步,將房門關上,才斗膽大聲說。
“你這丫頭,說話總是那麼謹慎,不過小心點還是好的,說來聽聽,你到底用什麼法子治她?”蘭妃故作有興趣樣子,示意退了左右,聽她匯聲匯色說道。
“娘娘,您有所不知,他有個舊情人名叫楚靖寒,只可惜,那容玥卻是進宮,獨留楚靖寒一人在宮外,只是據我所知,現在他們依然餘情未了……”丫鬟恭敬的低頭說着一席話,手裡卻已捏了把汗。
那丫鬟雖聰明,但做這樣的事情,卻還是第一次,而人第一次做一件大的壞事的時候,總是很緊張的。
“哦?你爲什麼會知道這麼詳細?難道不怕本宮現在就可以向皇上告發,以此時容妃聖寵在身,怕是株連你九族尚且不夠!”蘭妃起身慢悠悠下臺,從那侍女小溪身旁繞過,而那小溪嚇的幾乎不敢言語,牙關竟是打顫了起來。而蘭妃又伸着修長而纖細又如此漂亮的手指,勾起她細皮嫩肉的下巴,盯在她臉上,用懷疑之色打量她說。
畢竟蘭妃伶俐,只是身在宮中究竟是不少時日了,倒有些心機,哪能如此聽信一個下人的話。
“娘娘,息怒,奴婢也是爲您着想,一時心急如焚竟失了分寸,惹娘娘您不高興,求您將罪責罰”丫鬟揚着臉忽然低頭,又撲通一下子跪在冰冷地上說,
“很好,你是新來的吧,也難怪你說話欠妥,不過念我沒放心上前,你最好不要節外生枝,否則到時候我可顧不了你……”蘭妃坐上玉座,一臉疲憊的支着頭。雖是如此說道,可這話,卻還是記在了心裡。
緊張氣氛已過,下人也紛紛安靜退去。
牡丹花還開的正豔,不過已沒人觀賞。
現在容妃已回寢宮,是慕容辰
一路悉心送回的。
“海棠,剛纔有人來過麼?”容玥擔心楚靖寒還會再來,一回寢宮就迫不及待問。
“主子,沒有啊,剛纔自皇上與你離開後,只有我一個人。”海棠爲她垂背的手,忽然聽了她的話停下,又仔細回想後說。
“我知道了,你一會兒與御膳房人說,今晚備些好菜……”她對着梧桐鏡前,將頭髮上的髮飾一點點拆下。
“是,我馬上去!”海棠認真點點頭,看着鏡中美麗的人說,“主子,現在皇上對你可好了,你是不是想今晚與他……”
只是話說出口,卻又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了。
這大概就是宮裡每個人擺脫不了命運,明知卻又故做已非司空見慣之事。
爲什麼外面姑娘能擁有的自由,處深宮人卻要狠心放棄?但是一旦放棄,就是一輩子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勝者永遠都只有一個,可敗者,卻是除了那勝者的所有人,亦或是那勝者,其實也只是一個最失敗的敗者而已。
慕容辰陪心愛人賞完花,就不得不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
龍書案上擺置幾本奏摺,都是近內關於邊防士兵軍費不足問題,可是如今國庫又緊張,如何是好?這些問題畢竟不是一天兩天,加上風影又彙報邊關蠻王又有異動。
所以現在他已身心疲憊,可是回憶起她那傾國傾城之笑,彷彿心裡所有煩惱已煙消雲散,皺緊的眉頭微微舒展。
這時門外王公公忽然大步流星的前來,面上露着很沉重神色,像是有急事稟告。
“皇上,睿王爺,在門外求見,說是有急事。”慕容辰雖然心裡明白這番緊張進出,必然有重要事。但一起身卻又故作一副逼人之面,並未當場責怪這位公公。
“宣!”慕容辰欲訓斥他的口忽然轉聲發號施令,
“宣睿王進殿!”王公公想到剛纔失寸之舉,顧不得試去臉上豆大汗珠,立在大殿門威嚴的高呼,所有人都低頭恭敬給睿王行禮。
至盡頭,睿王已到達慕容辰面前,還未行禮,他已從龍書案上走下來,揹負着手,眼神直奔睿王臉上看去。
“臣弟拜見皇上,皇上吉祥。”慕容軒垂着頭,欠身做行禮說,步子不敢上前。
慕容辰見狀,退了左右,王公公最後也
知趣的擺着身子隻身離開。
“你我兄弟一場,現在這裡也只剩下我們兩個,怎麼難道還客氣不成?”他扶着慕容軒的手臂,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扇窗戶前。
透着明媚陽光,地處極好地理位置,只見偌大而深嚴的紫禁城已盡收眼底。
這到底還是皇宮,各處宮殿建造極爲雄偉而精美,恰襯托出皇家人到位威嚴與肅重。
慕容軒看盡一切華美宮殿,似覺的沒意思,於是隨處在御書房裡走走。
龍書案上正大光明擺置幾本奏摺,御筆上還有未用完的墨汁,硯臺上還有些墨水。
可是他偏偏不去注意這些淺顯易見東西,而是看着那牆上的美女圖發呆——御書房中,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幅圖案,自然是會讓人覺得側目的,更何況這圖上的美女確實美輪美奐。
“皇弟,怎麼被上面漂亮美女勾住魂魄了,要不要我下道御旨好成人之美啊!”見弟弟癡癡盯着上面美女看,彷彿一雙眼睛望眼欲穿,便心裡欲飛出一席話。
雖是隨口故意說的一席話,但慕容軒怎能聽不出言外之意。
如果皇上是真來有意撮合自然最好不過,可現如今時局已大變,據可靠線人彙報,已有人盯上睿王的人。如若藉機打探敵情,那就真的大事不妙。
“皇上見笑了,美女我是喜歡,可是怎麼也先送給您,我這人一見美女果真就愛不釋手了,只怕皇上到時候舌不得……”在心裡思慮片刻,睿王假裝什麼都沒想的樣子,拱手一笑說道。
房中拂過一絲清香,卻久久不願散去。
方纔一通話彷彿還在他耳際迴旋。
他還在想弟弟欲指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是自己夢昏牽掛的人——容玥,這個奇妙想法猶如晴天霹靂,慕容辰很快被驚住了。可是無論如何,他當然不會將她拱手讓人。
“怎麼,莫不是我說中,難道你看上我的人?”慕容辰故露不知情之色,又繞過龍書案走近,拍着慕容軒肩膀,臉上雖是一派風輕雲淡,可心中卻是起了波瀾。
“你總是比我從聰明,這麼懂我!”慕容軒自然的後退,指着自己胸前,便是回到小時候對自己的哥哥撒嬌時候,如此說到,又移開深邃目光望着窗外。
聽着他信口一說,也不知道真假,只是一向大氣的慕容辰,卻是突然一愣。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慌張,就算現在刀夾在他身體要害,慕容辰都不會眨一眼,可是要奪走自己心愛人。可那一愣,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若是他那已有所指的,乃是容玥,便是江山傾覆,也絕不想讓!
所以無論接下來,慕容軒說什麼,他都已經打定了主意。
可是慕容軒絕不會想到,剛纔之話現在已無形中遷怒哥哥——他只是說一個笑話,卻沒想到有人當了真。
這戀愛之中,非但是女人很可怕,連男人也是一樣的,更何況這個男人身份,還是一國之主。
慕容軒彷彿還不知現在什麼狀況,但下面話卻已開始扭轉乾坤。
“皇上,臣弟確實很喜歡着這壁畫上美女,不如就把這送予我……”慕容軒露出孩子氣的笑,彎腰恭敬向他行禮說,
這話入了慕容辰耳際,他自然嚥下心中之火,臉上更是恢復平靜,又舉起這壁畫鄭重其事說:“弟弟,到底還是玩心不泯,好吧,朕念在兄弟份上,這畫就贈予你!”
這兩兄弟心照不宣,便是將此事權作過去了。
夜已如期而至,月上眉梢,宮裡被黑暗帷幕籠罩,可總有些地方燈光若隱若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