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北冥玥把輪椅搖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對着正看得目不轉睛的皇太后說道:“皇祖母,你若是真的不要的話,那本王真的把它拿走了。”
聽到這句話,太后雖然心裡非常的不捨,但卻撇了撇嘴巴說道:“隨便。”然後就扭過頭去躺在牀上不說話了。
北冥烈風走到北冥玥的身邊,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地耳語幾句,然後兩個人都偷偷地笑了。北冥烈風輕輕地咳嗽了幾聲,然後說道:“皇對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這是凌兒給太后的,你在這裡瞎摻和什麼呀。快快快放下,要不然皇祖母真的生氣了!”
“誰說哀家生氣了,哀家纔不生氣呢。想要拿走就好了。”皇太后說話的時候,越來越沒有底氣了。她盯着那個輪椅,心裡默唸,千萬不要拿走,不要拿走……
“哎呀,皇祖母,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啊,不如我們帶着您去出去散散步吧。”北冥烈風寵溺的看着太后說道,“正好您可以坐在輪椅上,我們可以在後面推着您,這樣您就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風景了。”
北冥玥走過去,一臉笑容討好的表情衝皇太后說道。“好吧,那本王也就不拿走了。這麼好的東西,本來就應該是孝敬給皇祖母的。所以孫兒想讓皇祖母坐在上面,然後孫兒推着您去看外面的風景。”
在北冥烈風和北冥玥兄弟二人再三邀請下,皇太后終於坐在了那個舒服的輪椅上。當她的整個身子坐在輪椅上的時候,彷彿整個人都被雲朵包裹起來了。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覺。皇太后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這麼舒服過。
她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迷幻的夢境裡,周圍的世界彷彿都是虛幻的。
北冥玥和北冥烈風推着皇太后在院子裡走着,欣賞着周圍的風景。太后的心情大好,她終於可以再次看到如此清澈的陽光了。
夏青彌站在自己的宮殿裡,朝着這邊望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北冥玥和北冥烈風推着太后在院子裡閒逛。她一看這一種情況,立即就急忙跑了過去。
當看到太后的輪椅的時候,一頭霧水的看着那輪椅吃驚的表情問道:“太后,這是什麼?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呢?”
太后一臉笑容的解釋道,“呵呵,這是輪椅,是那個踐人給哀家做的。哀家本來還嫌棄這把輪椅,可是沒想到坐上去之後這麼舒服。哀家覺得整個人的精神好多了。”
當夏青彌聽到太后的話以後,整個人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她沒想到謝霜凌這個快就把皇太后給搞定了,說不定皇太后因爲喜歡她做的輪椅,以後對她整個人的看法也會改變。心裡不覺得緊張起來,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一絲異樣。
她淡定的笑了笑說道:“只要太后高興就好。改明兒本宮有時間了,也像謝霜凌請教一下這輪椅的做法,然後也給皇奶奶做一個。”
“呵呵,要是你做的,哀家會更加喜歡的。”皇太后一臉笑容笑着看着她說道。
正午的陽光掛在天空,照的人眼睛都會發痛。
北冥烈風、北冥玥、夏青彌三人陪着太后在皇宮裡的某條曲徑通幽的小路上散步。
漫長的路上缺少了謝霜凌,北冥烈風自然是丟了三魂七魄,怎麼也開心不起來,皺起眉頭漫不經心的聽着幾個人說話,一路言語極少。
倒是北冥玥整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一路上都和太后有說有笑,那場景不提多融洽。
而夏青彌雖然滿臉的笑容,就像是燦爛的石榴花,但是心裡卻長滿了荊棘,隨便的一扯動,就會疼痛。
她她感覺自己的胸口發悶,似乎要喘不上氣來了,此時恨透了謝霜凌,做夢都沒有想到對付可以想出這樣的招數,看來還哄得太后挺開心。
那一對漂亮的眸子上面幾乎都快要冒出憤怒的火焰,眼睛所過之處,似乎都會有產生劇烈的火災。
北冥玥見前面的荷花池裡開滿了碧蓮,臉上掛着幸福的表情說道。“皇祖母,您看前面的那片碧蓮開得多美啊。”
皇太后坐在輪椅上面,看到那一片漂亮的碧蓮,內心萬分感嘆道。“恩,確實很美。想當年哀家年輕的時候,先皇也說哀家長得像是碧蓮一樣,出淤泥而不染,純潔美麗。”
說道這裡,不禁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哎,可是如今,哀家都一大把年紀了,臉上的褶子比湖水裡的漣漪都多,沒法看嘍!”
“誰說太后現在沒法看了,我本宮怎麼看,太后的容顏還跟當初一樣,風韻未減。還很年輕漂亮呢。”夏青彌臉上掛着微笑討好的說道。
“是啊,皇祖母在我們的心裡永遠都是最年輕最美麗的。”北冥玥此時也跟着拍馬屁。
弄得太后臉色微紅,都有一點不好意思了,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高興地笑了。
北冥烈風覺得自己無事可做,於是走到北冥玥的面前,輕輕地說了一句:“朕來吧,你先歇會兒。”
北冥玥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微笑,想要繼續推着皇太后,但是最終拗不過自已的皇兄,只好把輪椅交給了北冥烈風。
皇太后也擡起頭看他們兩個這麼關心自已,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暗自想到,果然沒有白疼這兩個孩子,現在都知道該伺候自己了。
夏青彌臉上掛着微笑着道。“太后,您看您真有福氣,現在皇上和王爺都搶着給您推輪椅呢,哈哈。”
此時她臉上的笑容是多麼的迷人,當眼睛無意間看到荷花池東邊的一個斜坡路的時候,眸子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心裡已經盤算好了一件事,現在是可以實施自己完美的計劃時候了。
聽到這幾乎,太后很滿意的笑着說道。“恩,雖然這兩個孫子平時的時候老是惹哀家生氣,但是當哀家真正有事情的時候,還是這兩個孫子對哀家好。”
北冥烈風本也無心聽這些話,目光遊離在意花一木之間,心空蕩蕩的。
北冥玥頑劣的笑了一下,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他看着皇太后說道:“皇祖母那麼疼孫兒,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喲,這小嘴說出來的話真的是越來越好聽了。”皇太后的心裡甜滋滋的,十分的開心。
北冥烈風推着太后,不一會兒,幾個人便來到了荷花池的旁邊。
微風陣陣,捲起陣陣漣漪;花香襲人,送來一縷清香。白色或粉色的碧蓮掩映在巨大的墨綠色葉間,虛幻而美好。
皇太后看着這滿池的荷花,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說道。“真美呀!”
夏青彌在一旁一邊給皇太后扇着扇子,一邊討好的說道“是呀。”突然,指着荷花池遠處的某個地方,眼睛裡充滿了亮光,“太后,你看那朵碧蓮,要比平常的碧蓮大好幾倍呢!”
聽到這句話,幾人順着夏青彌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當果然看到了一朵大的出奇的碧蓮。大概比平常的碧蓮要大兩三倍,看起來特別的聖潔高雅。
夏青彌一臉興奮地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好不好?”
“好,那就聽彌兒的,我們一塊過去看看。”太后也很想過去看看,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所以就高興地答應了。
“那我推您過去吧,皇祖母。”北冥烈風和北冥玥都已經開始點頭答應了。
夏青彌很懂事的說道,“太后,讓我來推你吧!”其實心裡早就設定好了一切,就等着謝霜凌跳進去。
皇太后開心的點了點頭一邊說。“那好吧,看着你們都這麼孝順,哀家心裡真的很高興。皇上啊,你看看你娶了一個多麼好的媳婦啊,對哀家這麼熱情的照顧。哎,要是我們就這樣一家五口在一塊,看看風景,該多好啊。可是,天不遂人願啊,哎!”說完這句話,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夏青彌隨即打斷她的話,心裡壓根就不想聽到那句話,只能無奈的皺起了一下眉頭笑着說道。“太后,咱們先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吧。咱們的荷花池裡突然多出來一朵那麼大的荷花,說不定會有什麼好事兒象徵呢。”
“呵呵,好事,還能有什麼好事兒啊。這只不過是一個美麗的意外而已,呵呵,不過哀家倒是盼着能發生什麼好事兒呢。”皇太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很開心。
倒是相信真想有什麼好事兒發生,那就是北冥烈風對夏青彌好一些,放棄那個令人討厭謝霜凌,然後在給自己生一個大胖重孫子,她這就是死掉了也值。
夏青彌鄙視的目光看了一眼北冥烈風,立即從她的手中接過輪椅,然後輕輕地推着皇太后往前走。
北冥烈風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沮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無力的說道:“朕有些累了,蹲在這裡休息一下,皇后帶着皇祖母去那邊看吧。”
北冥烈風打心底根本就不想和夏青彌走在一塊,因爲她嘴裡假惺惺的話總是那麼讓人噁心。這個女人太虛僞了。
“怎麼了,這是?”太后見北冥烈風不願意和自己一塊過去,臉上有些不高興。
“沒怎麼,就是有些累了,你們先過去吧,朕就在這裡等着你們。”北冥烈風說完以後,蹲在了地上,眼神無力的看着池中的陣陣漣漪,臉上寫滿了憂傷。
此時此刻,如果可以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欣賞荷花該多好啊。可是現在沒有謝霜凌,只有夏青彌,怎能讓他的心情能好嗎?
聽到這句話,太后擡起頭對着夏青彌和北冥玥說道“那好吧。彌兒,玥兒,咱們走吧。”
北冥玥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有些激動地說道。“那個,皇祖母,本王想在這裡陪着皇兄。您千萬不要誤會,本王真的不是不想陪着您,本王只是……其實本王也有點累了,也想休息一下。”
皇太后雖然覺得他們有些奇怪,看了兩個人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嘆口氣,無奈的對夏青彌說道:“那好吧,彌兒,咱們走吧。”
“恩。”夏青彌點了點頭,然後就推着太后沿着那條下坡路走了,她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一絲得意的,因爲下一刻更有利於她施展計策。
現在身邊只有太后,但她的目光此時在看着荷塘裡的荷花,並不在腳下。
一會兒,自已大可裝作是沒有走穩,然後摔在地上,隨即太后的輪椅脫離自己的手中,然後沿着這條下坡路一直往前走。不遠處的地方時一塊大石頭,只要控制好車速,太后的輪椅就可以撞在那塊石頭上,剛好就會從上面掉下來。
不過得控制好一切,千萬不要讓太后不小心摔死了,如果太后死了,這事兒就怪罪到自己的頭上了,太后要是不死,這事就怪罪到謝霜凌的頭上了。這兩種結果相差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一定要把握好尺度和力度。
夏青彌的內心非常的激動,一邊推着太后,爲了掩飾此時的緊張,只能說道。“太后,我們就快要到了。我以前聽說過一個故事呢,很好聽的故事。”
聽到這句話,太后頓時有興趣的問道。“哦,什麼故事說來聽聽。”
夏青彌內心非常緊張的說道,“從前有一對老夫妻是農民,他們都已經很老了,還沒有孩子。他們特別的想要一個孩子,於是就每天去廟裡拜菩薩,想讓菩薩賜給自己一個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孩子,他們就很開心了。一年之後,在一個荷花盛開的季節裡,他們見到了一朵特別大的荷花,要比其他的荷花大好幾倍,然後他們好奇的跑過去,你猜他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難不成裡面有個胖娃娃?”太后聽到這句話很感興趣的問道。
夏青彌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顫抖的聲音說着“皇祖母,您真聰明!裡面是一個皮膚如雪花一樣白的胖娃娃,長得別提多好看了。兩隻眼睛漆黑髮亮,閃爍着星辰般細碎的光芒。可漂亮了!”。
也就是在這時,夏青彌抓住機會,隨即嘴裡發出‘啊’的一聲尖叫,摔在了地上,輪椅脫離了她的手,沿着下坡路滑去。
看到輪椅往前走,太后臉上立即露出十分驚恐表情,隨即也尖叫了起來。
北冥烈風和北冥玥聽到太后的尖叫聲之後,都快速的奔跑過來。但是由於距離太遠,當他們跑過來的時候,太后的輪椅已經撞在了石頭上。
‘咚’的一聲,牽扯着三個人的心跳,太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同時,尖銳的聲音從夏青彌的嘴巴里發出,劃破了沉悶的午後空氣:“太后——”
北冥玥和北冥烈風嚇得瞪大了眼睛和嘴巴,這可是他們的皇祖母啊,如果她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後面他們根本就不敢想。
“皇祖母,您沒事吧!”北冥烈風快速的跑了過去,蹲在地上,一把就抱住太后,幾乎就要哭出來了。
“快,快叫太醫!叫太醫!”北冥玥衝着不遠處跑過來的幾個太監大聲的吼道。
這時,夏青彌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然後跑到了太后的身邊,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說道:“太后,都是本宮的錯,本宮不應該摔倒的,如果本宮不摔倒,輪椅就不會自己下滑,您也不會從輪椅上摔下來。嗚嗚,皇祖母,都是本宮的錯,您責罰本宮吧。”
太后雖然一肚子火,可是夏青彌此刻畢竟很可憐。況且她也不是自己願意摔倒的,這只是一個意外,怎麼忍心責罵她呢。
“好了好了,我沒事兒,快扶我起來。”太后嘆了口氣說道,無意間瞥見那輛已經變了形的輪椅,心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的憤怒。
爲什麼,爲什麼又是謝霜凌那個女人,自己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竟然碰到了那個害人的狐狸精!
“皇祖母,您原諒本宮了?”夏青彌一邊說一邊擦眼淚,繼續可憐的說道,“就算太后原諒了本宮,本宮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的。都是本宮的錯,本宮自己沒用,才把太后害的從輪椅上面摔下來的。”
“太后見她這幅樣子,內心非常不好受,隨即安慰道,“彌兒,不要哭了,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都是那個謝霜凌,非要給哀家做一個輪椅,還說什麼坐在上面非常的舒服。非得要哀家坐上去,現在哀家坐上去了,還不是從上面摔了下來。”
說道這裡,隨即一臉憤怒的喊道。“來人呀!把那個叫謝霜凌的,給哀家叫過來!”
“是!”旁邊站着的一個小太監說道。
“等等!”北冥烈風一把就攔住了那個小太監,然後對太后說道,“皇祖母,這件事情只是個意外,和凌兒沒有關係吧,您不要總是這樣把事情遷怒於凌兒好不好。”
說道這裡,立即用鄙視的眼眸看了一眼夏青彌,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但此刻這一件事情也跟他有着必要的聯繫,“如果這輪椅是皇上坐的,如果今天推着您的是皇后,那麼您是不是就不會怪罪皇后,還是怪罪凌兒呢?你不能因爲對凌兒有偏見,就這麼對她啊!”
聽到這句話,太后一臉怒火的罵道,“哀家就是對她有偏見,怎麼了,不行麼?在這個宮裡,哀家還是有威望的,誰可以誰不可以,哀家一目瞭然。哀家今天就要問問她倒是想要做什麼,竟然把哀家從輪椅上摔下來!”
儘管後來北冥烈風和北冥玥都有勸說太后,但是太后始終不聽,所以謝霜凌只好被叫過來了。
謝霜凌站在太后的面前,低着頭,不敢說一句話。當她不經意間瞥見自己的那兩輪椅的時候,頓時傻了眼,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設計的,沒想到現在缺變成這個樣子了。
此時她的心裡就像是有一隻小兔子在亂跳動這,慌亂極了,心裡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太后並沒有給謝霜凌過多的思考時間,就在她的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當太后的巴掌落在謝霜凌的臉蛋上的那一刻,她這才感覺自己的整張臉都像是被潑了辣椒水一樣,火辣辣的就要毀掉。
站在那裡捂着自己的臉蛋,並沒有說話,做夢都沒有想到太后從輪椅上摔下來,而且這麼快就認定了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看來,已經沒有必要討她歡心了,反正她也不喜歡自己。
太后見他不說話,心裡的怒火更加強烈,嘴裡惡狠狠的罵道“你到底是這麼搞的,哀家無緣無故的怎麼就從輪椅上面摔下來了呢?一定是中邪了,要麼就是你不乾淨,身上有什麼髒東西,一直在阻礙着哀家!”
當夏青彌看到謝霜凌被打的整個人都傻了眼時候,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翻了個白眼,然後也跟着煽風點火:“喲,你怎麼不說話啊,太后問你話呢?你真的是掃把星啊!前幾天把太后害的中風了,現在又把太后害的從輪椅上摔了下來,你到底安得什麼居心?”
“不,我沒有,剛纔只是個意外,我真的沒有!”謝霜凌立即解釋說道。此時內心已經絕望了,恨不得自己馬上可以消失在皇宮裡面。
“沒有,你還敢說沒有!沒有的話,爲什麼自從你出現之後,太后的身上就一直髮生不好的事情?!”夏青彌還是那副審犯人殘酷冷血的樣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剛纔明明是你自己沒有抓好,輪椅才掉下去的。”謝霜凌的臉上寫滿了委屈,但是並沒有任何的怨恨。
“你,你還敢狡辯!”夏青彌憤怒的說道。
北冥烈風看不下去了,憤怒的說道。“皇后.你給朕住口!剛纔明明是你自己沒有站穩,摔倒了所以才倒是太后會摔下來呢。你現在倒好,把這件事情和完全不相干的謝霜凌身上,應該是你有何居心纔對!”
“皇上啊皇上,難道連您都不相信臣妾麼?臣妾怎麼可能是那麼狠毒的人呢,臣妾做着一切都是爲了太后好啊!”夏青彌眼睛裡閃動着淚水,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但是北冥烈風是不會相信她臉上帶着的虛假面具的,因爲她這個人從來都沒有說過實話!
“爲了皇祖母,那趕緊去請太醫啊,你在這裡吵什麼?!”北冥烈風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這個夏青彌,看來自己不是處絕招就對付不了她!
“皇上,皇后,太醫來了!”身後一個小太監喘着粗氣說道。
只見幾名太醫朝着這邊走過來,他們見到太后在這邊,於是加快了腳步,擡起頭抹去額頭的熱汗,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太后的跟前。
太醫給太后把過脈之後,臉上有些許爲難的表情。他看着北冥烈風,好長時間沒有說出話來,就好像太后已經面臨絕症晚期一樣。
“皇祖母到底怎麼了,快說呀!”北冥烈風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內心非常的擔心她此刻的傷勢。
謝霜凌在一旁看見北冥烈風臉上焦急的表情,心裡有些酸澀。也許……也許連北冥烈風都不會相信自己了。
雖然那個輪椅的質量是很好的,不可能輕易的讓太后摔下來,莫非都是夏青彌在一旁搗鬼。哦,不,肯定是夏青彌在搗鬼。想到這裡,她恨不得自己離開皇宮,離開北冥烈風的身邊。
太醫有些慌張的說出了這些話。“太后的右腿有些骨折,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如果在上面包很多的布條的話,恐怕裡面的肉會腐爛。而且太后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恐怕骨頭之間的裂縫已經無法癒合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十分難看的表情。其中臉色最難看的當然是謝霜凌,太后和夏青彌認定了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錯,她已經百口莫辯了。
也許她的心在一次被太后打擊的時候就已經裂開了痕跡,後來在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過不去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開始粉碎了。她已經沒有什麼好委屈的,當一個人身臨絕境的時候,再來一些更加絕望的事情,也沒有關係。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謝霜凌在心裡這樣想着,她的臉上是優雅從容的微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漂亮。
“那有什麼方法可以緩解病情的麼?”北冥烈風十分焦急的問道。他說話的時候,還順便看了一眼謝霜凌,這讓她的心裡十分的不爽。
他爲什麼要看自己,他的意思是太后如今變成這般模樣,都是自己造成?爲什麼連他都不相信自己!謝霜凌可以忍受所有人的不信任,但是不能忍受北冥烈風的不信任。
這還是前幾天那個和自己在一起甜蜜的說要帶着自己遠走高飛的北冥烈風麼?他現在竟然不相信自己了,那麼自己和他遠走高飛又有什麼意義呢!
謝霜凌的心裡揪心的疼痛,儘管她原以爲自己再也不會流淚了,但是她的眼睛還是莫名其妙的酸澀起來。她走到北冥烈風的身邊,輕輕地說了一句:“信不信隨你!”然後就匆忙的走掉了。
太醫在一旁和北冥烈風說着這些事情。“微臣已經準備了好藥方,雖然這一種藥有點苦,但是有句話是良藥苦口,這種藥的效果還是很好的。”
北冥玥站在旁邊,眼睛看着漸漸走遠的謝霜凌,她的心裡一定很委屈吧。不管怎麼樣,他是不會相信謝霜凌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而且自己親自坐在上面試驗過,確實很好用。
北冥玥都不相信,那麼北冥烈風肯定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啊!謝霜凌真的是有點糊塗了。
夏青彌看着謝霜凌離開的背影,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她俯下身子,悄悄地對皇太后說了幾句話。
“皇祖母,您看看謝霜凌那個樣子,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現在還在皇上和你的面前甩臉子,真是踐人!”
“哼!”太后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北冥玥走到太醫和北冥烈風的身邊,然後說道:“這些事情都交給我去辦吧,皇兄,你還是先去看看霜凌吧。”
這時北冥烈風才意識到剛纔謝霜凌由於委屈,已經離開了自己。把手中的藥方交給北冥玥,然後北冥烈風朝着謝霜凌跑過去的方向追去了。
“喂,皇上,你去哪裡啊?”夏青彌看到北冥烈風跑走了,着急的喊道。
但是北冥烈風連頭都沒有回,他的心裡全部都是謝霜凌的影子,她的微笑,她的睫毛,她的香氣全部縈繞在北冥烈風的身邊,揮之不去。
這下子把夏青彌氣壞了,爲什麼爲什麼自己做了這麼多,都得不到北冥烈風的認可。如今,她爲了陷害謝霜凌,都把太后豁出去了,但是北冥烈風還是離自己而去了。該死的,都怪那個踐人謝霜凌,她一定要找機會把那個女人逐出宮去,最好讓他死在自已的面前。
“皇上,你給我回來!”見北冥烈風去追謝霜凌,太后也十分的憤怒。突然又發出‘啊’的一聲,因爲她的身上已經受了嚴重的傷,身體微微一動,就會撕扯着全身的疼痛。
北冥烈風似乎沒有聽見皇太后的話,依然往前跑,直到追上了謝霜凌.牽起的手,然後十分擔心的問道:“凌兒,你怎麼了,你沒事吧?誰說朕不相信你了,朕相信你,永遠都信,這件事情絕對與你無關的!這只是個意外。”
“你真的這樣認爲麼?”謝霜凌轉過頭來,看着那個目光熾熱的俊美男子,心裡有一絲感動。如果……如果他不是皇上那該多好。
“真的,請你相我,我真的相信你。”北冥烈風看着謝霜凌,真誠的說道。
謝霜凌的眼睛睜得好大,北冥烈風剛纔從自己的嘴裡說出的是‘我’,而不是‘朕’。他已經下意識的把自己當做平民了,在她的面前,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北冥烈風,而只是她心愛的男人。
“恩。”淚水模糊了視線,謝霜凌偎依北冥烈風溫暖的懷抱裡,心裡十分的感激。
然而,這一幕都被剛纔追過來的夏青彌看在了眼裡。她的眼睛變得赤紅,她的心裡充滿了憤怒。
爲什麼,爲什麼北冥烈風會如此的愛這個踐人!她有什麼好,不就是長得好看了那麼一點麼,可是自己長得也不差啊,爲什麼北冥烈風就是不肯看自己一眼,卻肯原諒屢次犯錯誤的謝霜凌!
一甩袖子,夏青彌氣急敗壞的朝着太后跑去,她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后,她要添油加醋,她一定要讓謝霜凌這個女人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當夏青彌跑到太后的身邊時,已經哭得梨花帶雨了。她蹲在太后的身邊,哭泣着說道:“太后,你不知道,我剛纔追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嗚嗚,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彌兒,你看到了什麼?不哭,不哭哈。”皇太后的手輕輕地撫摸着夏青彌的頭髮,愛惜的看着這個可憐的孩子。
一個女人得不到男人的寵愛,那麼她活着還有什麼意義。所以太后一定要讓北冥烈風喜歡上夏青彌,必須喜歡並且愛上。
“本宮看到皇上和那個踐人抱在一起,他深情地望着那個踐人的眼睛,並且說,他相信她,相信您摔倒只是個意外。嗚嗚,謝霜凌都幹出這種事情了,皇上還相信她。”夏青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
“彌兒,你別哭了。哀家知道,這一定是謝霜凌那個女人心裡所想,看來,那個女人還真不簡單啊,我還真是小看了她。”皇太后一邊安慰她一邊說道,隨即眸子上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在想着要怎樣對付謝霜凌那個踐人。
“太后,您想好對付那個踐人的方法了麼?”過了一會,夏青彌小心翼翼的問道。
太后微皺了一下眉頭搖了一下頭,突然問道。“哦?難道你想好了?”
“恩。”夏青彌點了點頭,然後湊到太后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把她叫到這裡來,慢慢地折磨她。”
太后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正有此意。然後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邪惡的笑着。
寢宮裡,謝霜凌和北冥烈風正坐在一起看着他們幾個月大的孩子大寶。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果時間可以凝固在此刻該多好啊。謝霜凌在腦袋裡默默地刪掉那些不該有的畫面,將這些幸福的畫面保存起來。
謝霜凌看着搖籃裡,那個笑起來十分可愛的娃娃,高興地對北冥烈風說道。“皇上,你看他笑了,笑了。哈哈,他笑起來的樣子好像你呢。”
“恩,咱們的小皇子長大以後一定會長的和我一樣帥,哈哈。”北冥烈風高興地說道。他的這句話,不僅僅誇自己的兒子長得帥,同時還誇了自己。真是一語雙關。
謝霜凌不屑的瞥了北冥烈風一眼,眼神裡滿是寵溺。她把自己的腦袋擱在北冥烈風的肩膀上,然後撒嬌的說道:“皇上,您說咱們的大寶長大以後,會不會和你一樣好色?”
“什麼,你說朕好色?不是吧,朕可是很純潔的。”北冥烈風一臉無辜的表情,就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北冥烈風要是不好色是嗎?”謝霜凌撇了撇嘴巴說道,但心裡卻沒有說出來。
“哈哈。”北冥烈風大笑了起來,然後親暱的摸了摸謝霜凌額前的劉海,想了一會兒,說道,“會啊,咱們的小皇子將來也會誘拐一個美如畫中仙的女子,哈哈。”
“切,瞧你那點出息,哈哈。”謝霜凌也笑了起來。然後撅起小嘴巴,在北冥烈風的臉蛋上親吻了一下。他們兩個緊緊地抱在一起,享受着一分一秒的甜蜜。
北冥烈風抱着謝霜凌,有些失落的說道。“凌兒,我們得在宮裡多住一些日子才能走了。你也知道,現在皇祖母的傷勢更加重了,我怕離開的話,會讓天下的百姓說我不孝的。”
“恩,皇上,沒有關係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裡都無所謂。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謝霜凌的目光堅定,既然自己註定了要和這個男子在一起,那麼不管他在哪裡,自己都願意跟隨着。
“恩,凌兒,有你真好。”北冥烈風聽了謝霜凌的話,心裡非常的感激,他又抱緊了謝霜凌一些,想要把自己全身的熾熱與溫暖都給她。
“那我們出去以後,皇上想要幾個孩子呢。”謝霜凌臉上掛着微笑着問道。
“朕出去以後就不是皇上了,所以凌兒是不是改叫夫君呢?”北冥烈風邪惡的笑了一下說道。
謝霜凌立即擡起頭看着北冥烈風問道。“恩。那夫君想要幾個孩子?”
“要十幾個吧。哈哈。”北冥烈風想了一下,然後邪惡的笑着說道,然後吻謝霜凌的脣。
就在兩個人情意綿綿的時候,夏青彌闖了進來,正好看到了北冥烈風和謝霜凌接吻的一幕。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北冥烈風從來都沒有這樣對她過,甚至連牽一下手都沒有過。可是,他卻可以如此深情的吻謝霜凌。
夏青彌的心裡承受不住了。如果此刻她的手裡有一把刀子的話,她一定會舉起刀子,將面前的連個人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