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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師傅?",若兮不解,他爲何會提到孫師傅,下意識的道,"他不是還在江城嗎?"凌瑄跟她說,江城還有許多事還沒了,他急着回京,就讓孫師傅留在那處理了。

"孫大人根本沒有去江城,他在凱旋的路上收到了凌瑄的信,凌瑄讓他再回漠北。"南宮謹沉默片刻後,與她說了實話。

"爲什麼?爲什麼凌瑄沒告訴我?"若兮一陣無力,這比她得知陳翔已在漠北十年都震驚,不是,除了震驚,還有失望,還有恐懼,凌瑄,凌瑄連她都不相信了嗎?

"不要多想",南宮謹扶了她一把,嘆氣道,"我想凌瑄肯定與你講過很多次,讓你小心陳翔,甚至是小心沐小蝶。"

若兮愣愣的點點頭,他是說過,很小的時候,在這院子裡,他跟她說,那個女人沒你想得那麼美好,當時她不懂,後來她終於知道了,一點也不美好。至於陳翔,更說過很多次,無論是以前,還是在書信裡,他不止一次說了,離陳翔遠些,離陳翔遠些。她以爲他是彆扭,怪他不信任自己,壓根沒當回事。原來他一早就開始懷疑了。

南宮謹望見她這個樣子,心裡有些難受,他早就與凌瑄講過不要瞞她,不要弄巧成拙,可凌瑄執意如此。"你因爲沐小蝶的關係對陳翔一點防備都沒有,他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怕你耽誤事,也許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與你說。"

“該怎麼與我說?”,若兮苦澀一笑,“也許他知道的,他怎麼與我說,我都不會信,也許免不了還要一頓吵。所以,他就索性瞞了吧。”

若兮長長嘆息,似在爲他找藉口,又似在爲自己找藉口。她不該懷疑他,她該通情達理的,一直以來,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以後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她也應該這樣。若兮一遍一遍對自己默唸着,像用刀一筆一筆的鐫刻在自己的心上,和着血的銘記,強制自己忽視心底越來越大的空虛。若兮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凌瑄對她第一次隱瞞,但她可以確定的是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而以後的每一次,她也必須像現在一樣,一次次的警告自己,他是爲大局,她要通情達理,她不能懷疑他。

“若兮”,南宮謹聽着不是滋味,望着她從失落、慘笑到現在漸漸恢復平靜,他不知道該與她說些什麼,或者不知該怎樣爲凌瑄解釋。

“不要說了”,若兮垂眸,退後兩步,再擡頭時,臉色以如常,淡然的臉龐,淺笑的眸子。

後院,鳳凰七拐八拐才找到了那竹屋,透過窗子可以看見陳翔跟沐夕顏背對着窗子並肩坐着。

鳳凰就要開口喚了他們,卻見沐夕顏側頭靠在了陳翔肩上,很是親密。鳳凰愣住,有聽見沐夕顏的聲音,“那鳳凰呢,你愛過她嗎?”

鬼使神差的,鳳凰閃過身子,隱蔽到了屋檐下。愛過嗎?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己。

“愛?愛是什麼?”,她聽見冥龍的聲音,含着淡淡的笑意,還是那般的溫潤,此刻聽來卻是那麼的刺耳。

“你不愛她嗎?”

“不愛吧。”

五雷轟頂,也不過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