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也知道那個侍女是誰。岳陽,若兮一陣眩暈,拭了臉上的淚水,轉身又往瑄王府趕去。
路上就遇到前來尋她的沈若琦,“上來”,若琦伸手將她拉上馬。
“哥哥,怎麼回事?”
“鬼知道怎麼回事”,饒是沈若琦這麼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暴了粗口,“他是嫌事情還不夠多了。”
“怎麼還鬧得滿城皆知了”,若兮一路而來沒少聽人議論。
若琦沒了好氣,“嶽恪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岳陽赤着上身被他從瑄王府拖回去。”他想起剛纔那混亂的樣子就哭笑不得,“跟遊街一樣。”
若兮沒了笑的心思,這岳陽也真是的,瑄王府這會已是風口浪尖之上了,還鬧了這出。還有舅舅,怎麼也不顧忌些岳陽的顏面。“凌瑄呢,他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呵”,若琦想來就可氣,“我跟瑄王在廷尉府,他出門也沒交代管家去哪,等到我們得了消息敢回去的時候,兩人已經鬧到院子裡了,丫鬟下人圍着一片,愣是沒人敢插手。岳陽說他娶她,夏蓮說她寧可死也不會嫁給他,正好嶽恪也到了,這聽到了還得了,罵了句死了也進不了岳家的門,不由分說的就拉着岳陽走了。那場面你是沒看到,凌瑄鐵青着臉,那邊夏蓮又要死要活的。”若琦心有餘悸的搖了搖頭,兩軍對峙都沒那場面來得頭疼,難怪說家和萬事興,什麼叫無寧日,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王府內的人都死了嗎”,若兮聽了亦怒了,王府那麼多人怎麼就當時沒人攔着。
若琦冷笑,“誰敢攔了那魔王”,東子不在,影堂的人又各有職責,留在府裡的那幾個也認得他倆,他倆那點事都多少知道些,再說岳陽那脾氣簡直跟他爹一模一樣,誰又敢插手,府裡的下人更不用說了。“找不到瑄王,去了相府,你又不在,管家是沒轍了纔想着去找嶽婉,可巧嶽婉這些天跟袁逸鬧了,回了孃家,這報信的人一時沒注意讓嶽大人聽了去。”
“哼,這叫個什麼事”,若琦冷嗤着,這會他真是束手無策了。
“去嶽府”,若兮回頭與他說道。
若琦愣住,“去那幹嘛,瑄王讓我接你,夏蓮正要死要活的,他震不住,想讓你去勸勸。”
“那就讓她去死了”,若兮沒了好氣,讓她去勸,她還沒找她做了什麼讓岳陽發瘋,還去勸她,做夢!“他自己造的孽自己解決去。”
若琦只當她還在爲之前的事鬧性子,“這怎麼又是他造的孽,兮兒,他這會正煩着呢。。。”
“讓他去煩”,若兮啐了一口,“別管他了,去嶽府吧,舅舅那脾氣還不得把岳陽給打死。”
若琦聽了才調轉了馬頭,才進嶽府就聽見嶽夫人的哭聲,“老爺,老爺,快別打了。”
若兮慌了,不等通報忙跑了進去,藤條抽打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嶽婉抱着母親被家丁攔在院子外後,裡面岳陽赤着上身跪在地上,嶽恪正在動家法。
“婉兒”,若兮跑了進去。
嶽夫人望見她似看到救星了,跌跌撞撞的跑來拉着她,“若兮,你快去勸勸你舅舅,他快要把陽兒打死了。”
“你去勸他做什麼,整日的惹事生非,還不得教訓了。”嶽婉跟着扶着母親,亦是滿臉的淚水,她看起來憔悴的很,精神很不好,還有些恍惚。
若兮知道她過得很鬧心,婚後袁逸本又與她不太親近,如今又爲了馬皓之事深深自責,整日沉醉麻痹自己,她是受不了了纔回了孃家得。若兮一直知道她過得不開心,也沒想她竟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了。
“婉兒”,若兮伸手要扶她。
哭岔氣的嶽夫人幾欲要倒地,嶽婉吃力的抱着她,眼看着也要摔倒,還有若兮。裡面的抽打還繼續着,岳陽的悶哼聲時不時傳來,這還能再亂些嗎,若琦忙招過丫鬟扶起嶽夫人拉開這三人。
“婉兒”,若兮扶着她,眼裡的淚水打着轉,她懊惱死了,就爲了置氣,爲了避嫌,她一直沒來找過嶽婉。
“你來了”,嶽婉到此時才瞧見了她,恍惚的臉上聚起一點笑意,可在望見她臉頰上已幹了的淚痕後又僵住,“你哭過”,聞見她身上不一樣的氣味,低頭看,見着她身上的藥漬,指着問,“這是什麼?”
若兮低頭一看是方纔馬皓打落在自己身上的湯藥,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嶽婉已知道了。
“藥?你去看馬皓了?”嶽婉抓着她胳膊,瞠目厲聲問她,“是不是,你又去馬府了。”
若兮一時沒了言語,嶽婉卻在這一瞬間奔潰了,如緊繃的弦終於還是斷了,抓了她晃着,衝着她失了心智的吼着,“你爲什麼還要去,你爲什麼不走,沈若兮,你爲什麼不走。不是,你不該回來的,你爲什麼要回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因爲你而不幸,你既然走了,爲什麼還要回來。”
她撕心裂肺的吼着,把積蓄在心裡的怨念全都吼出來,也不管說出的話會有多傷口,或許她也是這麼想的,傷人最好,最好把她沈若兮傷得體無完膚的離開京城,“沈若兮,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會讓你身邊的人不幸,你走啊,你快走啊。”
若琦想要上前拉開她,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他妹妹,他早把她撕了,可是嶽婉,他不忍,他甚至動搖了,他不知道當初在大殿上幫着哄騙袁逸答應下這門婚事是對還是錯。那麼靈氣的一位女子,還不到一年,卻被生活折磨成了這幅樣子。老天,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冷靜點,嶽婉,你冷靜一點。”若兮緊緊得抱着她,那些話很傷人,可不及她如今的樣子來得讓人傷心。“婉兒,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沈若兮,我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