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是誰啊,怎麼在這個地方啊。”老人家也看見了謝霜凌三人,先開了口問道。
謝霜凌雖然還是心中懷疑,但是聽到老人家的聲音,還是回道:“我們迷路了,想去往通州,不知怎麼走啊。”
老爺爺看到謝霜凌等人,臉上頓時佈滿了驚愕,“啥?你們要去豐州啊?那個地方去不得啊。”
謝霜凌一怔,微皺了眉頭,看來這位老爺子耳朵不太好使,“老爺爺,我們就是在豐州逃出來的,現在要去往通州。”
老爺爺臉上的驚愕更是擴大,說道:“你們還能從豐州逃出來?”
聽到老爺爺說話,謝霜凌心中的石頭放下了一點,眉頭卻又微微皺起了,看來老爺爺確實對豐州有所瞭解,心中不免有些高興,激動的看了一眼北冥烈風,又接着問道:“老爺爺,你對豐州,知道些什麼?”
老爺爺疑惑的看着謝霜凌,迷着眼睛問道:“你們在豐州,是不是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北冥玥一愣,衝着老人家拱了拱手,問道:“不知老人家何出此言呢?豐州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老人家急忙擺手,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說道:“這……這叫我老頭子怎麼說是好啊,我家就在前面的山上,回去和別人說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
“那您和我們說說啊,我們不會懷疑你的。”謝霜凌急忙上前,拉了老人家的袖口,說道。
“這……”老人家很是猶豫,卻又看着謝霜凌有些着急的眼神,嘆了口氣,說道:“罷了,我就當笑話,給你們說說,你們也就隨便聽聽,聽完就完了,可別追問我老頭子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好,老伯你就說吧,我們聽着。”謝霜凌拉着老人家尋了個樹根坐下,說道。
“不行,你們先給我老頭子說說你們在豐州遇見的事情吧,這樣我老頭子心中也有個譜,別到時候再叫你們笑話了,我老頭子也不吃這虧。”老人家雖然答應了謝霜凌的要求,卻還是擔心自己說的他們不相信,有些擔憂的講了條件。
謝霜凌笑笑說:“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我先告訴你在豐州遇到什麼事吧。”
謝霜凌把這兩天在豐州的見聞以及發現豐州的怪異之處告訴老爺爺,老爺爺聽完,眉頭緊皺,蒼老的面孔變得慘白。
良久,老爺爺才深深嘆了口氣,“豐州的人是又多了啊。”
謝霜凌不解,問道:“豐州的人多了,又怎樣?”
老爺爺說道:“豐州原本就是一個小地方,街上也沒有幾個人,後來出現了一場瘟疫,人就更少了,瘟疫過後,豐州的人變得多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豐州每多一個人,我們通州的縣城就會有一個人意外死亡,這也是我後來發現的,通州的人都說我是瘋子,也沒有人信。”
謝霜凌看着老爺爺,衣衫襤褸,頭髮花白,也是個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人了,“這也不奇怪啊,每天都會有人死,也每天都會有人降生,這個說起來,確實也有點……”
老爺爺擺手,說道:“所以我剛剛開始也只是猜測,通州和豐州兩個縣城本來就離得很近,只有這座山阻擋,這座山道路崎嶇難走,翻過大山也只有豐州一個縣城,一般通州的人都是往外走,很少會來到豐州,我也只是偶然一次來到豐州,看到這裡的東西相對外面便宜很多,就經常來這邊買東西,現在的年輕人因爲受不了爬這麼高的山,我倒是不在意,每天來這邊買東西,一個月下來,也省下不少銀子。”
老爺爺說完,臉上還浮現出微微的笑容,自己能省錢確實是一件小小的值得開心的事情。
“來多了,才覺得奇怪,這裡的人很好客,但是卻談不來,大街上吵吵嚷嚷的,也不是說他們重複的事情不新鮮,我每次來買鞋子的小販,都是同一個人,去他那裡買了一年的鞋子,想和他多聊幾句都不行。”老爺爺頓了一下,繼續說,“一次晚上我喝醉了酒,就自己爬山來到這個豐州,爬上山再下山,酒也差不多醒了大半,跌跌撞撞的不知道撞進了哪裡,進了一個房間,看到裡面的人都是一個樣子,幾十號人,齊刷刷看向我,那羣的長相,很像我們村的大福!”
謝霜凌和北冥烈風聽着老爺爺說完,眉頭越來越皺,這就是地靈珠的力量嗎?
地靈珠並不能讓死者復活,但是卻能把生命移動?
“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後怕,那晚上我都不知道是怎麼跑出來的,第二天我偷偷地再去豐州,仔細看這街上的行人,都是我們通州死的人的模樣,從此我再也不敢翻過山頭去豐州,偶爾也只是在山上看看,那邊的人去從不看這邊,好像他們生活的地方,只有豐州一樣。”
謝霜凌聽完老爺爺的話,笑說,“那老爺爺之後就一直在山頭看着嗎?”
老爺爺一笑,“遇上這麼個奇怪的事,是人都有好奇心,我每天都站在山上看着,果然被我發現了不同,一天在人羣中多了一個新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一走出來,周圍所有的人就似看到皇上一般跪拜。”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問道:“他會不會就是華藥仙?”
北冥烈風搖頭,“現在還不能肯定,不過華藥仙確實也很喜歡穿着黑色的衣服。”
謝霜凌看着老爺爺,問道,“老爺爺,你記得那個穿着黑色衣服人的容貌嗎?”
老爺爺激動地說道,“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人,我那是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遍。”
謝霜凌看着老爺爺,問道:“那當時他沒有發現你嗎?”
老爺爺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說道:“我每天都會來這裡砍柴來看着他們,他們好像永遠也不會擡頭看着我一樣,都這麼多年了,我都在這裡遠遠看着。”
謝霜凌轉身,豐州此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如同她與北冥烈風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街上多了一隊人馬巡邏。
“這些百姓的心理素質真好。”謝霜凌笑說。
北冥烈風一直陰沉着臉,看着謝霜凌說道:“難道華藥仙真的已經喪心病狂到把人當試驗品?”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只是聽他說過地靈珠的能力,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老爺爺,華藥仙那時候是看不到你在這裡觀察他的嗎?”謝霜凌問道。
老爺爺拍了拍胸膛,說道:“我都已經在這山上這麼久了,他們都沒有出來把我怎麼樣,如果他們發現我知道了他們的秘密的話,也不會讓我活這麼久吧。”
謝霜凌點頭,“知道了老爺爺,你回去吧,有什麼事的話我們會去通州找你的。”
老爺爺笑着轉身,背過身的時候口中呢喃着,“這麼久了,終於是有個人來這裡查了,終於也有人相信我老頭子了。”
看到老爺爺走後,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說道:“我估計華藥仙也是知道這個老爺爺平時都是一個人,所以纔不太管他。”
北冥烈風神情嚴肅,說道:“我怎麼也不相信這些事情是華藥仙做的,而且,這些是不是地靈珠弄出來的,也說不定。”
謝霜凌挑眉,看了一眼北冥烈風,“你和華藥仙,難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關係,你好像很護着他。”
北冥烈風看着山外的豐州縣城,“我只是和華藥仙匆匆見過一面,並沒有多大交集,只是覺得他不像是能做這麼多事的人,或許華藥仙是被那個黑衣人困在哪裡。”
謝霜凌拍了一下北冥烈風,神情嚴肅道,“烈風,你不必介意,我也是個很開明的女人,把你的內心世界釋放出來,我不會怪你的。”
北冥烈風一臉茫然,“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謝霜凌轉頭,看着北冥烈風,一雙冰眸竟有一絲紅潤,“烈風,要是你說你喜歡華藥仙,我是不會介意的,真的。”
北冥烈風一個踉蹌,差點要從山上滾回豐州縣城,“霜凌,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喜歡華藥仙,他是個男人啊!”
“那就是不喜歡他了?”謝霜凌問道。
“當然不喜歡了!”北冥烈風不知道,謝霜凌爲什麼會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忙摸了一下謝霜凌的額頭,“沒發燒啊。”
身爲一個純正的古代人,確實是對這些有些詫異了,謝霜凌想了一下,覺得北冥烈風的反應還算是可以,臉色才微微好轉,“不喜歡就好。”
北冥烈風一個頭兩個大,如果不是剛剛的那個微紅的眼眶,他還真是覺得謝霜凌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她這麼認真,經常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麼的,男人喜歡男人這種事,怎麼也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吧。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似乎他還在糾結着,知道是自己這個二十一世紀稍微被年輕人腐朽了的人的錯,還是別讓他在旁邊胡思亂想了,免得原本一個好端端的熱血男兒變味了。
想到這裡,謝霜凌連忙岔開話題,說道:“對了,要不要我們晚上再下去看看?”
“晚上?”北冥烈風一愣。
“對,就是晚上,剛剛那個老爺爺不是說他晚上看到一羣同樣臉孔的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嗎,我們晚上就去看看,挨家挨戶地找這個地方出來。”謝霜凌笑說。
北冥烈風點頭,“也好。”
月上梢頭,晚上的豐州萬籟俱寂,毫無半點生氣,和白天的豐州相比,可以說從天堂跳下地獄。
兩個黑影在整齊的房頂跳上跳下。
“這麼晚了,還是沒能找到,會不會現在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了,說不定他已經把地址遷移了?”謝霜凌神色有些疲憊。
北冥烈風心疼地看着自己身邊的人兒,聲音中滿是憐惜:“霜凌,要是累了的話,你可以……”
謝霜凌打斷北冥烈風的話,說道:“我是累,也看出來你是硬撐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兩個只有兩條腿,這樣跑太累了。”
北冥烈風和謝霜凌在一個屋頂停下,看着周圍的房子,幾乎都是一樣的高度,“這些同樣高度的都是平民的房子,我們能不能從比較高的房子找起?”
北冥烈風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下的住房,心中滿是不安,“霜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可以慢慢找,只怕父皇他……”
謝霜凌嘆了口氣,現在對華藥仙一點線索都沒有,地靈珠也只是個開始,到了以後去幽冥峽谷肯定也是一場硬仗,皇上可能真的會在這個期間駕鶴西去,到時候就算拿到冷雲芝也沒有用。
謝霜凌想破頭也想不到什麼辦法,坐在房頂上,說道:“乾脆把這裡都炸了吧?”
“什麼?”北冥烈風被謝霜凌的話嚇了一跳。
“既然知道這些人都不是什麼活人,就乾脆炸了,也省事。”謝霜凌說道。
“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就是擔心華藥仙可能被關在這裡的某個角落,如果炸了,他會被無辜炸死。”北冥烈風繼續說道,“而且,這裡的人是生是死我們也不盡知,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還不能下定論。”
謝霜凌剛剛只是說了句無聊的話,反正晚上無聊,偶然放鬆一下開開玩笑,沒想到北冥烈風還曾經考慮過。
“烈風,現在我是沒有一點辦法找到你說的華藥仙出來,我們對他了解得太少了,你說怎麼辦?”謝霜凌問道。
北冥烈風只能無力搖頭。
“你和華藥仙相處過多久?”謝霜凌有些無奈,只得隨意的問了一句。
“有半個月吧。”北冥烈風低頭算了下,說道。
謝霜凌有些喪氣,這麼短的時間,很難了解一個人,掌握一個人的習慣,可是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對他了解有多少,他是什麼樣的性格?”
北冥烈風皺眉,似乎在極力想象,“他熱情,開朗,天真,帶着童心,一點也不像是會做出這些事情的人,我也知道,光靠相處半個月是不能看出什麼,只是他給我的感覺……一點心機也沒有,這個……五弟,你覺得呢?”說到最後最後,北冥烈風有些猶豫的看着北冥玥。
北冥玥在一邊也一直在回想着謝霜凌的問題,把與華藥仙相處的那段時日,仔細的回憶了一番,聽見北冥烈風突然問到了自己,微微點了點頭,“恩,看起來是沒有心機的,看是我總覺得他在極力的隱藏什麼,說不清楚,總是給我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謝霜凌根據他們二人的說法,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大概的樣子,低頭小聲的說道:“熱情,開朗,天真,還帶着童心,聽起來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性格的方面很難說。”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擡頭問道:“你知道他的生辰嗎?”
北冥烈風一愣,自己還真沒問過華藥仙的生辰,看了眼北冥玥,似乎再問他知不知道。
“怎麼忽然問他生辰?”北冥玥也愣住了,疑惑的問道。
“我曾經見過有人通過生辰找到一個人住所,也大概瞭解過,所以想問問華藥仙的生辰,希望能從這方面瞭解一些華藥仙的性格,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了他的做事方法,只要找到了他做事的方法軌跡,想要找到這個人也就不難了。”謝霜凌看着北冥玥認真的說道,其實這裡面牽扯到了一些周易的知識,說多了他們也不一定明白,索性含糊着說算了,周易知識本來就是一門高深莫測的文化,自己也是當初爲了尋一個古墓,突擊學習請教了幾位這方面的高人而已,只希望現在能派上用場。
北冥玥點了點頭,陷入了回憶,口中喃喃的說道:“我記得他說過一次,有一天他心情不太好,我陪他喝酒,喝醉後聽到他嘟囔着說是他的生日,卻沒有人陪他過生日,那是哪天來着,我想想……二月二十二日?對就是二月二十二日。”北冥玥肯定的看着謝霜凌說道。
“二月二十二嗎?”謝霜凌低頭掐算,中國的周易和外國的星座學本就有着異曲同工的作用,只是周易比較繁瑣,而星座比較簡易而已,在星座裡,二月份的話,好像是水瓶座的吧,聽說水瓶座的人很聰明,很有頭腦,那看來他會這樣也沒錯啊,他有頭腦到讓北冥烈風相信他是一個熱情天真的人也說的過去,謝霜凌眯起了眼眸,心中仔細的盤算起來。
不對,好像哪裡出了問題,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看着北冥烈風,可是北冥烈風哪裡明白她現在心中在盤算什麼,看到她看向自己,也皺了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
等等,這裡說的好像是老歷,換成新曆應該是白羊座,如果真的是白羊座的話就是一個沒有心計,熱情開朗天真,也確實是白羊座的性格。想到這,謝霜凌露出了微微的笑意,看來周易還真的能幫到忙呢,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好好的再研究研究,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呢。
看到謝霜凌突然露出了微笑,北冥烈風更是納悶了,北冥玥也是滿臉的疑惑的看着謝霜凌。
謝霜凌明白他們心中的疑問,帶着笑容開口問道:“你以前和他相處的時候,他是不是大大咧咧的一個人,有時候還覺得他很懶。”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同時一怔,驚訝地看着謝霜凌,問道,“你怎麼知道?”
謝霜凌呵呵一笑,買了個關子說道:“山人自有妙計,你就說是不是就行了。”其實這些在現代都是有專門系統的書籍介紹的,自己也只是參照一個自稱自己是標準的白羊女的性格和生活習性而已,“胸大無腦”就是形容那種人的特質,但是這樣的人卻很容易交朋友,也會有很多的朋友願意幫助這樣的人,在豐州,說不定也有華藥仙的朋友,幫着他躲避着我們,想到這謝霜凌又微皺了眉頭,看着北冥烈風接着說道:
“你們仔細回憶一下,華藥仙是不是很聰明的,因爲太懶了,所以那些聰明才智多半是爲了偷懶纔想出來的,拜託他的事他會很快能答應,但是轉頭就忘了,也有難得勤快的時候,那就是看見你們傷心的時候,每個人的心情他都會感同身受,爲了幫朋友有時候還會讓自己吃虧,對不對?”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你說的,基本上就是在說他的,只是,爲什麼你會知道?”
謝霜凌一怔,本來只想着不管用什麼方法,找到華藥仙最重要,可是現在被北冥烈風問到自己的方法,還真的不好回答了,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了算了,“周易,你們聽說過沒有?是一本看人相面的書,覆蓋知識很是廣,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其實人的性格決定了他的面相,而生辰有決定了他的性格,這中間是相互關聯的,所以我問華藥仙的生辰,希望通過生辰看出他的性格,從而推測出他的行爲方式,以便我們能儘快的找到他。”
聽完謝霜凌的話,北冥玥點了點頭,看着北冥烈風說道:“我也曾偶然看到過一本關於生辰與性格的書,那本書的作者是一個相面的人,現在想來,這裡面還很有學問呢。”
“還有這種書?”北冥烈風一愣,迷了眼睛看着北冥玥問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也是略看了一眼,對這些不是很瞭解的。”說着謝霜凌有些懊悔,早知道當初就不着急的走,向那幾位高人好好請教請教,多學點東西,說不定現在找起人來更容易呢。
夜風涼涼,謝霜凌和北冥烈風坐在一株大樹之上,黑色的天幕下,點點的星光,在看不見的遠處黑漆漆的一片,似乎隱藏了許多不爲人知的秘密,黑暗的地方總是讓人遐想連綿。
“霜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忽然黯淡無光,北冥烈風看到謝霜凌閃爍的眼神,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一般,心中的想法,做事的風格,都和我們不一樣。”
謝霜凌一怔,微皺了眉頭,自己已經極力的掩飾了,想要看起來更像這個時代的人想法做法,卻沒想到還是被北冥烈風發現了,看着北冥烈風,心中有些擔心,但還是安慰道:“烈風,你想多了吧,我能從什麼地方來啊,不就從丹周的將軍府來的嗎?”
北冥烈風轉頭,在謝霜凌的髮髻邊上落下一吻,將攬着她的手又收緊了一分,似乎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另一隻手還將她的手緊緊的撰着,“霜凌,你別生氣,你來之前我專門調查過謝將軍,那是戰爭的需要,可是探子給我的回報是謝家並沒有七小姐,那個時候我們都在猜測謝成龍會送哪個姑娘過來,要知道不管是送哪個姑娘過來,對謝家對丹周,都是一種侮辱,卻沒想到又冒出一個你,本來我以爲謝成龍是爲了保護自己家人,故意送了一個外人過來,說實話,那時候我對謝成龍膽敢挑戰北冥的威信還是蠻佩服的,可是後來你說你的謝家的七小姐,我又派人仔細的探聽了一番,才知道,謝成龍確實有個不爲人知的七女兒,只是那時候的你,是一個懦弱,不知道反抗的小女孩,據說在謝家的日子過得很淒涼,可是在一次昏迷後,忽然性情大變,還做出了逃跑的舉動,這讓我開始的時候很是懷疑你留在我身邊的初衷。”
感覺心中好像有一塊石頭壓抑着,空氣彷彿停止,眼前有一瞬間的恍惚,謝霜凌晃了晃腦袋,剛剛那種感覺消失了。
“怎麼了?”北冥烈風一臉擔心,“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調查你的,我……”北冥烈風心中很是焦急,很擔心謝霜凌爲此生氣,離開了自己,握着謝霜凌的手不自覺的又收緊了一分。
謝霜凌微微一笑,抽中一隻手,在北冥烈風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說道:“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你有你的身份,有你的顧慮,你調查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還要謝謝你呢,在我身份不明的情況下,願意幫助我,收留我,現在更是保護我,愛護我,這都是我要謝謝你的,也是我捨不得離開你的原因。”
聽了謝霜凌的話,北冥烈風暗鬆了口氣,忍不住在謝霜凌髮髻上又印下一吻,嘴角也漸漸掛上了笑意。
其實在謝霜凌的心中,也一直都很想找個機會和北冥烈風說清楚,其實她不是真正的謝霜凌,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擔憂,都想和北冥烈風說說,只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每一次話道嘴邊的時候,都被事情堵了回來,或許在自己的潛意識中也覺得北冥烈風沒辦法接受自己穿越而來的事實吧,所以一次次的推遲告訴他真相的機會。
只是偶爾出現的頭暈、胸悶讓謝霜凌隱隱有些擔心,自己的身體是一個人,靈魂是另一個人,這種情況不知道天下還有沒有第二個這樣的人,有時候情緒的變化,讓謝霜凌都明顯的覺得不是真實的自己,似乎這身子的主人也很是甘心自己的身子被佔了,在自己意志薄弱時就想要推翻自己。
這種情況的出現,她很害怕,頭好像要裂開一樣,感覺靈魂在和身體分開,晚上做夢會夢到真正的謝霜凌,用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憐,悲傷,無助,似乎在責怪自己佔據了她的身子,叫她的靈魂無處安放。
謝霜凌搖頭,甩掉這些雜亂的思緒,想想自己一路走來,本該是堅定的自己,漸漸變得怕失去很多東西,有時候會軟弱,有時候患得患失,這些是不是都是身體裡的謝霜凌的想法?是不是她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自己,叫自己有她一樣的情緒呢?
“霜凌,霜凌……”北冥烈風輕輕搖了搖謝霜凌的身體,看着謝霜凌的眼神空放,他很是擔心,謝霜凌那空洞的眼神,叫人害怕,彷彿她隨時可能離開一般。
“烈風,你想到辦法沒有?”謝霜凌回過神來,正對上北冥烈風擔憂的眼神,急忙轉了話題,不想自己和他都繼續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
看到謝霜凌臉色恢復如常,北冥烈風以爲剛剛她真的是爲自己想辦法,心中很是感動,但是感動之餘又不免擔心起來,“霜凌,如果你覺得累了,可以和我說的。”
“別瞎擔心了,我沒事啊,而且,剛剛我好像想到了什麼。”謝霜凌知道北冥烈風是真心的擔心自己,微微一笑,安慰道。
“你想到辦法了?”北冥烈風有些激動,看着謝霜凌追問道。
“只是一瞬間閃過一點東西,被你一晃,又沒了。”謝霜凌很是無辜的看着北冥烈風。
北冥烈風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中滿是歉意,“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的樣子好像要離開一般,我害怕。”一個大男人,當着自己的女人說心中的害怕,看起來是有些懦弱的,可是謝霜凌聽來,卻心中滿是感動,要有多深的愛戀,纔會這般患得患失呢。
反手將北冥烈風緊緊的抱住,謝霜凌輕輕的說道:“真是個傻瓜,哪有個王爺的樣子啊,我不是好好在這麼?我還等着你娶我呢,怎麼會離開呢?”
“霜凌,等找到地靈珠取了冷雲芝,咱們就回去報請父皇賜婚你我,這會不管什麼人再反對,我都不會同意。”北冥烈風緊緊的抱着謝霜凌,說道。
“好,我等你。”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夜風微涼,只是緊緊抱着彼此的人都感覺不到這涼風,心是暖的,身子也就是暖的。
清晨,山間的小鳥歡快的叫着,昨夜睡的有些晚了,早上也便起的晚了些,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眸,在屋裡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北冥烈風二人,謝霜凌站在門口,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這兩兄弟,又弄什麼去了,真心不怕自己生氣啊。正想着卻見二人往這邊過來,北冥烈風的手中還拎着一隻山雞,謝霜凌這才舒展了眉頭:原來是去準備早飯去了啊。
“醒了?等一會就有的吃了。”北冥烈風看見謝霜凌站在門口,揚了揚手中的山雞,笑着說道。
“大早上就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啊。”謝霜凌嘟囔了嘴,說道。
“呃……我也想採點野果什麼的,可是我和五弟轉了一圈,都不知道哪個能吃哪個不能吃,所以只能……”北冥烈風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道。
“難爲你們二位了,哪裡受過這罪,這樣,你們烤肉,我去找找。”謝霜凌抿嘴一笑,說完便往山林深處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身後傳來北冥烈風的聲音,謝霜凌揚手擺了擺,“不要,我一會就回來,不走遠。”
說是去尋果子,其實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小溪洗把臉,縱使早就習慣了風餐露宿的日子,不能洗漱依然讓謝霜凌很不習慣,昨兒問過北冥玥,他說不遠的地方有小溪,今兒便想着躲開他們兄弟二人,好好舒服一番呢。
果然沒走出多遠,便能聽見隱隱的水流聲,尋着聲音過去,還真就是一條不大的小溪,左右看看,四周只有茂密的樹林,謝霜凌不由的勾起了笑容,邁進了小溪。
冰涼的溪水剛到小腿肚子,涼涼的拂過肌膚,很是舒服,索性放開了頭髮,彎腰在水中舒服一下,在擡頭時卻發現水面隱隱透着紅色。
紅色?謝霜凌微微皺起了眉頭,又仔細的看了看,不是紅色,是水流下面的石頭隱隱透着紅色的光,可是紅色的石頭,也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快快的洗漱了自己,急急的回了茅屋。
看着謝霜凌急匆匆的回來,北冥烈風眯了眼眸,問道:“怎麼了?”
“爲什麼石頭會是紅色的呢?”謝霜凌心中正在思考這個問題,又正好北冥烈風問道,便脫口說了出來。
“一種礦物質吧。”北冥玥在一邊回答道。
謝霜凌微微點了點頭,姑且相信了北冥玥的說道,卻又突然站起來,看着北冥烈風,說道:“烈風,我覺得華藥仙是想跟我們玩遊戲。”
北冥烈風一愣,與北冥玥對視一眼,問道:“什麼遊戲?”
謝霜凌做到火堆便坐下,一邊梳理這自己的頭髮,一邊解釋道,“之前,我們被黑衣人追殺,那些黑衣人如果真的是別的皇子派來的話,你也說了,他們不會這麼不經打,我們已經知道華藥仙在這裡了,卻連他的那個清涼的味道都感覺不到,而在那些黑衣人襲擊我們的時候,華藥仙出手了,我們是因爲感覺到他的存在才留在豐州的。”
北冥烈風聽罷也皺起了眉頭,“你是說,他是故意讓我們知道他在豐州,好讓我們不走,留在豐州找他?”
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測而已,從咱們現在看到的豐州來說,要死不活的,每個人都像沒有了靈魂,我猜測這可能和華藥仙不願意離開有關係。”
北冥烈風一愣,“難道是華藥仙,使他們變成這個樣子?”
“別激動,畢竟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或許事情和我們想的不一樣也說不定,或許都是我們想多了,根本就是有人搶了華藥仙的地靈珠,利用地靈珠的靈性,控制着這個縣城,只是這個人會藏在什麼地方?這個人又和華藥仙有什麼關係呢?”謝霜凌說道。
“這會不會和當年的瘟疫有關係?”聽罷謝霜凌的話,北冥玥皺了眉頭,倜然開口說道。
“不是說當年要屠城的嗎?最後是什麼原因沒有這麼做?”謝霜凌想到一個問題,急忙問道,說道屠城確實是有些殘忍,但是對於這個時代來說,這也是最簡單抑制瘟疫擴散的一種方法,雖然殘忍,但是爲了更多的百姓,統治者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是豐州知州。”北冥玥回憶了一下,這些時隔太久,都只是在文獻中記錄,能留意到這些,也說明北冥玥平時很是關注百姓生活。
“豐州知州在哪裡?”謝霜凌停頓了一下,看着北冥烈風,問道。
北冥烈風搖頭,“豐州這個地方,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問題還真的要請教五弟呢。”說着轉頭看向北冥玥。
“對於豐州我也是幾年前來過,這次出門之前,又看了下豐州的文獻,但是也只是瞭解一點,具體要知道,還只能回京城查探,最快的,就是問豐州百姓了。”北冥玥也皺了眉頭,回答說道。
謝霜凌站了起來,頭髮已經幹了,隨意的綁了放在身後,說道,“好!我們這就去找個百姓來問問。”
“先吃了東西再說吧,現在大白天的,出去我怕會被那個縣官大人盯上,不如到了晚上,咱們進城,尋幾個人問問。”北冥烈風看見謝霜凌站起了身子,似乎說着就要行動,急忙出言制止。
謝霜凌一愣,才反應了過來,自己三人是從公堂之上跑掉的,這樣冒然回去豈不是是自投羅網的?輕拍了自己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重新做了下來,野雞早就烤好了,北冥烈風胡亂分了下,最大的一塊雞腿遞到了謝霜凌的手上。
山間陽光明媚,小鳥在耳邊歡快的唱着歌,三人圍聚在火堆邊吃着烤雞,很是愜意,時間似乎出現了短暫的停留,此時的山間,平靜的猶如畫卷一般,要是撇去豐州不說,一切的一切倒也是一副國泰平安的畫卷。
月光下,謝霜凌站在一株大樹枝頭,這個位子望過去,整個豐州正好都在眼底,嘩啦啦的一陣響,北冥烈風也上來站在了謝霜凌身邊,順着她眼神的方向望過去,“想什麼呢?”
“你看,夜色中過的豐州,一片黑暗,像極了一座死城,我在想,到底有多少秘密隱藏在這黑暗之中。”謝霜凌撫了撫被夜風吹散的頭髮,淡淡的說道。
“走吧。”北冥烈風眯了眼眸,看了一眼謝霜凌,起身躍下往豐州的方向行去,他的身後跟着的正是北冥玥,謝霜凌也不做停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