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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以抱了自己,現在,當着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的面,她都聽見了誰的低笑聲。所有的情緒都被羞赧所代替,推了推他,他卻紋絲不動,這才惱了,嬌呵了一聲,“放開。”她沒想到分別了這麼長時間,她與他講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凌瑄這會乖乖的鬆了手,若兮垂着頭正羞着不知該怎麼見人,卻沒想又聽見馬雯的打趣,“喲,這兩年沒見,懼內的性子倒是一點都沒變啊。”

衆妃聽罷都笑了,若兮的頭垂得更低了,臉頰燙得炙人,凌瑄不以爲意,給衆妃一一請了安。

“哥,我想死你了”,凌瑤不知從哪兒蹦了出來,竄到他跟前,張開雙臂,“也給我一個擁抱吧。”

“你沒有”,凌瑄誇張的閃開,躲過了她的熊抱。

凌瑤撲了個空,撐大了眼睛瞪着他,“哼,你眼裡只有若兮。”

嘟嘴不平的樣子逗笑了衆人,一下子,也各個沒了拘謹,玩笑開了。

“喲,這還沒過門呢,姑嫂就先吃起味來了?”

“可不是,咦,這對姑嫂倒真是巧了。”

“是啊,這又是小姑,又是嫂子的,往後可不知該要怎麼稱呼了。”

。。。。。。

若兮在心裡來來回回的將墨秋罵了個遍,她不該聽她的話的,她不該來的,她恨不得現在能有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行了,別逗她了”,秦寧見若兮羞得不成樣了,忙出聲止了那羣說得正來勁的人,瞪了一眼自家兒子,說,“先去長樂宮,給太后請安吧。”

凌瑄應下,殿前衆人,獨缺太后和皇后、太子妃,這纔回來,就來了個下馬威,還不錯。

“朕陪你去吧”,皇帝開口道,對着衆人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有皇帝陪着,秦寧也就放心了,對着若兮道,“我們先回宮等着吧,陽兒他們一會也去。”

“嗯”,若兮剛應下,凌瑤就嚷了,“我也去。”

“死丫頭”,馬雯輕罵了一句,也就隨了她。

積着雪的宮道上,若兮攙着秦寧慢慢的走着,“寧姨,謝謝您。”

秦寧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笑了笑,拍着手,“傻孩子,說什麼昏話呢。”

凌瑤跟在身邊,聽不明白他們講什麼,也不多探究,咕嚕了眼珠,掃了四周,沒見着墨秋,就問,“墨秋呢?”

“去接婉兒了,也該到了。”

正巧在門口遇見了,才進門就聽到客廳裡頭熱鬧的聲音,秦寧笑了笑,知岳陽比她們先到了,對着幾個女孩道,“去吧,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待會留他們一塊用午膳。”

“是”,若兮應下,送她進屋,纔去了客廳。

客廳一幫人見到她們進了來,就炸了鍋。

“若兮,若兮”,袁逸興沖沖的跑了過來,激動的想給她個擁抱,又怕惹惱了她,尷尬的張着手臂晾在半空中,只咧着嘴,一臉的傻笑。

“袁逸,你是想被我哥廢了左胳膊,還是右胳膊,還是兩個胳膊一起。”凌瑤睨着他躍躍欲試的樣子,一臉甜膩的問道。

袁逸一個激靈,果斷的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對着若兮指劃了半天才說,“見着你,太激動了。”

後頭的人,一陣肆意的狂笑。若兮望見了東子,墨言,錢家兩兄弟,還有一位有些面生的女子,不過她應該知道她是誰。

還來不及向他們打了招呼,跟着出來的岳陽擡手賞了袁逸一個爆慄,“呆子,你就只看見了若兮。”

袁逸摸了摸發痛的腦袋,瞪了他一眼,想開口頂了他,見他一瞪眼,忙縮了回來,嘟囔着,“我哪有。”回頭衝着若兮邊上的嶽婉咧嘴笑,“婉兒,呵呵,好久不見。”

嶽婉的眼裡有些異樣的情緒閃過,只一瞬間,快得只有一人看見,彎了眉兒,伸手給了袁逸一個擁抱,笑着道,“我補你一個吧。”

“呵呵”,袁逸一臉的美滋滋,連連道,“還是婉兒好”

那傻樣,岳陽看了很想再賞他一個爆慄,不過這會,他可不敢。望着若兮,想起剛纔在大殿前的一幕,咧嘴一笑,湊到她跟前,“我有沒有。”

若兮白了他一眼,假笑了笑,果斷的道,“你沒有。”

“喲,這不是剛纔我哥的話麼。”從善如流是凌瑤信仰的美德,暗自與岳陽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主子爺,說什麼了,剛纔我錯過了什麼嗎?”墨秋一臉好奇的湊了上來。

“剛纔,你可沒瞧見,當着。。。”岳陽誇張的嚷着,唯恐這院子裡誰聽不見。

“你可以閉嘴了。”若兮瞪了他,她豈會不知他是故意的。

“要誰閉嘴”,含笑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主子爺”,墨秋衝了過去,給了他一個熊抱,“想死我了。”

凌瑄很是縱容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由着她抱着自己,直到墨言出言何止了她。

墨秋戀戀不捨的鬆開了手,還不忘告狀,撅着嘴,對凌瑄嘟囔道,“看見了吧,您不在,他盡欺負我。”

“恩,以後我給你報仇。”凌瑄滿是寵溺的話讓墨秋笑開了顏。

“三殿下”,這會還能顧得上行禮的,只有嶽婉一人。

“我跟岳陽常會討論,有誰能左右得了你的情緒。我以爲這會回來,起碼能在你臉上看到除了淡笑以外其他的表情,可是,好像沒有。”凌瑄含着笑說道,對着嶽婉攤了攤手,“我該失望嗎?”

“不用”,嶽婉仍是一臉的淡漠,只是笑得比往日更深了些,她很高興,他終於回來了,他們所有人又都聚在了一起,“您的心很小,希望只給了一個人,哪還會有失望留給其他人。”

“嗯”,凌瑄點了點頭,眸裡的笑意很深,被人說中心事的感覺其實不壞,更何況這個人是與並肩作戰的莫逆之交,“還是那個伶牙俐齒的嶽婉。”

“與您一樣,都不曾改變。”嶽婉說着,伸出了手掌,凌瑄明瞭,擡起手與她擊掌。

“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