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便就是她那纖瘦的身體了,一場病痛下來,最大的變化不是容貌,而是身體的重量,明顯的瘦了太多太多……
而一旁的侍女錦衣則是站在一旁守護着,整個房間內一片的寂靜淡然。
但……不多時一陣的咳嗽之聲便就打破了整個房間內的寧靜安詳之象。錦衣頓時緊張,連忙上去幫之寬撫後背,關心道:“太后,您沒事吧?”
幾乎是從未有過咳嗽的長度,彷彿怎麼也停不下了……嚴太后顧不得更是無暇去回答她的問題,一陣又一陣的咳嗽涌上來,而其的臉色則由方纔的煞白變成了漲紅,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痛苦。
錦衣見狀便更加擔憂了,連忙去到了一杯茶,送至嚴太后的身前。
而嚴太后則是努力的止住咳嗽,用顫微的手去接,但……手不過剛握住,而在折回的途中卻是使不上勁眼睜睜的看着杯子滑落在地,隨着一道清脆的響聲,碎成了許多片。而那水自然也是散了一地,甚至還有不少濺在了她的身上!
錦衣見狀面色煞白,連忙摸出錦帕去擦,並連聲道:“太后恕罪,都是奴婢不好……”
不過如此的一驚嚇,這咳嗽倒是止住了不少,漸漸開始緩了下來,終於在又過了良久之後,纔算是終於止住了。
而經過如此一番的嚴太后,整個人的身體幾乎是要虛脫了,軟綿綿的靠在了錦衣的身上,凝聲道:“扶哀家回房間休息。”幾乎是極爲小聲的聲音,甚至沒有絲毫的力氣了,說出這幾個字來皆是勉強。
錦衣點頭,接着便就召來幾個宮女一同協力將太后給架回了房間。
終於在接近半個時辰的休養,外加一碗蔘湯之後,嚴太后那蒼白的臉色才漸漸恢復了正常,精神也開始恢復過來了。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最近這咳嗽之症是越來越厲害了,次數頻發不說,甚至連咳額時間也越來越長了,着實令人擔憂啊!
“母后,母后……漓兒來看你了!”而就在這時,忽的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倒是給這充滿藥味及病症味道的殿內帶來了一陣的清涼。
在看到那道淺黃色的身影之後,嚴太后的臉上纔算是勉強的勾出了一絲的微笑,輕聲道:“漓兒怎麼這時候來了?”
慕容漓沉然,坐在了牀邊看到自己母親蒼白的臉色,心中是一陣陣的疼痛,這才緩緩開口道:“是方纔聽到一些消息,說是您的病又嚴重了,故而便就匆忙趕了過來。您沒事吧!”
九公主在聽到下午從皇后那裡得來的消息後,心中則是一陣的心痛,而更多的對太后的擔憂,若是此消息她聽到了,那麼只怕是對於這病又是雪上加霜了!
故而自下午便就一直在思索該如何把這話說出來,其實太后並不知道自己去找皇后一事,完全是自發罷了,因爲母親心中想什麼,作爲女兒她是最爲清楚不過了。
嚴太后微微搖頭,凝聲道:“哀家無事,不
過只是老毛病了罷了,無須擔憂。”但……剛說完這番話,卻又是一陣的不適涌上來,便就開始咳嗽起來了!
九公主的面色一變,連忙把自己的手帕送了過去,整個人皆是一陣的擔憂之色!方纔不是說沒事了麼?
好在這裡咳嗽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就止住了。而就在衆人覺得鬆了一口氣之時,當嚴太后將那純白的錦帕自口邊拿下來時,卻被裡面的那抹猩紅色給吸引住了……
頓時,殿內所有人一驚,尤其是九公主,面色白如紙,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忙喊道:“母后,您吐血了!”
嚴太后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復歸於淡然,將手中的東西交給錦衣,望着慕容漓虛弱一笑,輕聲道:“母后無事,太醫前今日來,說是新得一藥方,可以治療此症。目前正在爲哀家全力配藥,想必幾日後便就可以服用了,不用擔心,一切皆會無事的!”
九公主的眼睛中已經含着淚花了,淚眼婆娑的問道:“真的嗎?”
嚴太后點點頭,便就閉眼不語了。經過如此一番折騰下來,她的整個身體已經到了一種極限,也就是透支了,目前需要好生的休養。
“太后累了,公主還是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什麼消息,奴婢會派人通知的。”略懂醫術的錦衣見狀輕聲說道。
“好,那多謝你了。”九公主用手擦了擦臉頰的淚水,含淚點點頭,但目光卻捨不得移開太后半分,不過最終還是離去了……
她見狀不敢想象若是母后沒了,那麼事情會變成怎樣,她一定會瘋了的。
……
喜報也不過僅僅持續了幾次罷了,約莫十日之後,便開始陸續有敗績傳來——朝堂之上也由原來的譁然而變成越來越多的恐慌,一時間人心惶惶!
固然已經發現是布兵圖的問題並及時做了調整與改正,但……還是晚了!再加上由於新的調整帶來了不小的混亂,更是讓北燕之人鑽了空子,如此的意外,則是令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這樣下去,只怕不出半月,大赤敗矣……因而全朝上下甚至是全國上下皆在尋找着解決方法。
宮內的氣氛自然不用說了,唯有兩個字可以形容:“緊張!”幾乎每個人的腦中皆繃着一根很緊的弦,且隨時有可能被撥動,到若真的到了此刻時,那麼便就意味着真正危險的降臨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突然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皆始料未及之事。
一封不明的信封不知因何原因傳到了皇上的手中,裡面有兩封匿名信,信封內夾着一隻碧玉吊墜!慕容辰當時一眼就認出了此物,這不是那隻嵌絲玉心吊墜麼?
“皇上這……此物不是皇后娘娘的麼?”甚至連站在一旁的王公公也不由的說道,臉上滿是驚異之色。
慕容辰微微點頭,面色越發凝重了起來,將東西緊緊攥在手中,便開始將信拆開看了。
而在半柱香之後,他猛地合上了信,
同樣的將信紙再次攥入手中,甚至這次的力氣比上次還要大,攥的還要緊!而且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幾乎接近黑色!
接着便就連忙將另外一封也打開,匆匆看罷之後,整個人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
一旁的王公公看着疑惑,連忙道:“皇上,這信上寫的什麼呀?”
但……回答他的只有無盡的沉默……因爲慕容辰整個人陷入在自我思緒之中,沒有心思去回答旁人的問題,甚至連任何聲音都聽不到了。
容玥是叛徒?而那張布兵圖乃是她所偷!怎麼可能,即使說破天去他也不會相信的!但……這玉墜是怎麼回事?還有另外一封信,那是容玥寫給北燕燕王的親筆信,上面的字跡他是認得的,那明明就是玥兒的!
在一起這麼多年,她的字跡他最清楚不過了!爲何,爲何!
但不管如何,他現在還是不會相信的,總覺得這更像是有人在開的一個惡意玩笑,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暫時不會相信這些的!
至於這第一封信,乃是不知何人所寫,裡面將容玥如何與北燕燕王之間有私情,兩人之間如何商議着一統天下,云云等……
縱然慕容辰是並不相信的,但當看完這些字後,心中亦是一陣的彆扭,深感不適!甚至還有一陣陣的怒氣自他的心中熊熊燃燒着……
該死的,究竟是何人造的謠?又是何人信口開河的!想着那攥着東西的手握的越發緊了起來,甚至後背上開始青筋暴起,憤怒不已。
容玥即已經貴爲大赤的皇后,即便是經過千辛萬苦,千難萬險最終成了,而到那時不還是一樣是皇后麼?爲何要要大費周章!更何況她幾乎是從未見過那燕王,又談何私情呢?
不過……那兩個證據就竟如何會有的呢?
想着心中沉然,凝聲對身邊人冷聲道:“傳朕旨意,擺駕錦榮宮!”縱然心中是一點都相信的,但無論如何此事還是要讓她知道的好,如此也能商議一下!
“是,皇上!”王公公連忙答道,接着便就離去了。
而慕容辰則只是靜靜望着門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腦中不由回憶起前些日子,容玥曾經問過的那番話,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說她叛國……便就是這次!起初他覺得不以爲意,甚至是覺得好笑的。
但時至今日,便就覺得一切定然並非是巧合,莫非她真的知道什麼?但不管如何,待會去問問便就知道了……
慕容辰心中雖然這樣想着,但是卻又有些怯意——他是如此勇猛的一個男人,此時,卻是怕了……
……
容玥在看書,但毫無徵兆的右眼皮開始跳了起來,一下一下的,着實令人有些不適。而心中的那陣恐慌感再次涌了出來!
她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書,用手捂住心臟處,迫使自己鎮靜一些。這是怎麼回事,記得以往每每如此,皆是意味着有不好之事發生,莫非這次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