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約三日後

其次,在調養生息方面,納蘭悠然也有很多地方和謝霜凌想法相似,認爲就算沒有修行真氣武學,通過鍛鍊修行,一樣能取得成就,這一點謝霜凌深有體會,自己便是沒有修煉過真氣的,倒是跆拳道,散打之類了力量武學修的不錯,再加上混黑道躲追殺,搜尋目標等實用技術上的鍛鍊,自己的武功就算不能和北冥烈風相比,但也絕不會差他太遠。

相交甚歡,讓二人忘了時間,一頓飯午飯竟然吃到了傍晚,一見如故讓二人都很高興,約定有時間一定要在出來坐坐,這才相互道別,各自回府。

哼着不知名的小調,謝霜凌回到了王府,已經門,便看見琳兒在門口給自己打着眼色,左右看着,並沒有什麼人啊,“琳兒怎麼了?”謝霜凌問道。

琳兒拉過謝霜凌,在她耳邊悄聲的說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王爺找你呢,都找了一下午了。”

謝霜凌打了個酒嗝,“找我?叫他給我打電話好了。”

“什麼……打什麼?”琳兒疑惑的問道。

謝霜凌今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揉了揉琳兒的頭,手指輕佻的拂過琳兒的面頰,道:“這是秘密,你以後會知道的,不對,你這輩子是不會知道的了。”

“這輩子不會知道什麼?”身後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傳到謝霜凌的耳朵,讓她的酒頓時醒了三分,回頭一看,正是北冥烈風站在自己身後,可是此時,北冥烈風的表情嚴肅,小小的怒火在眼中跳躍,讓謝霜凌不由自主的縮了下脖子。

“怎麼不說了?”北冥烈風冷冷的問道,一下午找不見謝霜凌的人,自己很是着急,擔心她又跑去找北冥玥的麻煩,還專門派了衛青去打探消息,可是得到的消息是北冥玥一天都不在府中,這使北冥烈風心中更擔憂了幾分,擔心謝霜凌被北冥玥的人擄走了,要是傍晚還沒有找到謝霜凌的話,自己就準備召集磐涅之師先去包圍了四皇子府邸再說了。

可是現在卻看見喝的微醉的謝霜凌正在這裡做着調戲丫頭的動作,這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整個活脫脫的痞子模樣,枉費自己還爲她擔心了一下午,晚飯都沒有用過。

“你幹什麼去了?”北冥烈風見謝霜凌縮着脖子低着頭站在那裡,身子微微搖晃,心中又有一絲不忍,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我……”總不能說自己跑出去喝酒聊天了吧,現在假皇帝不但沒有拆穿,還順利登基了,北冥玥也一邊倒戈,可以說現在的北冥烈風是前有狼後有虎,自己之前保證了定會助他登上帝位,可是這個時候自己卻跑去喝酒聊天,要是讓他知道肯定是會氣瘋了,說不定自己的腦袋都會不保呢。

腦筋迅速的轉動,謝霜凌的眼珠藏在暗處滴溜溜的轉着,“我去想辦法了。”張口說着這句話,覺得定能堵住北冥烈風的問話,叫他不再追究自己的去處。

“你想到了什麼辦法?”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問道,喝的這般醉醺醺,還能想出什麼辦法?

謝霜凌低着頭,眉頭緊鎖,心想:我哪有想什麼辦法啊,一下午就和一個女子假扮的男人喝酒聊天去了。想到這,謝霜凌突感眼前一亮,假扮,是個好辦法。

“我問你,有沒有什麼辦法送我入宮?”謝霜凌擡頭望向北冥烈風。

又是這明亮的眼眸,北冥烈風發現,夜裡謝霜凌的眼眸都特別漂亮,尤其是她突然又想到什麼好主意的時候,明亮的刺眼卻叫自己捨不得不去注視。

見北冥烈風愣愣的着看自己也不說話,謝霜凌皺了眉頭,“問你話呢,我要入宮,有什麼辦法沒有?”北冥烈風這才注意到謝霜凌的問話,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你要入宮?”

“是啊,不入宮怎麼查假皇帝的事?”謝霜凌說道,冷風一吹,再加上北冥烈風的驚嚇,想不醒酒都難啊。

“新帝登基,下令遣散一批宮女下人,下個月各個王府大臣會送一批宮女入宮,這是個入宮的機會。”北冥烈風老實的回答,但是眼神中卻透着一絲猶豫,這確實一次入宮的好機會,但是看謝霜凌的樣子,她必定是會自己去的,那就勢必陷入危險,自己真的能放任她陷入危險嗎?

“好,想辦法準備一下,我準備親自入宮,查查這個假皇帝的底,順便探探太上皇是否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謝霜凌認真的說道。

果然,這個女人一點都不爲自己擔心,什麼事情都衝鋒陷陣在前面,絲毫沒有一個身爲女子就應該讓男人來保護的意識,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偏偏自己就是想要保護她,明知道她這樣努力都是爲了自己,可是自己卻寧願她膽小一點,發生了什麼事都躲在自己背後就好了。

可是細細一想,要是謝霜凌和其他女孩一樣,自己是不是還會喜歡她呢?想到喜歡這個詞,北冥烈風眉頭皺的更深了,最然在心中一直在排斥對謝霜凌的喜歡,但是自己的眼睛還是會忍不住的往她那裡看,她那雙明亮的眼眸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吸引住自己的目光,終於在此刻,北冥烈風承認了自己在心中是喜歡謝霜凌的,可是這纔剛剛承認,她卻馬上就要離開自己,隻身前往一個充滿未知危險的地方去了。

“要不還是換一個人去吧。”北冥烈風猶豫的說道,心中很是不想她陷入危險,雖然近在咫尺,可是一道宮牆還是阻擋了自己的勢力,到時候怕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救她了。

“你覺得誰去合適?琳兒去?”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

身邊的琳兒一聽點到她的名字,急忙的搖頭擺手,自己在王府伺候伺候小姐還可以,去皇宮,自己還真沒有這個膽子。

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只顧着擔心謝霜凌了,竟然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商量這麼重大的問題,雖然府中都是自己的人,但是也難保夾雜着別人的耳目。

“書房說。”北冥烈風越過謝霜凌,看見她還暈暈乎乎的往琳兒身上靠,皺着眉頭一把拉住她,扯着她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琳兒,準備醒酒湯。”走到拐角,北冥烈風還是忍不住心疼謝霜凌,拋下一句話才拉着謝霜凌離開。

書房內,喝了兩口醒酒湯的謝霜凌,勉強算是清醒了,看着臨危正坐的北冥烈風不由得笑了出來,“你幹嘛,不就是去皇宮打探消息嗎?我又不是去刺殺皇上,你至於這副表情嗎?”

看着謝霜凌還有心思調侃自己,北冥烈風氣不打一處來,真是好心被狗咬,這個女人活該受苦。

可是有看見她一手抵住眉頭,似乎有點不舒服的樣子,心中又有一絲心痛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北冥烈風有點害怕,剛剛只是承認了自己喜歡她,現有又有了一種心疼她的感覺,要是有朝一日她離開了自己,到時候自己又會是一種什麼樣感覺呢?

心中微微酸脹,說話的語氣便也好不到哪裡去,“你以爲皇宮是這麼容易打探的麼?且不說裡面守衛層層,就說新帝吧,他還不將每一個人都牢牢釘住?所以你此去,猶如進入了龍潭虎穴,不是那麼簡單的,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真要出了什麼事,估計我也是沒辦法幫你。”

“呵呵,這是不是就叫做鞭長莫及啊?”謝霜凌突然想到這麼個詞,以前見到這個詞,還不知道怎麼用,可是現在用來,似乎還真有點那麼回事。

“你自己小心吧,看你這個樣子,叫我怎麼能放心。”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你爲什麼不放心我?你在擔心我嗎?你擔心我一定要讓我知道哦。你不讓我知道,我怎麼知道你在擔心我。”謝霜凌說着繞口令,許是酒精的緣故,突然讓謝霜凌覺得有一個擁抱也是不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的擔憂那麼明顯,或許自己該再放縱一次,也許不會太糟糕。

看着謝霜凌,明知道她醉了,可還是無比認真的說:“好,你要知道是嗎?我在擔心你。”北冥烈風說道,也許只有面對不太清醒的謝霜凌,他才能說出這話。

聽到北冥烈風親口承認,謝霜凌頓時愣在了當場,這是什麼狀況?他的眼神那麼真誠,擔憂也是那麼明顯,這種認真讓謝霜凌有點害怕,“我醉了,去睡覺,有事明天說。”

急忙起身,向外衝去,躲避着北冥烈風熾熱的眼神。

逃也似的回到房間,蒙上被子,滿腦子都是北冥烈風的臉,每一張都有一雙熾熱柔情的眼眸,使勁甩了甩頭,想要拋開腦海中的影像,可是卻讓自己眩暈感更強。前世的遭遇讓謝霜凌不敢輕易的觸碰愛情,害怕一旦動情得到的又是傷害。

暈暈乎乎,昏昏沉沉,謝霜凌漸漸睡去。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已經開春,雪也開始消融。

明日便是個府指派宮女進宮的日子,三王府除了謝霜凌外,還有四個準備送往宮中的女子,爲了配合並幫助謝霜凌,北冥烈風專門從死士中挑選了一個武功不錯的女子和謝霜凌一起混入皇宮,以便在宮中相互有個照應。

本就是一件極爲隱秘的事,除了北冥烈風和親信衛青以外,誰都不知道謝霜凌和那名化名春桃的婢女的身份。

入夜,後院奴才院內早已經黑了燈,爲了迷惑外人,從謝霜凌決定進宮的那一天起,她便搬到了奴才院內,吃住都和丫頭奴才在一起,和她一起來的自然還有春桃。

雖然已經開春,但是夜裡的寒風還是吹得呼呼作響,輕微的敲門聲夾雜在呼呼的風聲中,讓人聽的很不真切,可是謝霜凌卻可是確定,屋外有人,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吱呀一聲打開屋門,冷風呼嘯而入,讓謝霜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這個北冥烈風,怎麼這麼晚了還來,況且這個地方人多嘴雜,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這段時間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急忙拉他進來,左右看了一眼慌忙的關上房門。

“你怎麼來了。”謝霜凌問道。

“進宮小心一點,拿着這個。”北冥烈風遞給謝霜凌一個塊玉佩,圓潤剔透,一看就是上品。

“幹什麼?”手中穿來絲絲暖意,看着這個玉再來的路上,一直被北冥烈風緊緊的握在掌心。

“宮中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去冷宮找一個月娥的老宮女,她會幫你。”北冥烈風望着謝霜凌說道,眼神平淡如水,看不出什麼情緒。

“哦,還有什麼要交待的?”謝霜凌將玉佩收好,直直的看着北冥烈風,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現在情緒,可是淡淡的目光注視着自己,卻未見有什麼離別傷悲。

緩緩低下了頭,謝霜凌有點失望,自那次自己喝醉他說過擔心自己之後,一直也沒有機會再去探究他對自己的感情,明日自己就要入宮了,外表看似平靜的皇宮,裡面定然是波濤洶涌,可是他卻沒有什麼要對自己說的嗎?

“好好保護玉佩,不要丟了,它是我母妃的遺物,我準備將來送給我的夫人的。”北冥烈風輕聲說道,在謝霜凌低下頭後,淡淡的眼神中浮起了一絲擔憂幾分濃情,現在自己沒有什麼可以許給她,甚至連明天都不能許給她,何必再去挑動她的心呢,就這樣平淡的去吧,不牽無掛,任何的擔憂,都叫自己一人承受就好。

早晨的太陽還沒有升起,送宮女的馬車便從王府駛出,說是依照規矩,宮女必須在天亮之前從側面一個小宮門進入,集中在永巷,有專門的宮女嬤嬤教導,等待分配到個個宮殿去。

本就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皇宮,謝霜凌和其他的宮女一樣,表現中誇張的敬仰,白玉石砌的階梯,琉璃瓦的房檐,確實宏偉,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謝霜凌都是沒有機會接觸到這般宏偉的宮殿建築的,所以此時的表情幾分真,幾分假,叫她自己也分不清楚,當然更能矇混過說是教養嬤嬤,實則是觀察宮女中是否摻雜了別有用心的殲細的宮人。

第一天進宮,本就沒有什麼事做,只是簡單的分配了房間,好在北冥烈風早就打通了永巷的嬤嬤,謝霜凌順利的和春桃分在了一個房間。

十天的集訓很快便要結束了,在過兩天便是分配宮女的時候了,這幾日謝霜凌趁訓練休息的時間,在永巷附近轉了轉,大概瞭解了下宮中的狀況,就現在的狀況來看,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只有潛到假皇上身邊去,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想要拆穿大皇子的陰謀,只有潛到他的身邊,纔能有所發現。

可是分配宮女的事不是自己能操縱的,謝霜凌思前想後的一番,確定趁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探探冷宮,找月娥老宮女幫忙,雖然不知道一個身在冷宮中的宮女能有什麼辦法幫助自己,但是如果可以,幫自己給北冥烈風專遞個消息也是好的,自己現在身在永巷,幾乎完全與世隔離,根本沒辦法帶任何消息給北冥烈風。

夜幕降臨,事先交代了春桃,謝霜凌便換了一身小宮女的衣服,偷偷溜出了永巷,向冷宮的方向走去。

永巷離冷宮本就不遠,不管是哪個朝代,永巷和冷宮這兩個地方永遠是挨着的,一個是失寵了的妃子居住的地方,一個是宮中最下等的宮女居住的地方了,兩個地方緊緊挨着,是否是在提示衆人失了寵的妃子便是和下等的宮女一般呢?

早早就探聽清楚了冷宮的位子,藉着朦朧的月光,謝霜凌很快便找到了一座破舊的庭院,院門上沒有牌匾,破舊的院門微微合着,輕輕一推,吱呀作響,似乎稍稍使勁,這門便會壽終正寢一般。

院內沒有點燈,一切靜悄悄的,雜亂的假山,早已枯竭的池塘,破爛的窗扉上一個個黑洞洞的窟窿,這便是冷宮,一個連永巷都不如的地方。

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怎麼找人啊,正在謝霜凌猶豫的時候,吱呀一聲,破舊的屋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來的突然,之前毫無聲息,讓謝霜凌此時無處可藏。

“你是什麼人?”出門突然見到院內有人,讓那老宮女一時也愣住了。

被抓了個正着,謝霜凌有點懊惱,“我是新來的宮女,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謝霜凌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眼神,聲音故意放低了,聽起來帶着幾分可憐。

“新來的宮女?哦,對了,新帝繼位,放了一批,唉……什麼時候才能輪到這裡面的啊。”老宮女落寞的說道。

謝霜凌假裝流露出幾分好奇,問道:“姑姑是這裡的宮女嗎?怎麼沒有放出去呢?”

“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些幹什麼?”老宮女面露怒色,卻還是接着她的問題說了下去。

“冷宮從來都是有進無出的呦,走着進來,躺着出去哦,我這輩子怕是出不起了。”月娥姑姑淡淡的說道,但是聲音聽起來卻多了幾分淒涼。

“姑姑認識月娥姑姑嗎?”謝霜凌試探的問道。

“你認識月娥?”老宮女擡起頭,凌厲的眼神望向謝霜凌。

“不認識,只是家鄉有個遠房親戚託我打聽一下。”謝霜凌貌似平淡的說道,但是眼神卻只緊緊鎖定老宮女,冷宮中定然不會有多少宮女伺候。

“你的遠方親戚叫什麼?”老宮女問道,眼神中滿是疑惑。

看到她的眼神,謝霜凌更加斷定了自己的判斷,她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月娥姑姑。

“這個……還是見到月娥姑姑再說吧。”謝霜凌說道,宮中也是一個小社會,必要防範還是需要的。

“呵呵,這裡可沒有什麼月娥姑姑嘍,有的只有冷宮裡的月娥。”老宮女露出一絲淒涼的笑容。

可以肯定,這個嬤嬤便是自己要找的月娥姑姑,謝霜凌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北冥烈風給自己的玉佩,遞上前去。“月娥姑姑,我的親戚說您看見這個就明白了。”

月娥本是無意的一瞥,卻在看見謝霜凌手中的玉佩時釘住了眼神,顫顫巍巍的伸手,小心的捧過謝霜凌手中的玉佩,緊緊的貼在胸口,眼淚順着歲月留下的溝壑流下。

半響,月娥姑姑才平復了心情,再次看向謝霜凌,此時的眼神中滿是疼惜,“你怎麼進宮了?”

既然北冥烈風讓自己來找月娥姑姑,那就說明,月娥姑姑是宮中信的過的人,自己的任務雖然不能詳細的向她說明,但是必要她幫助的事情還是要和她說到,可是此事隱秘,也不好站在院中說明,謝霜凌左右看了兩眼,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可好。”

“來吧,跟我來。”月娥自然明白宮中耳目衆多,雖然冷宮最多的就是瘋婆子,但是還是隱秘點好。

領了謝霜凌進了裡間,關上房門,拉過她坐在桌前,“冷宮不便點燈。姑娘將就一下吧。”

“恩,三王爺說我可以來找你。”謝霜凌也不是個扭捏的人,直入主題的說道。

“也難爲三王爺還惦記着我了,不過當年的人死的死,走的走,也只有我一個人還在宮中了,只是現在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唉……”月娥姑姑嘆着氣說道。

雖然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事,但謝霜凌也不是一個是非的人,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算知道了也無能爲力,倒不如先抓緊時間完成現在的事。

“有件事還希望月娥姑姑想想辦法。”謝霜凌說道,自己不能出來太長時間,所以還是長話短說的好。

“呵呵,人老了,變得愛回憶了,有什麼事,姑娘請說,只要我能幫忙,定不負所托。”月娥擡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將手中的玉佩還給謝霜凌。

謝霜凌卻沒有接過玉佩,而是對月娥姑姑說道:“這玉佩是三王爺的珍貴物件,月娥姑姑還是找個機會還給三王爺吧。”

月娥面帶疑色的看着謝霜凌,再看手中的玉佩,被保存的很好,相比三王爺也很是愛惜吧,也罷,就由自己交還給王爺吧。想到此,月娥便將玉佩收進了懷中。

“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月娥問道。

“我是以新進宮女的身份入宮的,過幾日便要分派宮殿了,我希望能分到皇上的養心殿當值。”謝霜凌說道。

“你要去養心殿?三王爺知道嗎?”月娥疑惑的問道。新帝剛登基不久,遣散了大批老宮人,現在各個王府都在往宮中送人,其中定然少不了個府安插的眼線,她現在想去養心殿當值,難道她也是三王爺插入宮中的探子?

如果她是三王爺的探子,那麼爲何三王爺會將玉佩交給她?單純的只是讓自己知道她是三王爺的人這麼簡單嗎?這枚玉佩,可是三王爺的母妃,自己的小姐的陪嫁之物,也是小姐臨終時留給三王爺爲數不多的幾個物件之一,如果只是提醒自己,三王爺完全沒有必要給她這個玉佩的。

難道她不是探子?進宮只是爲了接近皇上,有機會一步登天?難怪她將玉佩還給了自己。

謝霜凌是不知道此事月娥姑姑的心思已經轉了好幾回了,她的心中還在擔心老宮女月娥是否有辦法讓自己順利分到皇上的養心殿中,“恩,三王爺知道,我們早就說好的。”

聽到她這麼回答,月娥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來她確實是探子,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如果這是三王爺交代的,自己定然全力相助,好在還有時間,看來自己要找個機會去一趟外朝,和三王爺見上一面了。

"好,既然是三王爺決定的事,月娥定當全力協助,姑娘請將名字告訴我。"月娥說道。

"莫蘭。"進宮自然不能用真名,這個名字是北冥烈風臨時幫自己想的,聽起來倒有幾分詩意。

月娥心中記下這個名字後,別也不在多留她,畢竟宮中人多,還是防着點好。

三日後宮女派分,謝霜凌果然被分到皇上的養心殿當值,巧的是,春桃竟然被分在了太上皇修養的正陽殿當值,這讓謝霜凌多了幾分勝算。

雖然是被分到了養心殿,但因爲是新進宮女,自然只能在殿外當值,不過這倒讓謝霜凌的行動方便的很多,並且免去了直接和假皇帝見面的麻煩。宮中人多,使用人皮面具很容易露出馬腳,是以,進宮前謝霜凌請教了納蘭悠然,使用鍼灸改變了面容,這種方式能改變的地方有限,自己與大皇子早就見過不止一次,長時間的見面難免他會發現,所以殿外當值對謝霜凌是最好的。

已經進宮一月有餘了,眼見春意更濃,柳樹發芽,綠意漫漫,一片繁華,謝霜凌此時卻是沒有心思看着春意盎然,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這讓謝霜凌不竟有點失落。

假皇帝玉墨將自己保護的非常好,飲食起居都有專人負責,再加上自己只是殿外宮女,被分配進來以後竟然連皇上的面都沒有見過,更別說探聽什麼消息了。

謝霜凌思索了幾天,便決定改變計劃,看來要想辦法進入大殿,最好能進入貼身服侍皇上的宮女內,只有這樣才能發現他的秘密,纔有機會伺機拆穿他的詭計。

作出這樣的決定後,謝霜凌便想着該如何通知北冥烈風,宮女與前朝,是很難有交集的,大臣不得入後宮,所以北冥烈風也進來,這一個月來幾乎沒有互通過消息,也不知道現在外面發什麼了事,那個北冥玥是不是還在和自己這邊對着幹。

今日是謝霜凌當值,給後院的花草鬆土施肥,可是她心中滿是這些事,當值也是心不在焉的,好在事殿外,也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宮女在想什麼。

“喂,那個丫頭。”刻意壓低的聲音打斷了謝霜凌的思緒,皺着眉頭,她四下張望,見十米開外的柳樹後站着一個穿鵝黃色宮衣的宮女,正在朝自己這邊招呼。

看見謝霜凌往這邊看過,那宮女連忙擺手,示意謝霜凌過來。

謝霜凌左右可看了下,四周沒有人注意,正值春天,春困秋乏,當值的老宮女早早就將活交給了手下小宮女,自己跑去休息了,現在只有自己在這當值,便讓那宮女處走去。

宮中的宮女服侍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各個宮還是有寫差別的,比如眼前的這個小宮女,鵝黃色宮女,配玄青色衣飾,這應該是宮中太醫院的服侍宮女,只是她找自己會有什麼事呢?

“姐姐可是叫我?”謝霜凌小心的問道,表情也是帶着一絲膽怯,活脫脫一個膽小宮女的樣子。

“莫蘭是吧。”不等謝霜凌回答,便又接着說道:“月娥姑姑讓我帶話,今夜在重華宮等你。”那宮女說完這句便左右看看快速的離開了。

謝霜凌皺了眉頭,四下望去,見沒有什麼可疑的人,便急步走到自己當值的位子,一邊幹活,心中一邊思索,自己的消息出不去,倒不如讓月娥姑姑想想辦法,她畢竟是宮中的老人了,一定有一些自己想不到的方法。

夜裡,待後院宮女都躺下休息,謝霜凌才悄悄起身,剛在有意在茶水中加了點幫助睡眠的東西,現在和自己同屋的小宮女綠意正沉沉的睡着,只要沒有什麼大的動靜,保證可以一夜睡到天亮。偷偷溜出了獨立的宮女院,往重華宮的方向急急行去。

重華宮本是太上皇一位寵妃的宮殿,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那位寵妃突然被廢,貶入冷宮,也許是受不了冷宮中的寒氣,也許是無法適應高出跌下後世人的白眼,沒過多久,那位曾經勝寵一時的妃子便在冷宮中香消玉散,也不知什麼原因,這重華宮之後的幾位妃子都不得寵,不是被貶就是被害死,於是這重華宮雖然裡皇上的養心殿最近,卻也無人願意居住,一直空到了現在。

重華宮外,殿門虛掩,謝霜凌側身悄悄潛入,荒廢的重華宮依稀可見曾經的繁華,縮小的假山,小橋流水,可見曾經的主人得寵時的鼎盛,在整個皇宮後院,只怕只有這重華宮內有微觀假山了吧。

謝霜凌一邊在心中暗暗猜測這位得寵的妃子究竟會是哪位,一邊慢慢向裡面走去。屋內隱隱可見的燭火顯示着月娥姑姑早已經到了,輕叩門扉,推開屋門,謝霜凌緩步走入屋內。

“姑姑,在這點燈不怕引來別人嗎?”謝霜凌一進門便看見月娥姑姑在桌前挑動燭火,便擔憂的問道。

“沒事,這重華宮本就是一處不祥之地,且不說不會有人進來,就算有人進來看見了燭火只怕也會以爲是蓮蓉娘娘回來了,不敢再向前一步的。”月娥一邊挑動燭火一邊說道,再一隻銀簪的挑動下,火苗忽明忽暗,使得地上影子左右晃動,確實增添了這座廢棄宮殿的陰森之感,古人迷信,想必自然不敢踏入了吧。

“不知姑姑尋我來有何事吩咐,我到也有一事想請姑姑幫忙。”謝霜凌見月娥姑姑將銀簪插會發髻,坐在了桌前的小凳上,便也坐在了月娥姑姑身旁,方便說話。

月娥姑姑自懷中取出一個物件遞給謝霜凌,道:“三王爺說此物是給姑娘的,就算要歸還也請姑娘親自歸還給王爺。”

月娥腦海中浮現三王爺見到此物時的表情,微有怒氣,三王爺自小就是個穩重的孩子,面色微冷,隨了他的母妃,自那件事之後更是很少將情緒反映在臉上,可是在看到自己手中的玉佩時,雖只是微怒,卻也明顯,看來這個姑娘不只是三王爺派來的探子那麼簡單。再看眼前的姑娘,面容雖不算漂亮但也清秀,尤其是那雙在燭火中明亮的眼睛,閃爍這伶俐的光,觀人觀眼,一個姑娘敢進入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做探子,只怕膽識和心智定然不弱,有這樣一個女子在三王爺身邊,自家小姐在天也能安慰了吧。

“姑姑見到三王爺了?”離開一個月有餘,偶爾也會在夜裡想起他,自己重生來到古代,一醒來便遇見一個可惡的爹,好不容易逃出又被玉墨壞了好事,最後終於在他的庇護下躲過了淪爲萬人騎的厄運,雖自己和他之間是做了交易的,可幾個月相處下來,他漸漸對自己越來越好,自己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雖然自己極力抗拒心中對他的異樣感情,可是離開一月,早就讓自己想明白,認清楚了心中對他的微妙感情,心底也承認了對北冥烈風有那麼一點喜歡,只是因爲前世的傷害,自己定然不會先對他表示出來的。

“是,見到了。”月娥回答道,看見謝霜凌在知道自己見過三王爺時眼神中流露出的喜悅與關懷,全都顯示出她對自家王爺的喜愛。

“三王爺還好嗎?”謝霜凌問道,可一問出口自己就皺起了眉頭,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北冥烈風的關心表現的那麼明顯了呢?

“三王爺看起來精神不錯。”月娥微笑着說道,“對了,你剛纔說有事需要我幫忙?什麼事?”

月娥姑姑一提醒,謝霜凌纔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請月娥姑姑幫忙,“姑姑可否幫我帶句話給王爺?”謝霜凌說道。

“好,有什麼話,姑娘請講,我明天就去前殿,傳給三王爺。”月娥說道。

“姑姑就告訴他,計劃有變,莫蘭需進入殿內,對了,姑姑,養心殿內的宮女是從什麼地方調來的?”謝霜凌在養心殿的這段時間,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拆穿假皇帝的秘密,她發現養心殿每隔幾日便會調換一個宮女,可是養心殿內的宮女卻不見多,這就只能說明,養心殿在偷偷除掉原來的老宮女,換上不了解太子習性的新宮女。

“養心殿調換宮女?”月娥聽到謝霜凌的話後很是驚訝。

看着月娥姑姑的表情,謝霜凌便知道,養心殿調換宮女的事,並沒有通過宮裡,看來這件事有必要調查一下,“姑姑,請您將我們剛纔的提到的問題也說給三王爺知道,最好請他幫着調查一下,養心殿原來的宮女太監現在都去了什麼地方。”

交待問事情,謝霜凌也不多做停留,約定了三日後,還是這裡見面,便急忙趕回了養心殿宮女院。

謝霜凌悄悄潛回宮女院,同屋的還在沉沉睡着,躺在牀上,謝霜凌心中暗想:整個皇宮,只有養心殿的宮女是獨立分了出來住在養心殿後面的宮女小院的,其他各個宮院的宮女都是集中在永巷住着的,估計單獨分出養心殿的宮女,也是擔心有人將養心殿的秘密傳遞出去吧,這個玉墨,做事果然很謹慎,可是要想在宮中控制這麼多人,但憑他一個人是肯定做不到的,謝霜凌便斷定,在這皇宮中,必然有人在幫助他,或者說和他站在統一戰線,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是北冥玥還是北冥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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