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凌瑄回宮後,就將短劍給了秦寧。秦寧看了看,亦覺得甚是精巧,邊把玩着邊問,“哪來了?”
“馬冽給的。”凌瑄如實答道,望着她臉上的笑容凝住,又說,“若你不喜歡,我還了他便是。”
秦寧知他定是喜歡這東西的,只是怕自己煩心,遞給了他,說,“自是他給你的,你就留着吧,想來他也是花了翻心思的。”
“恩。”凌瑄微笑着點了點頭。秦寧見這兒子難得臉上有點笑容,也是高興,也掃了之前的不快,問,“你怎會遇到他。”
“他去林府了。”凌瑄說道,“找了外公,外公還與他談了好一會話。”秦寧聽了有些意外,這麼些年了,那人知舅父不願見他,爲了不讓舅父生氣,除了上朝,他自甚少出現在舅父面前。這會怎麼會去府上了,不免有些着急,問,“外公最近身體可好。”
“最近好多了,前幾天還說等入了冬,下了雪,帶我們去北郊看雪景。”凌瑄不知她何意,如實答道,想了會,又說,“他把璀珀給了若兮。”
“璀珀?”秦寧驚呼,凌瑄又點了點頭,“我雖沒見過,那可以確認就是那顆。”
秦寧聽了,喃喃自語,“怎麼突然會把璀珀給了若兮。”
凌瑄見她有些擔心,說,“若兮說他曾答應給她一份大禮,我看他很喜歡若兮。沒準他只是因爲喜歡若兮才送了她的。這東西現在在他那,也派不上用場。外公也知道的,也沒見他有擔憂之色。”
秦寧聽他這樣說,才勉強放了心。心想若兮那丫頭討人喜歡,又是淑兒的女兒,他自是喜歡的。他身邊已沒什麼可愛之人了,那兩個女兒,他亦不是特別喜歡。這樣想來,送給若兮,就想得通了,也不再擔憂了,望着凌瑄有些擔心自己,笑着說到,“他把這珠子給了若兮,估計這會府上要鬧開了。”
凌瑄聽了,有些好奇的問,“他家裡人也知道這事。”
秦寧搖了搖頭,“那顆珠子本身就是個誘惑。”見凌瑄不解的望着自己,伸了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說,“這麼美麗的一顆夜明珠,有哪個女人會不想要?”凌瑄這才恍然大悟,秦寧見他明白了再說,“這顆夜明珠,是當年南海島主戰敗後獻給先帝的,那場戰爭多虧了馬老將軍,我朝才得以完勝,先帝念其赫赫戰功,將這夜明珠賞賜給了老將軍,並取名璀珀。據說,當年馬老夫人還向老將軍討了這顆珠子,老將軍未答應,後來給了馬冽,說要給未來的兒媳婦。可馬冽至今未給任何人。我還聽你雯姨說,現在這位馬伕人幾次問他要了,他都沒給。現在卻給了若兮,那他府上的那幾位不要鬧翻了。”
凌瑄望着她滿臉幸災樂禍的竊喜樣,冷冷的說,“娘原來你這麼愛看他笑話啊。”
秦寧默,被自己兒子鄙視的滋味真不好受,擰了他的臉,罵道,“死小子。”凌瑄躲開,斜睨着看了她一眼,明顯帶着鄙視的意思,秦寧大爲惱火,起身,兩手都去擰他的臉,邊擰邊說,“你這冰窟窿,還鄙視起你娘了。”
皇帝推門進來看到的正是這幅景象,見他倆這樣,甚是奇怪,“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秦寧見他來了,才放了凌瑄。凌瑄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站在一旁,秦寧看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問皇上,“我生他那會,宮裡可還有誰生孩子。”皇上不解的望着她,她嘟了嘴說道“我怎會生了這麼個冰窟窿。”皇上一愣,轉而哈哈大笑,秦寧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凌瑄倒仍是一臉淡漠的樣子,見秦寧和父皇難得歡心大笑,心下也歡喜,嘴角微微揚起。
三人一起用了晚膳。晚膳後,皇上問了凌瑄最近的功課,見他都答得條理順暢,很是歡喜,又陪着他玩了會,才讓他回房休息,兩人也回了主臥。
“今兒怎麼過來了。”秦寧替他斟了杯清茶,問道。
皇上一把摟過她,坐在腿上,隨手將茶杯放在牀頭的櫃子上,臉在她頸窩處趁了趁,“可有想我。”
秦寧躲開,伸手摟了他的脖子,眸子轉了轉,嘟了嘴,說“不想。你可天天在溫柔鄉里,我想你幹嘛。”
皇上聽了哈哈大笑,難得見她心情如此好,自是高興,抱着她倒在牀上,俯身將她壓在身下,笑盈盈的說,“我可否將這話理解成你吃醋了?那我今晚要樂得睡不着覺了。”邊說邊將手伸進她的裡衣。秦寧打了他那不安分的手,皇上不理會她,繼續。一會,擡頭跟她說道,“今兒帶了幾副首飾過來,你看看可喜歡,裡面有副銀飾,是我派人特意從嶺南取了來的,你收着,以後會用到。”秦寧有些納悶,睜大了眼睛,疑惑的望着他,卻見他故意對着她眨了眨眼,也不解釋,低頭繼續。秦寧覺得有些奇怪,知他此刻怕是不會跟自個兒解釋,腦中淨想着那銀飾,也沒注意身上之人的不滿,直到胸口傳來,“專心點”,才緩過神來,伸手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