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氣又有什麼用處……只不過是那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罷了……自己萬不可如此之傻。
這樣想想,心情便就舒暢了不少。
她起身,來到方纔的長青植物旁邊,再次拿起那小剪刀來,並繼續方纔的事情!她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這個地步,那麼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萬分的小心,不然極有可能功虧一簣。
決不允許此等事情發生纔是,總之步步小心永遠是沒有錯的……卻只是可惜,麗嬪的那偷跑的小丫頭,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這幾乎成了她的一塊心病,日夜思慮着。
這宮中這麼大,且人口又這麼密……找一個故意躲藏之人本就是大海撈針……且不說有人會故意將其隱藏——但即便如此,依舊要趕快的找到。
這丫頭畢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倘若落入到蘭妃,或者容妃她們中任意一人的手中。
——那麼對自己來說便就是致命的一刀啊。
但即便是心急如焚,但風那邊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已經將他手上所有的事情都減掉,一心讓他去找。但到了今日,卻依舊沒有絲毫的消息——這怎能令她不感到慍怒呢?
一個分心,卻不小心將植物的芯給減掉了大半,凌妃頓時一陣心疼不已。
要知道這東西雖然並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植物,但卻是她親手養大的,怎能不心疼。
算了,算了!看來今日是成不了了。
她只得再次放下手中的剪刀,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喝起茶來了。
……
“見過蘭妃姐姐,不知道這身體可好了一些了?”容玥進了內室之後,見到躺在牀上的蘭妃之後,便連忙行禮並“關心”的問候道。
此時的蘭妃一襲淺紫色的中衣,長長的頭髮只是挽了幾挽,其餘的便就全部置於身後了。她的臉色微微泛着蒼白之色,打眼敲過去,便就能令人感覺到氣血不足。
而她的身上蓋着厚厚的錦被,除了上身的小半個身體,其餘的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若是仔細觀察便就能發現,其實蘭妃的手中是抱着一個粉色錦布裹在外面的羊皮水袋,裡面裝滿了熱騰騰的水,將之放在小腹處,有利於暖宮。
而整個內室亦是門窗緊閉,甚至還不夠,又被人用毯子在上面再次覆了一層,生怕風漏進來似得。
小產如同過月子是一個道理的,得好生的養着,不能見一點的風——而這屋內四個角落處分別放着一個燒的旺旺的炭盆,源源不斷的輸送着溫暖,溫暖的熱氣將方纔因爲容玥進來而趁機溜進來的那些寒氣逼得無處可逃。
“多謝妹妹關心,已經好了一些了。”蘭妃亦是面帶笑意的答道,說着並衝小溪等人揮了揮手。
小溪立刻便就明白了,先是搬了一把鋪着錦墊的椅子防止容妃的身後處,接着便就帶着衆宮女們下去了……
容玥倒也沒有客氣,這幾日太過於忙碌,她的身
體也着實疲憊,遂將身上的芙蓉色的披風脫下來放在一側,接着便就坐了下來,並輕聲道。
“知道姐姐身子虛,也沒什麼好拿的,便就將宮中的一些上好的阿膠帶來過來,姐姐常喝,這東西對女人的身體好着呢……”
蘭妃聽罷遠遠的看了一眼桌子上那暗紅色的禮盒,便點了點頭,不由嘆息道:“真是有勞妹妹掛心了,只是本宮這身體,哎,這次元氣大傷,恐怕要很長一段日子恢復不了了……看來下月底的祭天盛典是參與不了了,着實可惜!”
“目前調養身體纔是最重要的。距離祭天還有小一個半月的時間呢,姐姐也莫要喪氣,若是調養得當,那到時候參加也不是沒機會的……”容玥微微笑,只得繼續安慰着。
雖然是臉上掛着笑意,聲音柔聲細語。
但容玥心中卻是滿滿的冷笑,心道落得今日這個下場,怨不得任何人,若是非要怨,那麼便只能怪你自己了。與凌妃同謀試圖害我,卻沒想到被凌妃耍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蘭妃面色略帶可憐的微微點頭:“那麼就託妹妹吉言了……哎……”
“姐姐爲何突然嘆氣?”容玥雖然明知道蘭妃接下來想要說什麼,但卻還是故作不知的疑惑問道。
“噯……真是一言難盡呢……”聽到她的問話,蘭妃的眉心微動,沉聲說着,而眼睛內就已經擠出來幾滴的淚水了,連忙從身上摸出錦帕輕輕擦拭着,顯得楚楚可憐……
容玥假裝更急不解問道:“姐姐何處此言,莫非與凌妃姐姐有關?本宮怎麼聽着宮中有傳言說,你們兩位之間似是鬧的有些不快……”
說着面色似是着急,但更多的是關心。
容玥覺得自己自從進宮之後,這演技是越來越高了……若是日後得空,定要進梨園與那憐人拼一拼演技纔好,如此方纔不復這麼上時間在這宮中的歷練呢……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便就不由一陣的好笑。
不過若是說演戲,放眼整個宮中,哪個不是一等一的好演技——恐怕即便是梨園的戲子見了,也要甘拜下風,自嘆不如了。想着腦中便就不由浮現出了那畫面,心中的笑意便就更深了。
蘭妃見她已經說出了此話,便也就不再遮掩。繼續擦着臉頰的淚水凝聲道。
“記得上次本宮對妹妹將,說是懷疑這腹中的皇嗣乃是遭了凌妃的毒手。其實是不錯的!這些日子,本宮思來想去,甚至是夜不能寐!依舊是不能將這口氣嚥下去!昨日實在是一個沒忍住,便就說了她兩句!但卻沒想到……噯……”
說道這裡,她的淚水流的更加兇了。
但容玥看着心中的冷笑卻不由更加多了起來。心道,這話你應該去給皇上說,而這眼淚亦是,說不定皇上覺得你楚楚可憐,便就心軟了呢……在本宮面前假惺惺,莫非真的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麼?
“所以今日見妹妹前來,忍不住便就忍不住
抱怨了起來!妹妹若是覺得不耐假裝聽不到便就是了……不過只是可憐本宮這個苦命人兒,失去了孩子不說,縱是心中的委屈也不能與外人道……”
說道這裡蘭妃便就“嚶嚶”哭泣起來了,梨花帶雨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容玥甚至是不用猜,便就知道這定然又是小溪爲她出的主意——不過蘭妃演的還是不錯的……
見她既已經如此,便就不能再不說話了。容玥連忙安慰道:“姐姐莫要再哭了,有什麼話對本宮說就是了……若是傷到了身體,不正是趁了有些人的心了麼?”
見她的錦帕已經溼了,容玥便就連忙掏出自己的帕子,遞給其,並輕聲安慰着。
而聽到這話,蘭妃的哭聲瞬間戛然而止。
接過容玥的錦帕,一邊擦着自己那微微紅腫的眼睛,一邊擡頭看她,連忙點頭道:“你說的一點沒錯!本宮如此難過,豈不是趁了那小人的心思!多謝妹妹開導!”
容玥卻只是笑了笑,並不語……因爲她知道,接下來蘭妃準備說的話,纔是今日談話的重點,而之前的那些,不過只是客套與假惺惺罷了……宮裡的人就是喜歡這樣,在說一番話之前,很少有開門見山,大多是先拐彎抹角的做上一層厚厚的鋪墊,真是費事。
“哦,對了,本宮應該恭喜妹妹呢!縱然不是執掌後宮的大權,但協理後宮亦是值得慶賀的!只是想想便就覺得本宮還真是可憐,失去了龍嗣不說,如今什麼也都沒有落下……”
蘭妃的前半句祝賀之話,自然是極爲不情願的,但後半句卻說的是自己心中的真實感受,黯然傷神……
“沒有什麼值得恭喜的,只不過是協理後宮之權而已,若是論起來,只得恭喜的還是玲妃姐姐,本宮手中的這點權利,連她的三分之一都還不到呢……”容玥聽罷卻是搖頭嘆息道,而餘光卻在暗暗的打量着蘭妃的表情……
而果然……蘭妃在聽到這話後,面色慍怒,一直撫着那羊皮水袋的手也不由暗暗抓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後,才沉聲說道:“妹妹說的一點都沒錯,凌妃纔是最值得恭喜的人!”而這話似乎是從她的牙縫中擠出來的,其心中多少的不情願,一眼便就看的明明白白了。
容玥倒也不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在等待着蘭妃將那話說出口,而她是萬萬不會首先說出來的。
而果然蘭妃緩緩擡頭,面色上滿是凝重,望着她沉聲問道:“妹妹目前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而她凌妃幾乎是一文不值——憑什麼能得到掌握後宮的權力!或許妹妹有所不知,在你進宮初不久時,遇到的那些事情幾乎全都是凌妃做的——比如,那次攬月樓之事,即便是本宮也是上了她的當,故而纔有了那時的事情……”
說道這裡,蘭妃頓了頓,見容玥在認真的聽着自己說話,且並沒有太多的異樣,當然除了驚訝與震驚外。她的眸子暗了暗,便繼續開口說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