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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尤物激怒了他,負在背後的手緊握成拳,他的話卻又迫使他將這怒氣生生嚥下,心下低咒,他們都忘了還有這個人。

凌瑋笑,將他隱忍的怒氣全部看在眼裡,笑呵呵的繼續說着,“怎麼我說錯了嗎?如今沈若琦爲了他的寶貝妹妹跟凌瑄徹底鬧僵了。沈丞相雖沒說什麼,可明顯在朝事上已有懈怠之意。嫁誰不是嫁,凌瑄沒法允諾的後位,我可以給了她。他凌瑄想着聯合你馬家,難道我就不能釜底抽薪,挖了他認爲最牢固的沈家嗎。”

“你覺得你能如願嗎?”,馬皓冷笑,他未必把沈家一門看得太過不堪了。

“哈哈”,凌瑋朗聲笑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馬皓,這話你該問了你自己,你又憑什麼認爲你能娶了沈若兮,靠那張聖旨嗎,你猜鬧到後來,她沈若兮會不會死在你跟凌瑄面前。”

望着方纔還自信滿滿的臉轉眼就煞白了,凌瑋很滿意,“退一步說,你怎麼料定沈易會對傷害他女兒的人忠心耿耿的,人都是爲自己的,你那父親爲了權利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林家,如今秦婕妤母子竟也能爲了皇位與你馬家聯手,多好笑的笑話啊,我薛家一門與沈家無怨無仇,又能給她至高無上的後位,你猜他們會選擇誰?你?還是我?我又憑什麼看着你們幾家緊緊聯合在一起,而坐以待斃。”

凌瑋說完這席話,就轉身離開了,如他出現的那般詭異和突然。

馬皓鎮靜不了了,望着他瀟灑轉身的背影,腦中飛快的繞着。他這是什麼意思,警告嗎?警告自己不要打沈若兮的主意?他怎麼會警告了自己?他爲什麼要警告?單純的不想看到他們幾家羈絆在一起?如若自己繼續下去,他真的也要娶若兮嗎?憑什麼?他爲什麼要告訴自己?

馬皓的腦子都要炸了,他第一次厭惡了自己的獨來獨往,身邊沒一個人能商量了,那種無力感襲滿了全身。驕傲的少年將軍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沒用。

昏昏噩噩的回了自己府上,躺在牀上,不停的問着自己,他要放手嗎?混亂的腦子裡不停的循環着墨秋、若兮、凌瑋。。。最後定格在十餘年前的那個晚上,一個激靈猛然坐起,滿身的冷汗,他不能放手,他必須要高調的向若兮示愛,他要讓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馬皓愛慘了沈若兮,今生非她不娶。

之後的幾日,馬皓日日都會去相府拜訪,每次都能掐準了時間在沈若琦不在府裡的時候。朝上的事情他是不過問了,可林家郊區的那些房產良田還是要沈若琦親自去的。馬皓每次就湊了這個時間高調的來尋若兮,有時候實在躲不過,若兮倒也能跟他出去走走。至於墨秋,若兮總又法子把她困在後院。

她歸來已有十餘天了,還未見過凌瑄,也未進過宮。一切彷彿跟她在避暑山莊一樣。

“剛纔墨秋沒少埋汰了你”,凌瑤倚在桌上,側着身子對她道,“你也真是的幹嘛天天見了他,還跟他出去,我看沈若琦那臉都快比鍋子還黑了。”

若兮笑,“你心疼啦”。她在繡一塊帕子,曾經她學女紅的時候被扎得滿手是血,曾經有人心疼了她,呵斥了孃親不讓她學。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她已經能完整的繡出一幅畫。針再也不會扎到手了,再也不會痛了。

凌瑤紅了臉,嗔怪的瞪了她,“跟你說正事呢。”

若兮擡頭,“我說的就不是正事了,人家來了,家裡管事的一個個都避而不見的,總不能把他晾在大廳吧。”說着,又低了頭,繼續了手裡的活。

“沒見你這麼好心過”,凌瑤不滿的嘟囔着,半響後,輕聲的問,“我哥還沒來過?”

若兮握着針的手一頓,即使這個樣子,她也沒扎着自己,“沒啊。”

“你怎麼不去尋他。”

若兮淡淡一笑,“尋他做什麼,我是那種自討沒趣的人嗎。”

“你就倔吧”,凌瑤輕罵着,又心疼了她,安靜的陪着她坐了會,又問,“婉兒也沒來?”見她不支聲,遂也瞭然了,乾笑了笑,自顧自的說,“嫁了人就不出門了,真是的,我絕對要晚些成親。”

這解釋真的很蒼白,若兮笑了笑,“岳陽來過幾次,沐夕顏也常來,說是南宮謹回錦城了,要下個月纔回來。”

若兮不知道她爲何要向凌瑤一一交待了這些,也許潛意識是想讓她知道她過的很好,還是會有人來探望她,她還沒有被所有人拋棄。

“哦,我聽安榮華說了,南宮府有些事,走了快三個月了,吳太醫也回了。”凌瑤極力想岔開話題,“對了,岳陽有沒有跟你說他的事?”

若兮擡頭,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帕子,“什麼事?”

“我聽安榮華說得啊,嶽御史有意想讓岳陽娶魏瓊,可他好像不樂意。”凌瑤小聲的說着,癟了癟嘴,又埋怨了,“你說岳御史也真是的,想着一茬一茬的。”

若兮緊鎖了眉頭,好一會才道,“婉兒的婚事,舅舅不滿意,他當然希望岳陽能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婉兒與魏思的事讓魏家顏面掃地,皇上雖極力彌補了,可對岳家總還有個疙瘩,舅舅大抵是想讓岳陽彌補了。”

她還沒忘記當年太子大婚那個晚上站在內宮執着竹蜻蜓的那個女孩,魏瓊曾說過她沒得選擇,她會甘於父親的安排。那岳陽呢,岳陽不樂意,他還心心念念着那個人嗎。她是隱姓埋名的罪臣之女,嶽府裡怎會容得下這樣的女子。至於舅舅,還是那個當年救她的舅舅嗎?

“你何苦爲他說了好話,什麼彌補不彌補的,如今魏瓊的父親又是太常了,九卿之首,誰不想巴結。”

“說什麼呢”,若兮輕呵了她。

凌瑤卻不滿,“本來就是,我哥這麼鬧着,他竟也一句話都不說了。”

若兮沒好氣了,“你哥那性子誰能攔得住。”

“說我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