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玥聽罷不由笑了笑道:“那可聊的就多了,臣妾不幹,太累了……”
說着趁他一個鬆懈,便就趁機打了個滾翻到牀的另外一邊去了……
慕容辰見狀,有些無奈,嘆了口氣道:“記得太后前些日子同朕講,在這後宮之中,不能獨寵你一人,還要說什麼雨露均沾……”
他平躺在牀上,目光望着牀頂,表情沒有太多的起伏,聲音亦是平靜如水——此刻沒有了王者的威嚴,彷彿只是尋常之人。
而容玥則是趴在牀上,雙手託着下巴,靜靜的聽着。如豆的燭光微微跳動着,在桌子上映射出其修長的影子。
此刻時光如畫,歲月靜好,若是能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那皇上爲何不聽太后的吩咐呢?”她笑着問道,嘴角勾起一朵盛開且嬌豔的薔薇花來……
“莫非你真的想讓朕那樣做?”突然他側身望着她問道,眸中全然是笑意。
“臣妾嘛……”容玥故作思考的樣子,語調拉了老長,但目光卻偷偷瞄向了他,卻只見其果然微微皺眉顯得有些不悅。
她笑了,接着繼續說道:“臣妾自然是不同意的!”
說着再次翻身回到他的懷中,笑的嫣然……
而慕容辰也笑了,輕輕爲她拭着微微凌亂的長髮,不由嘆息道。
這些日子她的確變了一些,似乎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容妃,而是真正成了他的容玥。
可是……那種不能觸及的神秘卻依舊存在,而那個地方是他永遠都觸及不到地方,或許是任何人皆都觸及不到的地方吧……
但這種感覺他是極爲不喜歡的,因爲他是王!一國之君,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他們的命運等等……但,卻唯獨眼前的這個女人例外!
——她太過於神秘,即便是就在眼前,卻依舊覺得似是距離的好遠好遠……
想着不由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皇上可是因爲蘭妃之事而嘆?勸皇上還是想開一些吧,畢竟日後還會有孩子的。”容玥以爲他是因爲此事嘆息,便不由規勸道。
但慕容辰卻並沒有向她解釋並不是在想此事,只是微微笑了笑,輕聲道:“朕並未真正在意過此事,因爲朕最想的便就是有一個你我所生的孩子,只是……”
說道這裡他便就止住了口,他幾乎是日夜宿在這錦榮宮內,但容妃的肚子卻始終未有任何的動靜。這個問題他也曾暗自思索過……
但聽到他的這話,容玥的眸子卻悄然沉了下來,努力的壓下心中的苦澀與波濤暗涌。且條件反射似得不由又望了一眼手腕上的那隻紫金玉鐲,眸子帶着絲絲的恨意……
過了一會她不由紅脣輕啓輕聲問道:“皇上,若是臣妾不能生育,那麼您會如何呢?”
她說着擡眸深深的看着他,聲音中帶着探究,卻在不由的心似乎也提高了不少,忐忑且期待着他的回答。
慕容辰不由一愣,要知道“不能生育”這四個字對宮內的任何嬪妃甚至是所有的女子來說皆是一個致命的打擊,甚至是個比死還要令人覺得可怕的字眼!
但是她今日卻就是這麼風淡雲輕的說了出來,且眸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就仿若在說一件毫不相關之事般,着實令人深感驚訝!
對上她微含期盼的目光,他卻輕輕笑了,用手指摩挲着着她嫩滑的臉頰,不由笑道:“怎麼突然會說出這種話呢,不會的……”
但說着便就將目光轉向了別處,似乎有些閃爍……
見狀容玥只覺得心似乎涼了一半,他終究還是在意這些的!選擇了逃避!
但她卻並不打算因此放棄,繼續凝視着他繼續追問道:“皇上還未回答臣妾的問題呢……”
輕淡的聲音,甚至臉上亦同樣是淡淡的笑意,但是眸中卻帶着無盡的堅決——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勢!
拗不過她,慕容辰的臉上有些無奈,只得用自己的額頭輕觸碰着她的額頭,輕笑道。
“朕方纔不是說過了麼?不會出現如此情況的,但即便是真的有,那也只能算是一個小遺憾了。不過只要你依舊在朕的身邊,那麼一切便就好!”說着也學她那樣輕輕眨了眨眼睛,笑容中的帶着溫柔。
得到答案,容玥方纔點點頭,接着便就將眸子垂了下去,用長而密的睫毛掩去了一切情緒……
但這究竟是不是他真實的心裡話,她是無從得知的。女人就是這樣,心中存在着那樣的一份不安全感,總是試圖通過各種方式從男人那裡尋找答案。
但最後卻往往是令內心更爲忐忑,焦躁不安……“好了,臣妾知道了。”接着很快她就再次擡起頭來了,眸中全然是如水的笑意,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了。
慕容辰這才放心下來,衝她微微笑了笑,但目光稍稍一瞥,卻又看到了她手腕中的那隻紫金鐲子。
不由笑問道:“想不到母后贈與你的鐲子,到現在你還一直日夜戴在身邊,或許也可以換些其他的首飾戴的。”
容玥聽罷眸子不由閃了閃,亦不由又看了一眼它,沒錯,的確是日夜戴在它了。原本冰涼的東西早已被她的體溫暖成了溫熱,再也不復當時的冷冽。
只是那淡淡的香味依舊存在,那麼這避孕的功效便就存在!有它在一天,那麼她便就永遠不會懷孕——如此恐怕皇上的心願便就要落空了。
“太后賜東西,是臣妾的榮幸,定要時刻戴在身邊,以時刻銘記其教誨,方能不枉爲后妃。”容玥低眉順眼的開口道。
“呵……若是母后知道定再也不會如此對你了,朕甚感欣慰。”他說着牽起她的手,輕輕在其手背上留下一吻。
他的吻輕輕的如同一片飄落的羽毛,柔潤的拂動着她的皮膚,同時亦悄悄潛入進她的心臟那塊最柔軟的地方……
她靜靜的望着他,過了一會才輕開口道:“時辰不早了,皇上也累了,早點
休息吧……”
慕容辰亦點頭,過了一會後,燭光被悄然熄滅……
……
時間似乎又恢復了平靜,皇上與太后的人則是正在查詢蘭妃中毒流產之事。
且當晚所有御膳房的人都被關押起來,接着便就是陸陸續續將一切着實清白之人放出來。
但此時畢竟牽扯着太多的人,着實不易查。容玥記得前世自己中毒之事,便在太后的干涉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不過後來皇上爲了彌補自己,便許諾了後位。
但這次她卻真的想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而蘭妃又是否能接受呢?想到這裡她的確有些期待了。
不過此事若是等查出來,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想必此刻宮內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吧!
容玥倒也不心急,在這日復一日的後宮生活中,她早已經學會了耐心,這點時間對她來說並算不得什麼。
今日是大年初三,容玥便就決定帶上禮物去蘭妃的瀾庭宮內走上一走,畢竟蘭妃出事,她作爲“姐妹”還是聊表心意的,不然怕又會遭到太后的詬病吧……用完早膳,便就吩咐翠珠,海棠幫自己換身衣服,好待會出門。
“娘娘今個兒想要穿哪件衣服?”進門扶着她坐下後,翠珠便就來到衣櫃前,將其拉開對容妃說道。
容玥望着被掛成一溜的各色的華服,略加思考後便指着那件淡藍色的錦袍開口道。
“就這件吧!不可穿的太過花哨,蘭妃剛剛喪子,咱們若是穿的豔麗,難免令其覺得心中不悅。”
翠珠聽罷便就將那件衣服取了過來。
“娘娘,也就是您如此好心腸,您若是忘了前段時間蘭妃仗着自己懷有龍嗣囂張的樣子,可奴婢們卻都還記着呢!”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一側的海棠聽不下去了,十分不滿的說道,眸中,臉上全然是幸災樂禍與不屑!
容玥聽罷不由皺了皺眉,低聲道:“海棠,不可如此,在咱們宮內方倒還好,若是在宮外聽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被有心人聽到傳到蘭妃或者太后耳朵裡,屆時就連本宮也救不了你了!”
顯然海棠也意識到方纔的“狂言”,連忙低頭答道:“是,奴婢知錯。下次不會了!”
她本就是一介奴婢,在背後說主子們的壞話,此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但若是有人非要將之置於死地的話,那麼便就危險了。而海棠性子不壞,只是蘭妃欺人太甚,如今落到這個下場,那些人之中也多是幸災樂禍的,只是卻只有海棠一個說出來了……
“恩,以後長點心便就好了,沒事,反正此刻也就咱們主僕三個。”容玥聽罷點點頭,輕聲道。
不多時,在兩人的幫助下便就梳妝完畢了,容妃望着鏡子裡的自己,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一襲淡藍色的宮裝,雖然顏色是素雅了些,但做工卻是極爲精緻的,領間佩戴着純白色貂皮毛領,軟軟的,柔柔的,將她的小臉襯托的愈發精緻與嬌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