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流下了淚:“可是哀家也沒有錯,皇帝更加沒錯,你爲什麼要這樣害他。 ”
靜王惡狠狠了起來:“你有,他更有,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靜王一步步走前:“你還敢說自己沒錯,當年要不是你霸着父皇,不讓他寵幸其她嬪妃,自己率先生下了皇長子,那我就是真正的嫡親皇長子,太子,我母親也不會被廢。”
太后的心一陣一陣地疼,她捂着心口幾欲坐不穩,當年,當年她確實有錯,可她從來沒有過害人之心,她不是皇后,必須要生下皇長子纔有希望,世人都她說一生富貴,可是當富貴到手之後,守着的不過是一場冰冷的華麗,寂寞無邊。
她只是一個女人,揹負着興旺家族使命的女人,縱然有錯,也可以被原諒的是不是。
“那你衝哀家來,放了你的三弟,放了他的王妃,還有……”還有她的大兒子,太后越想越難過,靜王敢公然站在這裡,只怕,只怕她的大兒子已經……已經……
太后站了起來,還沒走兩步就差點摔下去。
“太后,太后,”女官綠羅忙去扶她。
太后一步一步顫顫走向靜王,那一瞬間她彷彿又蒼老了十歲,她用蒼勁的聲音說道:“老二呀,你大哥沒有錯,犯錯的是哀家,你自己想想,你是當年正宮留下來的孩子,可他這幾年可有一絲一豪爲難過你,沒有,他極厚待你,還有老三,你的三弟,他最無辜,他一出生母親就沒了,是我一手把他帶大的,你可知他爲何一出生母親就沒了,而你的母親到死,先帝都不願意去看她一眼,老三的母親正是死在你母親手上啊,幸好老三活了下來,這就是爲何先帝一直對老三關愛有加,而對你冷眼相待,這是因果啊。”
靜王聽着後退一步:“你撒謊。”
“哀家有沒有撒謊,你可以去查一下,你的奶孃不是還活着嗎,你可以問問她。”
靜王再次後退一步,他握緊雙拳,不,事到如今他不可以動搖,不可以後退,三弟沒有錯,可是他有錯,是他毀了他的一生,是他害死了如沁,他不能原諒他們,不能。
“我只問你一件事,當年父皇離世,曾留下一封遺昭,可有此事。”
這次輪到太后後退一步。
靜王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一直不敢把遺昭公佈於世,是因爲遺昭上根本不是傳位給他!是你,是你們篡奪了皇位!”
太后臉色煞白。
靜王大笑着走了出去。
崇貞皇帝自出發後就一直沒消息,後宮已經完完全全被王子月掌控了,朝中也開始亂了起來,奉命監國的許太尉寡不敵衆,被王承相一干亂黨壓制了,還給他扣了幾項大罪下了大牢。
也就是說整個京城局勢都被靜王與王子月掌控了,倘若崇貞皇帝一去不復返,那麼……
可靜王與王子月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崇貞皇帝一直沒消息,無論是死是活,半點消息都沒有。
沒錯,他們與北闕勾結好了,還派去大量死士,靜王是鐵了心要置他的皇兄於死地。
他們的行動本來沒有這麼早的,是王子月在太后面前敗露了,所以不得不在還沒接到崇貞皇帝死訊的危險情況下動手。
可是他們也怕,萬一,萬一崇貞皇帝活着回來了,那他們就成了名副其實的亂黨。
即使反叛成功,靜王也將一生一世背上謀逆的罪名。
想到這裡靜王又想扇王子月,王子月怕死他了,看到他冷冷掃過來的目光,下意識就想捂着臉後退。
她忙說:“殿下不用擔心,他一定回不來,朝中有我父親頂着,沒人敢說什麼的。”
她父親,現在也就她父親有用。
蠢女人!
最平靜的要數鳳卿然與長情了,就算沒被困,長情哪也去不了,她自那次被驚嚇之後,就一直無精神,終日躺在牀上。
鳳卿然在邊上照顧着,喂她喝藥。
喝着喝着,長情卻流起淚來了:“王爺你怪我嗎?”
鳳卿然這麼聰明,不可能沒看出什麼。
“無論你做了什麼,本王都不會怪你。”鳳卿然放下藥碗,用親吻與擁抱安撫她。
“好了,本王去看看湯好了沒。”
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別的孕婦懷孕就算不發福也會變得豐腴些,可長情除了肚子大,其它地方反而越來越纖細了,他得抓緊時間給她補補。
整個宮裡,最不能平靜的就是許賢妃了,皇帝不在,她爹居然被人整下牢了,宮裡到處都是王子月的狗在巡視,發生什麼事了,要做什麼事,還用猜嗎。
王子月有狗,許賢妃還有狼狗呢,她查覺不對勁就牽着她的狼狗上門找王子月了。
大狼狗汪汪嘶吼撲去,幾個禁軍竟然也攔不住她,大狼狗前面那兩個牙齒又尖又利,誰不怕被它咬一口呀。
“王子月,你給我出來!”
“王子月!”
吼了幾下王子月不想出來也要出來了。
許賢妃大聲置問她:“皇上不在,你到底想做什麼,謀反嗎?!”
王子月真心不想理她:“本宮勸你還是回去,好好待着不要出門,不該管的不要管,不然本宮對你不客氣了。”
許賢妃指着她:“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我爹都被你爹關進牢裡了,你們王家好大的膽子,謀反叛逆都敢做,就不怕被人扒了祖墳嗎?!”
“把她給本宮抓起來,封上她的嘴!”王子月扔下一句話就轉身進去了。
“大牙,咬死他們!”
一場人狗大戰上演。
許賢妃確實太沉不住氣了,最後是長情讓鳳卿然出面才把她接了回來。
許賢妃的性子長情知道,爲保她無事,只能讓她一起留在毓秀宮。
她氣得胸膛還在起伏,大狼狗大戰了一場,倒是在她腳下睡着了。
看到鳳卿然與長情如此和諧恩愛,許賢妃也放下了開始的芥蒂,重新審視他們起來了,或許有一種情是她還沒理解過的。
有鳳卿然喂,長情喝了滿滿一大碗湯,鳳卿然給她擦了嘴,扶她下牀走幾步路。
“太后娘娘那裡怎麼樣了。”長情問他。
“母后情緒有些不穩,已經安慰過她了,相信她老人家應該能想得開,”他說着摸了摸長情的肚子:“她還期待我們的孩子呢,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