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墨秋被她說中心事,心中又羞又惱,聽她這麼說了,更是覺得沒臉見人了,不由得嬌呵了一聲。引得前面幾人的側目。
若兮回頭,望見她滿臉通紅,兇巴巴的對着人家沐夕顏,蹙眉,揚聲問,“你又抽什麼瘋。”
馬皓也覺着奇怪,剛還好好的,怎麼又吵了起來,見她被若兮一呵,臉上頓時有了絲委屈,心下有些不忍,走了過來,握着她的手,俯身低柔的問,“怎麼拉?”
鼻尖環繞着他的氣息,手裡傳來的溫暖讓墨秋沉淪,又有些害怕,她以爲自己隱藏的很好,這份心思不會被人發現。就是若兮和哥哥,雖然知道,卻也不曾跟自己挑明瞭講,因爲誰都知道,她這份感情,是奢望,是癡心妄想。擡眸望見馬皓眼裡的關心,心下宛若刀剜般疼,馬皓,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好。想到痛處,眸裡已有淚珠在打轉。
馬皓被她嚇着了,這丫頭平素裡天不怕,地不怕,從小到大,不管闖什麼禍,遭什麼罰,哼都不哼一聲,更別說流淚了。頓時慌了手腳,忙問着,“哪不舒服了?”
不遠的若兮沉了臉色,抿嘴望了望沐夕顏,瞥了一眼墨言,墨言臉色鐵青,似在隱忍着什麼。
“墨秋。”墨言嚴厲的喝了一聲。
墨秋手一頓,低垂着眸,她不敢去看哥哥和若兮,一點點抽出被馬皓握住的手,擡眸望着他眼裡的關切,忍住眸裡就要溢出的淚水,冷聲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說完,便轉身跑開了。
馬皓愣住,不知她這又是怎麼了,回頭望了墨言,他不解墨言剛是怎麼了,卻見墨言和若兮都沉着臉望着自己,頓時糊塗了,他這是怎麼了。
沐夕顏望着馬皓迷茫的樣子,笑着問,“你不去追嗎?”
“我?”馬皓驟然回身,指着自己,不解的問。這羣人今兒是怎麼了,一個比一個怪。
沐夕顏一笑,臉頰起了兩個淺淺的酒窩,“不是你,是誰?”
墨言正要發作,被若兮扣住了手臂。
馬皓聽了沐夕顏的話,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又見墨秋一人跑進了竹林深處,也不是很放心,就追了過去。
若兮若有所思的望着馬皓追去的背影,她不懂沐夕顏今兒的用意。墨秋有那心思,馬皓對她也不錯,她不是沒想過索性就撮合了他倆。可是他們之間終究隔着太多,不要說馬皓的那個姨娘了,就是馬雯就不會答應,還有墨言,當年墨副將的死多少跟馬冽有些關係。墨言是不會讓自己的妹妹跟了馬家的人的。
墨言是被氣瘋了,掙開了若兮的手,鐵着臉怒視着沐夕顏,“夕顏小姐似乎太多管閒事了。”
“墨言。”若兮輕呵了他。
墨言見她動怒,也只得隱下心中的怒火,垂頭,恭敬的站在她身邊。
若兮擰了擰眉心,頭疼。
若琦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眼下若兮似乎很累的樣子,擔憂的問,“兮兒,怎麼了。”
若兮輕輕的衝他搖了搖頭,淡笑着示意自己無礙。又吩咐墨言道,“墨言,你先去忙,跟寧姨說聲,我今兒要晚些回去。”
“是。”墨言沉聲應下,冷着眼,望了望沐夕顏,轉身就走。
沐夕顏望着他們各自不快的臉,狡黠的笑了笑,道“我好像多管閒事了。”
“的確。”若兮摸不準她是何意,卻也對她實話實說了。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沐夕顏,她雖喜歡,可該有的防範之心,還是會有的。況且,她是管了不該管的事。
若琦心下已猜測到了幾分,卻始終緘默,有些事不該提的還是不提的好,對誰都好。沐夕顏是個聰明的人,可今兒卻犯了大忌。“先回屋。”若琦淡笑着說道,想緩和了她們間的氣氛,推搡了推若兮。
若兮瞭然,無論如何沐夕顏是客,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緩了緩臉色,笑着岔開題,“師公身體可好?”
沐夕顏隨着他們一起往前廳走去,聽她問起師公,笑着道,“好,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着呢,去年年節的時候,謹哥哥帶我們去了趟韶華山。山上的師兄弟還問起你了。”
若兮憶起了在韶華山的那段時光,嘴角不由得上揚,“勞他們惦記着了。”
“玄風本來還要跟我一起來的,可謹哥哥沒讓,怕他叨擾了您。”沐夕顏垂着眸,淡笑着講着。
若琦側目,他在錦城的時候,與沐夕顏相處過一段時間,在他印象裡沐夕顏不是那種精於算計的人。今兒這是怎麼了,怎麼句句話,他都聽着有刺呢。
若兮抿嘴,她這是在刻意拉開自己與南宮家的距離,謹哥哥?若兮輕笑,“你這話說的見外了。我跟凌瑄不知在他那叨擾了多久。”她已猜到了沐夕顏的心結,索性就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她這話倒讓沐夕顏有點意外,不過又在意料之中,都說她聰明過人,果然不假,既然她已表明了她對謹沒有意思,那她也就不小人之心了。
若兮邊走邊感慨道,“說實話,這麼些年沒見了,還是怪想念他們的。”
沐夕顏莞爾一笑,“明年凌瑄回京,他們會跟着一起來。”
若兮聽了,似乎不是很高興,轉頭問若琦,“還要明年嗎?”
若琦知她是厭煩了這等待的日子,可凌瑄回京,自然要帶一些功績回來,這樣纔會有利於他今後的奪位。可終不忍看見她臉上的失望,安慰道,“不一定,沒準年底就能回。”
若兮這才笑了點頭,其實明年跟年底沒多大區別,只是明年開春她就要及笄了,她希望他能在她及笄前回來。
若琦見她笑了,也放了心,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最近陳翔有沒有來找你。”
陳翔?沐夕顏驟然慘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