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繼續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繼續說道:“直到後來長大了一些,才漸漸明白了許多事情。真正意識到原來我們的身份與其他人不同,同時也知道了許多事情,關於我自己的,關於同軒之間的,還有母后與其他妃子之間的鬥爭……”
說道這裡他的聲音愈發變得低沉起來了,一種莫名的憂傷氛圍在其的周圍蔓延開來。容玥靜靜的望着他,不明白爲何他突然有了這樣的情緒。
本欲打算開口問,而這時卻聽到了他繼續開口說道:“其實若是說起來,究竟是我對他有愧。記得當年父皇最愛的乃是他的母妃,對他尤爲喜愛,甚至有將皇位傳給之的意思,但……因爲母后的從中作梗,再加上嚴家背後的勢力,故而一切都改變了,所以纔有了今日的時局。”
容玥聽罷頓時一愣,活了兩世,想不到竟還有這樣的說法,這其中竟還有這樣的隱情……難怪……
說道這裡,慕容辰閉了閉眼睛,努力的將所有情緒掩下,一陣似有似無的嘆息在他的耳邊悠悠迴盪着……這一切皆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這麼多年來,縱然睿王每日裡笑容滿面,看起來活的極爲開心。
起初,他真的以爲其能將一切放下,同時在心中也暗下決定,日後定然好生的待之。只要其提得要求不是特別過分,只要自己能做到,便就會一一答應。但……直到現在他纔算終於明白,原來,那張笑臉,不過只是一張僞裝的面具罷了。
或許,在其的心中就從來沒有原諒過,甚至也從來沒有開心過!而這麼多年來,想必睿王是一直在暗中謀劃的,而目的則是再明顯不過了,復仇,重新奪回皇位。可是他當真要如此狠心麼?
心中再次涌上來一陣的痛苦,感覺似是有一把刀,正在硬生生的將心臟切割分離開來……
“或許他是早有謀劃,更或者乃是這麼多年來心中一直是不甘心的。倒也可以理解,但卻不應該如此做,即使他的心中有委屈,但……若是勾結了北燕,縱然可以幫之重新坐上皇位,但,這其中將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乃是無數無辜的黎明百姓,他當真要如此做?那麼臣妾可以斷定,即便是他日能坐上皇位,但……也一定不會是一個好皇帝……”
容玥凝聲說道,面色上是平日裡極爲少見的凝重。
一個爲了自己私慾而至許多人性命與不顧不管之人,談何成爲一個愛國愛民的好國君。莫非真的要指望之日後幡然悔改,只怕是不能吧!
睿王啊,睿王……你倒可以正大光明的與你的哥哥競爭皇位,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如此真的會毀了你,令你成爲千古罪人的啊!想到這裡,她的心中更是一陣的疼痛。
不知道這個計劃他在心中醞釀多久了,只怕在很早之前便就已經產生了吧!慕容軒,看來之前果真是看走眼了。還真的以爲你是一個好男人,難
得的好知己,卻沒想到……
慕容辰微微點頭,凝聲道:“朕派出去的人還差點沒被他給抓到,不過好在僥倖逃脫了。不然,這個消息只怕到了最後的那天,我纔會知道啊!或許倒是那時,便已經是其揭竿起義之時了。”
但容玥卻不禁皺眉起來了,凝聲道:“皇上,臣妾覺得不太對呀,明明睿王手中的那五萬手下皆已經被你給分了出去,那麼即便是其同北燕勾結,可是若沒有兵力,那麼這一切不皆是白搭麼?”
她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只覺得心中是一陣的疑惑。
果然此話一出,慕容辰沉然,眉心微皺,沉思了片刻後緩緩開口凝聲道:“說的倒也是,這點朕覺得也甚是可疑,只怕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吧……改日定然會派人好生的探測一番。”
“恩,皇上說的有道理,待事情查清楚之前還是暫時莫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纔是。”容玥輕聲說道。
慕容辰點頭,凝聲道:“朕心中有數,自明日開始朕會在錦榮宮內多派上些人保護着,以免再恆生出諸多意外,另外你定然要好生的照顧自己纔是,聽明白了嗎?”
話說道這裡,他定定的望着她,眸中全然是極爲嚴肅的認真,並不由的將她攔在了懷裡,緊緊摟住了腰間。
容玥微微點頭,亦是將頭輕靠在了他的身上,這點她自然明白,如今乃是極爲特殊的時期,即便是在這深宮之中亦是存在着諸多的隱患,自己身爲皇后,更是後宮之主,這身上的危險性自然會明顯的增加上許多。
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其獨特的香味,還有溫暖的體溫源源不斷的轉入到自己的身上來。她只覺得一陣的安心,若是可以,真想什麼都不去想,不去問,沒有以前,沒有過往,更沒有未來,時間停止讓這一刻永恆下去……
可惜……最美不過想象罷了。
“皇上你也是,注意身體,更要注意安全才是。”容玥輕聲說道。
“朕明白,身邊有風影,無需擔心就是了。”他低低沉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之中,帶着幾絲魅惑的沙啞感。
容玥微微一笑,便不由的更加向他的懷中鑽了鑽,但願大家皆好好的,若是睿王能夠回頭,那麼一切該多好啊……如今,也只能是但願了……
……
或許這剛剛到來的一年自一開始便就註定了不平靜。
開年便就是敵軍入侵,大敗,兵馬死傷無數。接着幾日後,嚴太后身體抱恙,一病不起了。這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只怕暫時沒有人全部知道。即使是容玥,也只能知曉其中的一部分,畢竟到了此時,許多事情皆以發生了改變。
而她唯一能做的便就是小心的觀察時局,以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形勢,從而把握住一切,令自己在最後的拼搏中取勝!
萬壽宮內:
容玥進門
後便就被錦衣引着到了內室,進門便就覺得一陣的暖意,仔細一看,方知原來這殿內竟然燃了十五六個火爐,這暖意自然無需多提。
且整個房間內充斥着一種濃濃的中藥味兒,甚至有些刺鼻,咋進來之人,沒有做好準備,頓感一陣的不適,而容玥則是在門口處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適應。心道,這太后究竟喝了多久的藥,莫非真的病的很厲害了麼?
可是記得不久前見她時,看起來除了面色蒼白外,其餘的倒還好。這不過短短數日,便就成了這副光景?着實可嘆……而到了此刻,似乎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有些老人總是熬不過冬天,看來着實是有道理在的。
而此刻的牀邊乃是坐着九公主,手裡端着一個玉碗,正在親自給太后喂藥。前些日子倒是聽聞公主與太后慪氣,鬧脾氣呢!今日一看,則是不然,這明明是好的很嘛!不過倒也可以理解,母女之間哪裡有什麼隔夜之仇呢?
況且如今嚴太后病重,只怕即便是多大的火氣也煙消雲散了吧——畢竟病者爲大。
掩下眼中的情緒,緩步走了過去,輕聲道:“臣妾見過太后。”或者恭敬的行了一禮。
“恩,起來吧。”嚴太后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就淡淡說道,縱然語氣、神色與往常並沒有太多的區別,但……卻明顯感覺到中氣少了許多,看來這身體的確虛弱了不少啊。
“謝太后,臣妾聽聞您的身體不適,便就過來探望一下,還帶了些補品來。您定要好生休息養好身子,畢竟這後宮之中是斷然少不了您的。”容玥在得到赦免後,起身坐在了旁邊的錦凳上,並輕聲說道,語氣、眸中盡是“關心”之色。
嚴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示意九公主將藥拿去,接過旁邊宮女遞過來的錦帕輕輕擦了擦嘴巴,這才緩緩開口道:“皇后有心了,哀家會好生調養的。”
容玥聽罷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了,同樣的嚴太后亦是,而一直坐在旁邊的九公主卻是始終沒有開口說半句話來,甚至連對皇后最起碼的禮節都沒有行。不過容玥是不會真的同其在乎這些的。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而這個時候嚴太后緩緩開口了,對九公主凝聲道:“漓兒,你照顧哀家這麼久了,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待明日再來。”
“是,母后。”九公主微微點頭輕聲答道,接着便就起身而來,向嚴太后微微施了一禮後,便就起身向門口走去。
不過在經過容玥身邊之時,卻只是看了其一眼,接着便就離去了……
“你們幾個也都下去吧,哀家有話要單獨對皇后說。”待九公主離開後,嚴太后便就轉頭對身邊的一衆宮女們吩咐道,而很快,殿內便就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容玥的眸子暗了暗,不知道這老太后又在打什麼注意,有話要說?想必應該不會是什麼好事吧!不過倒願意去聽上一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