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覺得這睿王似乎很神秘的樣子,最近連宮也不怎麼進了。奴婢聽一些宮女們私下裡說,以前見到他都是笑眯眯的,而現在卻是陰沉沉的,似乎很不開心樣子,感覺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似得。”錦衣停下了手中動作,有些疑惑的說道。
“哀家也感覺到了,只怕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吧……”嚴太后微微點頭表示贊同,聲音越發沉了下來……
對於那個孩子,她一直在防着,唯恐有二心,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有些懸……想到這裡她沉然,記得當年先帝還在世時,最喜歡的皇子便就是睿王,若非是當年自己依仗母家力量又如何能爭得過那個女人!
想着這些她心中的驚色越發多了起來,若是當年自己再軟弱一點,少了幾分謀略,那麼只怕現在的情境便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吧!若此時睿王爲帝,那麼辰兒便就需要向他俯首稱臣,而自己……只怕和其他妃子的下場沒什麼兩樣吧……
哼!勝者王侯敗者寇,極是拼死也一定要成爲最後贏得那個!如此才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此才能掌握着別人的生死!
想着她心中的決心越發重大起來,但,卻又開始擔心起來,以自己的身體是否還真的能堅持下去,卻又是一個問題。不禁又想到了皇后,這個最令自己頭疼的女人,想這一輩子樹敵無數,卻皆能一一應對下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最後竟然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上了。即便是爲了後半生的榮耀亦要扳回一城來!
就在她想事期間,錦衣便已經頭梳妝完畢了。而不過剛收拾完畢,便就聽到宮女來報,說是九公主及容家夫人到。
對於兩人的到來,嚴太后並不意外,畢竟今個兒都是她們應當來請安的。不過倒是漓兒,因爲選選婚事已經有些日子沒來了,小丫頭就是氣人。不過誰讓是自己的女兒呢,再怎麼生氣也沒什麼辦法,想着很快便就吩咐人進來了。
“見過母后(太后)。”不多時兩人便就進來了,恭敬的行禮喊道。
……
“嗯快坐吧,外面冷的很,到火盆旁暖暖身子。錦衣,讓人把碳火燒的旺點。”嚴太后點點頭,凝聲說道,並指了指旁邊的位子上。
“多謝太后。”九公主並未說話,倒是嚴雯兒恭敬的答道,並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今日的嚴雯兒一襲靛青色的曳地厚實長裙,頭上梳着百合髻,生完孩子已爲人妻人母的她較之以前多了幾分的成熟,整個人散發出另外一種異樣的韻味來。
不過看得出來她過得很好,常說一個女人生活的幸不幸福可以從臉上看出來的,如今的嚴雯兒苦盡甘來有夫有子,着實生活的幸福……不過似乎這幸福也帶着幾分的不安定來,如今稚子已過滿月,而邊關固然現在並無戰事,但也只是暫時休戰罷了,遲早是要重新開戰的。而如果一旦開始
,那麼容潛便就隨時有可能調去邊關,保家衛國……只怕到時候又是一場傷痛別離了……
而較之嚴雯兒的盈盈笑意,九公主便就反之了。自楚靖寒再次消失兩人之間徹底無望後,她起初也曾絕食,傷心欲絕,更是痛不欲生,幾欲死掉……不過好在經過一段極爲難捱的歲月之後,終於想通漸漸恢復了正常,但……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因爲一個人遇上過什麼人,經歷過什麼事之後,便就永遠不可能假裝什麼事情都未發生過。因爲發生過,心中,腦中便就永遠留下了痕跡,印記。即使如何去抹平,那麼也始終存在着……
情竇初開,天真爛漫,從未經歷過愛情的九公主在青春的懵懂期遇上了高冷的楚靖寒,久居深宮的她並未真正瞭解過太多男人,便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那個冷酷的男子。天真的以爲用自己的一腔熱血和熾熱如青苗火焰般的感情便就可以將之融化,感染,亦能夠如表姐嚴雯兒那般最終可以得到幸福,卻只是可惜……
姑娘這世間的感情分爲很多種,可謂是每段皆不相同。且由於多種原因,每段姻緣皆各異,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幸福的!
剛坐下不久,茶便就被送上來了,兩人分別接過茶來,經過一會的休息,身上因爲一路上在外面所浸染的寒氣也逐漸消失。如此嚴雯兒才笑着開口道:“新的一年開始了,臣妾祝願太后日後每天皆是安安康康,福壽美貌永在!”
嚴太后聽罷笑了起來,凝聲道:“還是雯兒向來會說話,託你的福氣了。但願哀家不被這些個給氣死,還能多活幾年。午膳可曾都吃過了?”
“回太后的話都已經用過了。”嚴雯兒輕聲回答道。
而九公主在聽到嚴太后最後那句話後,她的眸子暗了暗,下意識的搖了搖下脣,卻依舊還是不語。
“嗯,那就好。”嚴太后點點頭,凝聲道,不過目光卻深深的望了慕容漓一眼,眸中盡是無奈之色。
聰慧如嚴雯兒自然是看出兩母女之間的異常的,而此事她亦是早有耳聞,分別看了看兩人一眼後,想辦法將氣氛打破,便輕笑着說道:“太后還未見過小兒吧,等稍大一些後,便就將他抱過來讓您看看。”
聽到此話後嚴太后的眸中才算是有了一絲絲的笑意,微微頷首道:“好,哀家等着。若是說起來直到現在還尚未送給他什麼禮物呢……錦衣,差人將哀家的九龍玉爪手環拿來。”
“是,太后。”一直站在一側的錦衣在聽到吩咐後便連忙答道。
“如此便就多謝太后了,代小兒謝謝您。”嚴雯兒卻並未客套的推辭,只是笑盈盈的答道。不過直到現在心中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依照太后的此刻的態度只怕是終於接受這門親事了。不由輕輕搖頭,着實不易,算算也有接近一整年還要多些的時間了,起初無論是太后還是父親皆
不同意她與容潛在一起,甚至在就成親時太后都未曾去,想想那個時候心中着實心酸。不過好在,如今她總算是真正的認可了……
“無需什麼客氣,都是應該的。”嚴太后淡淡答道,心中卻在想並非是她真正原諒其了,而只是覺得今後日子還很長,且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沒必要一直耿耿於懷,尤其孩子的確是無辜的,不應該收到牽連。
不多時,就在三人喝茶間,錦衣就帶着東西回來了。並依照太后的吩咐交到了嚴雯兒的手上。錦盒被打開,暗紅色的絨毛錦布上放着兩個白金製成得紋着龍爪的小金鐲,做工精緻分外可愛。
“雯兒代小兒謝過母后……”嚴雯兒自然是極爲喜歡的,將錦盒關好後連忙道謝道。
但嚴太后卻是皺了皺眉,凝聲道:“怎麼一口一個小兒的,名字叫什麼?”聽到這裡她頗爲不習慣了,覺得這雯兒自成親之後着實改變了太多。
“額……回太后話,並非是故意不給說,而只是名字還尚未起呢!想了許多個,卻始終沒有想到過於合適的,着實有些……”嚴雯兒有些無奈的說道,固然孩子已經長成一月有餘了,但直到現在也沒有起到稱心的名字,想想着實覺得羞愧……
“嗯,原來是這樣。博學如容相竟然連給孫子起一個合適名字的能力都沒有了麼?哼,看來還真是老的不中用了呢!”嚴太后在聽罷這些話後不由冷哼一聲,接着便就將矛頭指向了容鶴身上,對其的不滿顯然。
嚴雯兒聽罷一愣,接着是無盡的尷尬,一邊是姑姑,而另一邊則是公公,似乎那邊都不能偏袒亦偏袒不得,着實令人爲難。只得是連忙訕訕輕聲道:“不是這樣的,乃是着實沒有遇上合適的,反正孩子尚還小,也不算太過於着急……”
古人常說名字乃是人最爲重要之物,若是取得好說不定可以一帆風順,飛黃騰達,若是起的不好,便就成了影響運數之物,着實重要。嚴雯兒以前到未這樣想過,也不怎麼在意這些,只是覺得不過只是一個說法罷了。而如今做了父母之後,待給孩子取名字之時,才真的意識到這個問題,覺得似乎怎麼着都不夠好。
其實她倒還好,覺得只要好聽順耳就行日後平安幸福便好……她的孩子不要求日後多麼的顯貴,只要每日開心生活的有意義便就好了,但容潛卻不然。
初爲人父的他,在看到孩子之後便就樂的不行,每日回到家首先做的便就是逗兒子玩,恨不得整日裡摟在懷裡算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中怕碎了。而對於這個名字,則更是極爲小心翼翼,真正研究,生怕哪個字衝撞了什麼,簡直令人無語……若非是他如此挑剔,只怕這名字之事也不會拖到現在吧!
“這還不容易,母后給他取一個便是了。”這時候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的九公主開口了,淡淡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