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藍天下,有個小姑娘仰慕她的表哥,所以一直跟在他後面跑。
看到這樣的李淑妃,長情竟有些不忍起來了,同樣都是女人,她原本準備的奚落的話也不打算說了,讓小允子將她帶來的東西放下,她帶的東西總比這些下人給的冷飯剩菜要好吧。
樹倒猢猻散,李淑妃就是這好的例子。
正當長情想走,李慧芳卻叫了一句:“秦長情。”
“嗯,”長情回頭。
李慧芳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眼裡有惡毒的光芒射出:“別以爲現在皇上寵你,你就得意了,他寵不了你一輩子的,你的下場會比我更悽慘。”
長情只當她落魄了心理不平衡才說這話的,也沒跟她計較,只是說:“淑妃你是罪有應得的,你幾次三番要殺我,先是推我入水,後又買兇刺殺我,兩次失敗後,又讓人放蛇咬我,這一樁樁我還沒跟你算呢,你還敢笑我。”
“什麼?”李慧芳顯然對她剛纔說的話有置疑:“我買兇殺你?”
“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哈……”李慧芳笑了起來:“秦長情,看來想你死的人不止我一個呀。”
“你什麼意思?”
“沒錯,推你入水的人是我,放蛇咬你的人也是我,但買兇殺你的可不是我,原來還有人跟我一樣想你死,哈哈哈哈……”李慧芳笑瘋了。
長情蹙眉沉思,她都這樣了,應該不會說假話,那麼多都承認了,何必在乎這一條,難道春宴上買兇殺她的真的不是李慧芳,那會是誰呢?
李慧芳繼續笑:“哈哈哈……秦長情,你都不知道還有誰想殺你吧,你等着吧,等皇上不寵你時,你的下場會比我悽慘一百倍,哈哈哈……”
這笑聲惹怒了長情,她上去扇了李慧芳一巴掌:“你怎麼能料定皇上以後不會再寵我了,你以爲我秦長情會跟你一樣蠢嗎。”
李慧芳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繼續看着她笑:“哈哈哈,如昭儀你聽過沒,曾經的九嬪之首,皇上最寵愛的妃子,那時的她也跟你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麼金鑾殿,御書房,她都能隨意地進出,可你知道她的下場如何嗎?”李慧芳的表情愈發詭異。
下場如何?她好像聽過。
長情不知爲何退了一步。
李慧芳又笑了起來:“她的眼睛被挖掉了,好不悽慘呀,還扔在冷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在前面的那座破棄的宮殿裡,好近的,你去看看她吧,她就是你的明天。”
長情又後退一步,忽然又鎮定下來了,她怎麼可能會被嚇到,什麼帝王寵,她根本就不稀罕。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父親都因爲你辭官了,不知你李家還能興旺幾時。”
長情說完也不想看她表情,直接就走了。
出來之後卻又鬼使神差地問小允子:“那個如昭儀以前真的很受寵嗎?”
小允子點了下頭。
長情又問:“那她爲何被挖掉了眼睛。”
小允子搖搖頭表示他不知道。
“她就住在附近的冷宮裡,你帶我去瞧瞧。”
她要去,小允子只好帶路了。
確實很近,走了一會兒就到了。
長情看到一座破敗不堪的宮殿,到處到是蜘蛛網,因年久失修,風吹雨打,房樑都快塌下來了。
這就那個失了帝王寵的女人住的地方。
長情走了進去,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地上,她可能眼睛看不到,在地上亂爬,明明飯就放在她不遠處的,可她怎麼爬也沒抓到。
好不容易抓到了,就像餓鬼一樣,急急用手掏着就往嘴裡塞,飯粒掉得滿地都是。
只有飯沒有菜,那飯估計都是剩下的。
長情簡直不敢相信,她真是別人口中寵冠六宮的如昭儀嗎,那雙眼睛只剩下兩個窟窿,只看一眼就覺得嚇人。
“小允子,讓人給她送點好吃的來吧。”長情覺得她好可憐。
坐在地上的女人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忽然欣喜地大叫起來,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爬了過來:“皇上,皇上,是你嗎,你來接臣妾的嗎?”
她爬得好快,都快爬到長情腳下了,渾身髒兮兮的,加上那眼睛處的兩個窟窿,看起來無比恐怖而噁心,長情忙避開。
小允子呵斥她:“滾開,你個髒東西。”還用腳去踢她。
“別踢她,”長情拉住小允子。
那女人亂抓了幾下,什麼都沒抓到就坐了起來,似乎在笑,沒有眼睛的頭四處動着,像能看到東西一樣,她笑着說:“皇上,臣妾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接臣妾回去的,皇上,臣妾好想你呀,你快把臣妾接回去吧,皇上……”
她一直不停地叫,長情看着,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退了出去。
她快步走着,一路心神不寧,沒有男人寵的女人就能淪落到這個地步嗎,不,她不會,她不靠男人的寵愛。
長情頓時停住腳步,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難道不都是靠男人寵得來的嗎?
沒有鳳卿然,沒有崇貞帝,她秦長情算什麼?
不,她跟李淑妃如昭儀不一樣,不一樣。
“貴妃娘娘,”小允子叫了她一聲。
“別叫我,我不是貴妃娘娘,”長情跑了出去,她跑很快,想把腦中亂七八糟的思想都拋掉。
“娘娘,”小允子追了上來。
“別叫我!”長情跑更快了,可是她跑到前面看到了什麼?
看到皇帝陪着魏靜儀在散步。
“愛妃。”皇帝也看到她了。
“愛妃,”見她站不動,皇帝走去拉她的手。
長情卻後退一步,皇帝上前一步,長情又後退一步。
“愛妃,你怎麼了?”崇貞帝不知她在想什麼。
“愛妃……”長情喃喃竟然說了一句:“皇上爲何叫我愛妃,是因爲愛我嗎?”
皇帝愣住了,因爲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皇上你愛我嗎?”
皇上可能不知道愛是什麼,因爲他的女人太多了,他的愛不夠分,所以就沒有。
“皇上叫過很多人愛妃吧,淑妃叫過,如昭儀也叫過,還有她,魏靜儀。”長情指魏靜儀,看着皇帝。
崇貞帝不知道她怎麼了,爲何會說如此莫名其妙的話。
“愛妃你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