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在彈琴,鳳卿然躺在邊上喝酒,最後一滴桃花酒被他舔完就再也倒不出來了。
“桃花怎麼還不送酒來,”鳳卿然招過小云子:“你去桃夭院找桃夫人要兩壇酒。”
小云子很快去了,也很快空着手回來了,他說:“桃夫人說除非王爺親自去拿,否則就沒有了。”
鳳卿然笑了一下,然後起身:“那本王就去一趟。”
都走到門口了,長情嘣嘣地跑過去,撒嬌地拉着他:“王爺還會不會回來。”
看到她那雙純淨的大眼睛充滿期待,鳳卿然含笑親了她一下:“會的,等我。”
事實驗證了,他沒回來。
桃花贏了。
長情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她吹了燈趕緊上/牀睡覺。
第二天早上,據說王妃非常生氣,砸了一面銅鏡,然後氣沖沖地帶着幾個人出去了,還揚言說讓王爺不要來找她。
阿才攔不住,小云子駕着馬車就衝出去了。
“哈哈哈……”出來後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綠葉蔥蔥長情一直笑個不停。
小云子跟靈兒都不解。
長情在聚賢酒樓包了一間貴賓房,然後寫了一封信,讓小云子送到平鄉候府,讓蘇邑趕快來見她。
等了一盞茶的工夫,蘇邑就來了。
“娘娘,”他似乎趕得很急,坐下後先口了一口茶。
“蘇邑,聽說你去宮裡找過我。”長情離他坐得有點遠,蘇邑還是很懂禮貌。
“娘娘你……”蘇邑不說下去,只是看着她。
“我現在是端王妃。”
“微臣已經猜到了。”雖然猜到了,但此刻親耳聽到她承認,眸中還是忍不住浮現黯然之色。
長情沒有說話,蘇邑就算知道也一定會爲她保守秘密的,蘇邑比誰都希望她好。
“他……對你好嗎?”他當然指的是鳳卿然。
長情點點頭,“好,很好。”
“那就好,”蘇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早在東俞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就已經很微妙了,鳳卿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很在意她。
若是蘇邑知道,長情是因爲他而失身於鳳卿然,不知會作何感想。
該問的問完了,就開始說正事。
“你這麼着急找我有什麼事嗎?”
“娘娘還記得何韻郡主嗎?”蘇邑說着站起來了:“微臣帶您去見她。”
“她怎麼會在這?”長情慌忙跟了上去,何韻郡主是安陽帝的堂妹,可不是她不是嫁人了嗎。
東俞僅有的一個公主嫁到南越去了,亡國當時長情自身難保,聽聞那些皇室貴族死的死逃的逃,好像何韻郡主是跟着她的夫君一起逃了呀,怎麼也會出現在天祈。
看蘇邑的表情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好的事。
蘇邑帶着她到城東的一座廟裡。
推開門時,儘管長情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在看到何韻郡主時還是驚呆了。
天吶,曾經開朗的少女已經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眼眶凹陷下去,一片青灰色,臉上還有傷,好像被人打過。
“何韻,何韻,”長情上前叫了她兩聲。
誰知何韻一看到有人進來,嚇得直往後縮。
“何韻你怎麼,何韻。”長情淚都流下來了。
“啊……”何韻卻一直後退,用被子矇住頭,一直痛哭。
“何韻,是我呀,我是皇后,我是你皇嫂呀,”長情坐在牀邊試圖安慰她。
可是何韻仍是不認得她,捂着頭尖叫。
“她怎會這樣?”長情只得看向蘇邑。
蘇邑嘆了氣,坐到一邊:“我遇見她的時候她已經這樣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何韻郡主在那場亡國之戰中並沒有逃脫,她被天祈的一位將軍給俘虜了,那位將軍就是羅三公子羅崢。
他見何韻生得如此貌美當時就強迫了她,那個時候鳳卿然治軍管得非常嚴,但他仍然將何韻郡主帶回了天祈,做了他的小妾,何韻一直寧死不從,多次企圖逃跑。
羅崢將她抓回之後就是一頓毒打,由於性格太剛烈,漸漸羅崢對她失去了興趣,還把她賞給了部下享用,不多久何韻就瘋了。
瘋瘋癲癲的何韻郡主不知怎麼跑出了羅家,在街上遇到到了蘇邑,當時蘇邑嚇了一跳,看到羅家的人已經出來找了,就撒了一把錢扔在地上制適混亂,然後帶着何韻郡主走了。
已經在這廟裡藏了好幾天。
“王八蛋!”長情聽後拳頭握得緊緊,狠不得立馬就去殺了那個羅崢。
看到如此可憐的何韻。
靈兒跟小云子也都唏噓不已,靈兒哭了起來,“郡主,郡主別怕啊,你看看,那個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呀,她來救你了。”
“皇后娘娘……”何韻終於呢喃了一句,可是眼神仍是沒有焦點。
長情忽然看到了什麼,上前去扯開何韻的領口,看到她白嫩的胸前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這也是他乾的,羅崢這個王八蛋,我一定要殺了他。”
何韻果真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還以爲長情要撕她衣服,瘋了一樣尖叫起來:“啊……別撕我衣服,啊……”
長情看到她縮在牀尾害怕到歇斯底里的樣子心痛的不得了。
“何韻,你看看我是誰,我是你皇嫂呀……”在親人面前長情不夠堅強,抱着她哭了起來。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是誰,別怕,別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靈兒跟小云子都在流淚。
何韻尚且這樣,那些被人捉住的宮妃又是何等的悽慘呀。
直到何韻睡着了,長情才起身。
蘇邑對她說:“放心吧,這裡很安全,也有人專門照顧她。”
“謝謝你,”長情擦了下臉,然後往外走:“你先幫我照顧着,過幾天我會接她走的。”
走在街上,長情半仰着頭看着天上的白雲。
“娘娘出來久了,可是要回去了。”蘇邑就算捨不得也要提醒她該走了。
“我不甘心,”長情看着天,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看看我的親人都被糟蹋成什麼樣子了,那些人卻還過得如此逍遙自在,我不甘心。”
她又說了一句,泣淚如珠,絕美的容顏像沾着露珠的百合,看得蘇邑的心疼得像被人揪住了一樣。
“娘娘,可是微臣做不了什麼,微臣……很慚愧。”蘇邑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羅三公子在哪?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娘娘……”蘇邑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