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趁這空檔,長情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玉器,無數碎裂之聲響起,她就是要讓店家的損失更重些,好不放過這些人。
她推完就趕緊跑,背後還似乎聽到鳳卿然的笑聲,他搖着玉扇笑得如琴絃交奏。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他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那個女人能跑多遠。
幾個隨叢被纏得脫不開身,鳳卿然見狀,手指一發,‘嗖,嗖,嗖’玉扇飛去,打倒一排。
成功脫身的隨叢當然是去追長情。
長情奔跑在人羣中,那極淡的杜若香氣,牽引着她,白衣,白衣,似乎倒處到都是白衣,她一次次地回首,就在差點被人撞倒時,一聲輕微的呼喊聲傳入她的耳中。
“情妹妹。”
有人扶了她一把,卻又轉瞬消失得影無蹤。
長情四處張望,卻一眼看到站在前面,始終噙着笑容的風卿然。
她嘆了口氣,似是放棄,袖下的手卻緊緊地握着。
上一刻鳳卿然還是含笑,下一刻竟瞬間飄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細頸。
“女人,想跑?”
他明顯是發怒了,鳳目幽冷,衣袖隨着他的擡手,散發陣陣龍涎香。
長情喘不過氣來,也不敢擡手按住他,就只是瞪着他,‘哈哈’笑起來。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你以爲本王不敢?”鳳卿然最討厭別人威脅他,尤其是女人。
聽聞端王殿下的後宮百花齊放,他賞花卻從不惜花,高興時可以抱一下,親一下,但若是觸到了他的底線,他也照殺不誤。
聽聞,有一侍妾爲討他一夜疼愛,竟然在他的酒裡下藥,結果他下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侍妾趕出府去。
這些事情長情當然不知道,不過她把隨身帶的一隻鐲子,送給了看着她的那個高大的侍女——紅芳,紅芳正是鳳卿然從天祈帶來的。
這些侍女閒來無事,總喜歡聊些八卦,而侍女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仰慕高貴的端王殿下。
所以她們口中聊得最多的就是鳳卿然,長情拿着鐲子在紅芳面前晃了下,那侍女就眼睛發亮,再也移不開視線了,然後就把所知道有關鳳卿然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長情那日心情好,還讓靈兒泡了壺茶,坐下來慢慢聽。
那侍女知道的還真多,所以鳳卿然的事,長情知道的也不少,就連他最寵愛的侍妾叫桃花,最喜歡聽的曲子叫相思,連他後背有塊紅色胎記,那些侍女們居然也知道。
“王爺不敢!”長情挑眉對上他的眼:“我若死了,你如何向你的皇兄交待?”
“哼,天下的美人何其多,你死了,本王再找一個替上去,難道沒你還不成了!”
“沒我就是不成。”
“你……”鳳卿然一怒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長情不由得輕呼出聲,但她還是努力地笑着說:“我……秦長情是天下唯一的……”
鳳卿然聽着不知爲何竟然鬆開了手。
長情得以喘氣,甩開他大步往前走去,手裡的東西越握越緊。
她回來的時候嚇了靈兒一跳,長情什麼也不說,把兩個侍女趕出去,把門緊緊地關上,然後坐在桌前看着手裡的東西發呆。
“娘娘,你怎麼了?”
靈兒給她倒了杯茶。
她手裡躺着的一塊雪白的錦帕,還散發着淡淡的杜若香氣,她喃喃着:“是他,是他回來了。”、
靈兒不懂又問:“娘娘,誰回來了?”
“玉哥哥,玉哥哥回來了。”
“玉哥哥?”
“嗯,”長情擡頭,眼裡有淚滑下:“玉珩哥哥。”
“玉珩?”靈兒好像想起點什麼了:“娘娘,您說的是,北闕王——東方玉珩?”
“嗯,”長情點頭,淚落在了錦帕上,她雖然沒看清,但她的玉哥哥已經長成了謙謙公子了,不再是當年那個跟她後面叫:“長情姐姐,你等等我。”的小孩了。
其實玉珩比她大兩歲,但長情仗是在她的地盤,硬是跟她皇帝哥哥一起逼着玉珩叫她‘姐姐’。
“娘娘您快看看玉王爺要跟您說什麼呀?”
靈兒一句話提醒了長情,她立馬打開錦帕看。
上面用黛筆寫着:情妹妹,三日後醉仙樓見。
“情妹妹?”長情想笑,玉珩剛被太后接來時,確實這麼叫她。那時的太后還是皇后。
那時當着孃的面她不敢說什麼,到了背地裡卻拉着還是太子的安陽帝把玉珩暴打了一頓。
那時的玉珩,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卻被長情抹了一臉的黑灰,還惡狠狠地警告他要小心點。
小玉珩捱了頓打也沒有哭,擦了把臉可憐兮兮地說:“既然你不讓我叫你妹妹,那我以後叫你情姐姐,好嗎?”
“誰是你情姐姐,小子這是我們的地盤,你給我小心點,以後只能叫姐姐。”
長情笑了下,彷彿又看到兩個小孩在欺負弱小的玉珩,那女孩的表情狠狠的,可憐的男孩弄了一臉的黑灰,回去還不敢告訴皇后娘娘,說是他自己摔的。
想到玉珩長情心裡就一陣開心,還有他在,她不再是一個人,玉珩哥哥。
可是問題來了。
靈兒問:“娘娘,那三日後您怎麼出去呀?”
對呀,怎麼出去?她今天惹怒了鳳卿然,想要再出去可就難了。
而鳳卿然這邊,他優雅地揮了下玉扇,開口說:“今天那家玉器店的東西都是假的,立馬派人封了!”
“是,王爺。”
然後他又一手揮退了圍在他身上的侍叢。
有一個叫阿才的侍叢若有所思地走在最後面,想了一下還是倒了回去。
“怎麼了?”鳳卿然問。
“王爺,奴才想起一件事,就是今天那鳳華閣裡的娘娘,她逃跑時,奴才好像看見她似乎會飛。”
“你說什麼?”鳳卿然正喝茶,一聽到立馬放下茶杯。
“你說她會飛?”
阿才點了下頭,但卻又說:“其實奴才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那時那位娘娘要跑的方向確確實實有一座兩米多高的牆。”
“好了,本王知道了,”他擺擺手,然後轉過身去。
若那個女人真的會飛,那她一定也會武,一個會飛會武的女人,如果想逃,那她有大把機會逃,風華閣的守衛不算鬆不算嚴,除了那幾個高大的侍女,在暗中他還派了不少暗衛守着,倒不是怕長情會逃,而是爲了防止別人來救她。
在鳳卿然的眼裡,長情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