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小宮女。”月冉帶着尷尬的笑容說道。
“或許你等的小宮女她根本就不回來,又或者她已經來過來。”謝霜凌緩緩的靠近月冉,嘴角帶着笑意說道。
謝霜凌越是靠近,月冉便開始後退,“我……我這就準備回宮了。”說着月冉便準備離開。
“月昭儀不錯,找了一個好的靠山。”謝霜凌出聲,冷冷的說道,語氣似乎比這寒冷的冬夜還要冷上幾分。
月冉愣住,回頭看着謝霜凌,“我爲自己考慮有什麼錯?”
“沒有錯,那你爲什麼不相信三王爺也有辦法幫你呢?”謝霜凌寒着面說道。
“哈哈哈哈。”月冉看着毫無表情的謝霜凌突然笑了,這笑聲有些淒涼。
“我在這吃人的皇宮中獨立拼搏的我的三王爺在哪?”月冉看着謝霜凌嘴角掛着一絲苦笑的說道,“我在宮中被人欺侮,被丟在冰冷的柴房中的時候我的三王爺又在哪裡?”
“這些不是你在進宮的時候就知道會發生的事情嗎?”謝霜凌看着月冉淡淡的說道。
“我……我不想在這樣下去了,皇上根本就不是愛我,他那種毫無疼愛的寵,只會推我更危險的境地,我只有自己給自己找出路。”月冉堅定的目光看着謝霜凌,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
“那你覺得太子就能幫你了嗎?”謝霜凌微微皺眉看着不知悔改的月冉,問道。
“我不知道,我希望他能幫我,但是……”月冉低下了頭,再擡起是眼角掛着淚水,“但是他從我這得到消息以後,便不再來看我了。”
“你是什麼時候和太子聯繫上的?”謝霜凌還想最後在確定一件事。
“前兩天,你找我的那天我遇見了太子殿下,心中便開始懷疑,皇上寵我,卻從不在我這過夜,夜夜都是半夜溜走,只留下敬事公公,我知道他不相信我,我便開始爲自己打算。”月冉看着謝霜凌平靜的說道,“現在被你發現了,要殺就殺吧,反正我這個地方也待夠了,事情敗露,我能出去的機率也笑小了很多,被他們抓住處死,倒不如被你殺了來的痛快。”
“我不會殺你的,我早就給你說了,路是你自己選了,所以你也別後悔,我不殺你,不知道太子殿下或者是皇上殺不殺你。”謝霜凌看着月冉說完最後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這一路,謝霜凌走得很慢,慢慢的走,慢慢的想,自己不殺月冉,她也不可能活的太久,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把一個女人孤零零的留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中,獨立奮戰,獨立面對危險,確實殘忍,可是那又如何?自己還不是就這樣過來的,當初自己還不是被師父留在原始森林中,同去的還有十幾個師兄弟,能活着回來的只有一個,因爲逃生的錦囊只有一個,在那個原始森林中,自己不但要面對猛獸的襲擊,還有小心防備着身邊的人,七天七夜,整整七天七夜,自己都沒有敢閤眼,就是在那種環境下拼搏過的人,才能戰勝對孤獨的恐懼,才能獨立完成任務。
“霜凌。”身後有人叫自己,謝霜凌漠然回頭,看清楚了來人,正是太子殿下。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太子凌帶着淡淡的笑容說道。
“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裡?我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裡?”謝霜凌看着太子凌,喃喃的說道,心中也有些茫然,死一回生一回,自己終逃不脫命運,自己終還是要獨立戰鬥,獨立面對危險,縱使堅強,可有軟弱的時候。
“你怎麼了?”太子凌微微皺眉說道。
“我怎麼了?我怎麼了?我想回家。”謝霜凌看着太子凌淡淡的說道,可是那裡是自己的家?家是一個避風港,可是自己有嗎?自己又一個避風港嗎?上輩子愛人的懷抱是自己認爲的避風港,可是自己最後死在那個臂彎中,他沒有能保護自己,穿越而來,一來到這裡,一個靈魂便遠去了,家沒有能保護她,反而是她受傷最多的地方。謝霜凌擡頭,看着滿天星星的天空,心中不斷的問自己,這天大地大就沒有我的地方嗎?
“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太子凌微微皺眉,看着謝霜凌說道。
“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心裡難受,你有沒有心裡難受,空落落的感覺?”謝霜凌看着太子凌認真的問道。
“有,很多時候。”太子凌看着謝霜凌,微微皺眉說道。
“原來每個人都有迷茫的時候,每個人都有無助的時候。”謝霜凌苦笑出聲。
“是,只要是人,再堅強的人,也有無助傍徨的時候。”太子凌看着謝霜凌肯定的回答。
“你什麼時候送我回去?”謝霜凌看着太子凌問道,他帶自己過來到底是什麼目的,自己已經來丹週三個月有餘了,可是丹周還是平靜的如一汪死水,自己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費盡心機把自己帶回來丹周到底就什麼意思。
“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我就送你回北冥。”太子凌帶着淡淡的微笑說道。
“時機?什麼時機?”謝霜凌問道,心中知道他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我送你回去吧。”太子凌看着謝霜凌說道。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謝霜凌回絕道,說完便自己慢慢的往前走去。
一路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悠然苑的門口,琳兒早已經拿着斗篷等在了門口,看見謝霜凌過來,慌忙上前迎接,將手中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肩上。
“小姐,出什麼事了?”琳兒看出謝霜凌很是失落,小心翼翼的問道。
“琳兒,你覺得孤單嗎?”謝霜凌微微一笑,安慰着琳兒,可是還是忍不住就心中話問出來。
“孤單?琳兒不覺得,有小姐在,琳兒不覺得孤單。”琳兒笑着回道,“有時候覺得一個人好寂寞的時候,我可以想想衛大哥,那樣我就覺得是滿足的,不覺得孤單。”
“思念的時候不覺得孤單是嗎?”謝霜凌看着琳兒的笑容,疑惑的問道。
“是,思念的時候,整個心都是被溫暖包圍這的,不會孤單。”琳兒笑着回答。
“恩,還是琳兒幸福。”謝霜凌長嘆口氣說道。
“小姐才幸福呢,有王爺惦記着,聽衛大哥說,臨行前,王爺千叮嚀萬囑咐的交待,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小姐的安全,萬不得已的時候,什麼都可以不顧,只要帶着小姐逃會北冥就行了,王爺在邊境在就安排好了接應,隨時準備接小姐回去。”琳兒看着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北冥烈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連接應自己的人馬都是早早準備好了的,心中不由的流過一絲暖流,嘴角也勾起了笑容,“王爺真的這麼準備了?”
“是啊,衛大哥給我說的,說是擔心小姐太不顧安危,叫我發現事情不對就想辦法通知他。”琳兒看着謝霜凌小心的說道,這本是衛大哥瞞着謝霜凌交待的,可是現在被自己說了出來,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原來琳兒揹着我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啊。“謝霜凌微微一笑看着琳兒說道。
“小姐,你不生氣?”琳兒有些擔憂的看着謝霜凌說道。
“我爲什麼要生氣?生氣你這麼關心我?還是生氣衛青時時爲我着想?”謝霜凌笑着看着琳兒,心中的迷茫瞬間被吹散,自己不是孤獨的,有琳兒在身邊,北冥烈風遠在千里之外還在記掛着自己,自己怎麼會是孤單的呢?
“是我們瞞着小姐部署的。”琳兒低着頭小聲的說道。
“不會,你們都是我最親密的人,你們都在關心着我,我很高興。”說完,謝霜凌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着謝霜凌高興的笑了,琳兒也跟着笑起來,突然想起小姐出去是去見月冉的,回來以後情緒就不對了,難道是和月冉有關係?“小姐,是不是……”琳兒問的含蓄。
“是,她和太子凌合作了。”謝霜凌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琳兒有些擔心的說道。她要是和太子凌合作了,自己這邊和她的聯繫,太子凌豈不是全都知道了?
“沒事,我沒告訴她什麼,她那裡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消息。”謝霜凌知道琳兒在擔心什麼,便開口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琳兒微微皺眉說道,一道宮牆,阻礙了與衛青的聯繫,也便是阻斷了與北冥國的聯繫。
“走一步算一步吧。”謝霜凌看着琳兒,淡淡的說道,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本想着聽過月冉的傳遞線送消息出去,可是現在是不行了。
沒有讓謝霜凌想到的是,第二天琳兒便帶回來月冉自殺的消息,謝霜凌聽後,站在窗前很久都沒有動,心中很是想不明白,既然都有自殺的勇氣,爲什麼沒有走到底的勇氣呢?
謝霜凌的走一步看一步並沒有讓他們等太長時間,本以爲山窮水盡了,卻不想突然之間柳暗花明。
這日謝霜凌和往常一般趴坐在窗前,百般無聊的看着外面,琳兒焦急的跑了進來。
“小姐,有好消息。”琳兒笑嘻嘻的說道。
“什麼好消息?”謝霜凌倒是懶洋洋的問道。
“衛大哥的信送進來。”琳兒高興的說道。
“什麼東西送進來?”謝霜凌有些遲鈍,沒聽清楚。
“衛大哥,三王爺的信送進來了。”琳兒重複了一遍,謝霜凌猛然坐起,看着琳兒。
“給。”琳兒將手中的書信交給了謝霜凌,說道:“小姐有什麼要帶出去的快點,外面的人等着呢。”
“是什麼人?”謝霜凌一邊拆着手中的書信,一邊說道。
“是廚房的送菜的,小姐快一點,不然就要等下一次了。”琳兒有些着急的說道。
“好,就讓帶句話出去,叫原封不動的傳回去。”謝霜凌一邊看行一邊說道。
“是,小姐快說。”琳兒催促着,眼神不斷往外面飄,擔心時間久了被別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月破、安好、勿念。”謝霜凌看完信,擡頭看着琳兒說道。
“好,我這就告訴他去。”說着琳兒轉身跑了出去。
謝霜凌看着琳兒跑出去,才起身,信封裡面放着的是兩張信紙,一張是衛青送進來的消息,另一張便是北冥烈風從北冥國送來的,上面只有兩個人“思念”
謝霜凌起身,將衛青送進來的那張燒掉,而北冥烈風的那張則和上一封一起,放在了首飾盒的最底層。
“小姐。”琳兒笑嘻嘻的進來,“衛大哥說什麼了?”
“你衛大哥說,他很想你,叫你出去以後就嫁給他。”謝霜凌看着笑嘻嘻的琳兒說道。
“小姐盡胡說。”琳兒羞紅了臉,但嘴角卻掛着笑容。
衛青送進來的信上只說了北冥烈風將丹周和親的消息送到了魏國,估計魏國的人這幾日便要到了,還有就是丹週近期確實造了幾艘大船,這個消息已經傳回北冥了,叫自己不用擔心,許是知道,信送進來,也不會是琳兒看見,衛青只在最後一句時加上了一句:請小姐代爲照顧琳兒,屬下感激不盡。這便是一個錚錚鐵漢表達的溫柔。
雖然心中早就知道魏國會派了使者團過來,但是真正到的時候還是讓謝霜凌有些吃驚。因爲魏國的使者團是帶着公主前來,這還是史無前例的。
謝霜凌知道這個消息以後,心中有些擔心納蘭悠然,進宮這麼長時間了,太子凌卻沒有提什麼時候才正式迎娶納蘭悠然,莫不是太子凌打着什麼算盤呢吧。
想到這,謝霜凌有些沉不住氣了,帶着琳兒便去了納蘭悠然的屋內。
早春的陽光曬化了房檐上的積雪,一滴滴落下,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晶瑩的光彩。屋裡,納蘭悠然懶散的靠在貴妃椅上看書,一邊放着燃的很旺的火盆。
“悠然。”謝霜凌一進門便看見納蘭悠然很是愜意的姿勢。
看見來人是謝霜凌,納蘭悠然微微起身,笑着說道:“過來坐,這邊暖和。”
謝霜凌也不推辭,坐在了納蘭悠然的身邊。
“今兒怎麼有空過來看我了?”納蘭悠然笑着問道。
“你這叫什麼話?咱們哪有一天不見面的?”謝霜凌微微皺了鼻頭說道,也確實,每天的半下午,納蘭悠然都回到謝霜凌的房中坐一會,而早上,謝霜凌卻從不來打擾納蘭悠然,因爲這個時候,通常是太子過來的時候。
“今兒怎麼沒見太子過來?”謝霜凌有些好奇的問道。
“早就派人來說過了,說是朝堂有事,中午過來。”納蘭悠然微微一笑說道。
謝霜凌給一邊的琳兒打了眼色,琳兒當下明白,拉了納蘭悠然屋的小宮女出去了。
“怎麼?有什麼事?”納蘭悠然自然是看見謝霜凌的動作的,半眯着眼眸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事,咱們就不能說點貼心的話?”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你啊,什麼時候對了這麼多花花腸子?”納蘭悠然看着謝霜凌的笑容,說道。
“對了,聽說魏國來了和親團,你知道嗎?”謝霜凌小心的問道,不想納蘭悠然又什麼察覺。
“我知道,昨兒子凌過來的時候說了一句。”納蘭悠然笑着說道,自己並不太關心太子凌朝中的事,他說她就聽着,也不問。
“那你知道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嗎?”謝霜凌皺了眉頭問道,看來納蘭悠然還不知道來的是個公主。
“能是些什麼人?無非是一些男人,準備護着一個女人回去唄。”納蘭悠然隨口這說這,一點也不在意。
謝霜凌心中一沉,看來這件事太子凌是有心瞞着納蘭悠然的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既然太子凌瞞着,自己也就不好在說什麼了,“今兒天氣不錯,咱們出去走走?”謝霜凌轉移話題說道。
“我不想出去,外面消雪。”納蘭悠然看了一眼窗外,微微皺了眉頭說道。
見納蘭悠然沒有出去的心思,謝霜凌也便沒有強求,二人也就在屋裡隨便寒暄了一會,眼見到了中午,謝霜凌便起身告辭,納蘭悠然本來是準備留她吃了午膳再走的,可是謝霜凌拒絕了,不想卻在離開的時候撞見了進來的太子凌。
“這就走?”太子凌見到謝霜凌準備離開便問道。
“是,就不打擾你們了。”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太子凌似乎心中有什麼事,根本就沒有注意謝霜凌說些什麼,揮了揮手叫她先走,自己就進了納蘭悠然的房間。
謝霜凌回頭看一眼心事重重的太子凌,心中猜測他是不是在爲魏國的和親煩惱。
回了房間,謝霜凌用過午膳準備躺下休息一會,便聽見門外有個小宮女小聲的叫着琳兒。
心中正感疑惑,便見琳兒也是滿臉疑惑的走了進來。
“怎麼?”謝霜凌好奇的問道。
“太子叫人來傳話,說有人找小女且你,他就在後花園假山邊等着呢。”琳兒微微皺了眉頭說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沒事,走,我們去看看。”謝霜凌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人,既然點了名找自己,自就去看看,在這裡猜測也是沒用的。
謝霜凌帶着琳兒往假山這邊過來,遠遠的就看見太子凌已經在那裡等着了。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謝霜凌見了太子凌,直白的問道。
“魏國和親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太子凌也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是什麼秘密嗎?”謝霜凌有些疑惑,自己知道很奇怪嗎?
“是,宮中只有幾個人,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凌看着謝霜凌的眼眸說道。
“呵呵,這樣啊,那又如何?”謝霜凌笑着說道,心中卻在想,這麼隱秘的消息,琳兒是怎麼得到的?
“月冉死了,看來你還有別的途徑知道消息。”太子凌看着謝霜凌的笑容說道。
“月冉的死和你有關?”謝霜凌有些疑惑的問道,不然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到月冉。
“丹周纔是你的國家,你爲什麼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你的家人呢?丹周要是滅亡對你有什麼好處?”太子凌微微皺了眉頭問道,心中也是很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希望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
“太子殿下,你說的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呢。”謝霜凌看着太子凌說道,“我的國家從來沒有想過我的好,我的家人把我扔在柴房中等着死亡,我的國家和我的家人唯一一次惦記我的時候,就是在送將軍女兒去北冥國當軍妓的時候,你不覺得現在指責我不愛國不愛家,是一種天大的笑話嗎?”
“難道這個家,就沒有給你一點點溫暖嗎?”太子凌皺着眉頭追問。
“沒有,我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死亡的恐懼。”謝霜凌看着太子凌毫不留情的說道。
“那還有那麼多的百姓呢?你就能不管不顧他們?”太子問道。
“要這麼說道,北冥國也是這麼多的百姓,太子什麼時候考慮過他們?”謝霜凌昂着頭反駁道。
“好好好,這些我不和你討論。”太子凌揮了揮手說道,“我現在有另一件事和你說,魏國和親是的事,你不要再悠然面前再提了,她不知道魏國有一個公主來了。”
謝霜凌眉頭緊鎖的看着太子凌,問道:“你準備一直瞞着悠然?”
“不是,只是暫時不知道怎麼和她說。”太子凌皺了眉頭說道,似乎也很是煩心這件事。
“我們進宮都這麼長時間了,你對悠然也沒有一句確定的話,你什麼意思?”謝霜凌有些生氣。
“你以爲我不想嗎?”太子凌擡眼望着謝霜凌,眼神糾結。
“皇上不同意?”謝霜凌猜測道。
“恩,宮中最多的就是政治聯姻,父皇也是爲我考慮。”太子凌軟了下來,低着頭說道。
“你們男人玩弄政治,和我們女人有什麼關係?爲什麼收傷害永遠是我們?”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
“我……我在等。”太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等什麼?等你繼位?等悠然人老珠黃?”謝霜凌看着太子凌說道。
“反正你不要告訴她魏國和親的事情就行了,剩下的我會盡快處理。”太子凌看着謝霜凌說道。
謝霜凌看着太子凌,半響都不出聲,她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瞞着是欺騙,告訴是傷害,作爲一個朋友,這個時候真是最難抉擇的時候。
遠遠過來一個小公公,在太子凌耳邊小聲的說了句什麼,太子凌臉色馬上就變了,看了一眼謝霜凌,說道:“你記住不要告訴悠然,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就帶着小公公快步離開,似乎是出了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
謝霜凌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決定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納蘭悠然,每每決定要說出來,可是看見納蘭悠然笑的開心,又不忍心說出,只得這樣先拖着。
這天和平常一樣,謝霜凌在納蘭悠然的房間同她閒聊,門口突然傳來了小公公的喊聲:“皇貴妃娘娘到。”
謝霜凌一愣,這會想要出門,定然是和皇貴妃撞個正着,不由有些擔憂的看着納蘭悠然,納蘭悠然也明白謝霜凌定然是不想面對皇貴妃的,便指了指內屋,叫謝霜凌藏了進去,謝霜凌領着琳兒剛在內屋坐下,便聽見外面納蘭悠然在行禮。
“見過皇貴妃,皇貴妃萬福。”
“起來吧,來,這邊坐。”皇貴妃一直都很是喜歡納蘭悠然的,對她說話的態度也很是和藹可親。
“本來應該是悠然去看望皇貴妃的,怎麼好意思叫貴妃娘娘親自來看悠然。”納蘭悠然低聲說道。
“你與本宮有什麼客氣的,來來來,坐在本宮身邊。”皇貴妃說道。
“是。”
“在宮中可還習慣。”皇貴妃說道。
“很好,沒有什麼不習慣的。”納蘭悠然說道。
“你啊,就是小時候孤獨慣了,都不愛出去和她們玩耍的。”皇貴妃笑着說道。
“是,悠然喜歡一個人待着,不過偶然有朋友來陪我。”納蘭悠然小聲的說道。
“恩,交幾個朋友是好的,不然在這深宮後院,豈不是很無聊。”皇貴妃並不反對納蘭悠然交朋友,反而鼓勵她出去和朋友走動。
“悠然,子凌現在是太子,以後終將登機做皇上的,所以你要知道如何在這後宮中生存。”皇貴妃說道,“這後宮中的女人,都要知道怎麼在後宮中生活,知道自己的本分。”
“是,悠然明白。”納蘭悠然說道。
“不,你不明白,子凌是皇家的孩子,自然不能同外面的市井小子比較,他註定是要三妻四妾,這個問題你想過沒有?”聽皇貴妃說道這,謝霜凌微微皺了眉頭。
“什麼意思?”納蘭悠然一愣,或許她曾經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被皇貴妃突然提起,還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魏國的和親團你知道吧。”皇貴妃接着說道。
“我知道,子凌和我說過。”悠然一愣,接着說道,怎麼大家對這個和親團都這麼關注,霜凌問過自己,現在皇貴妃又問起。
“那你知不知道魏國的和親團是帶着公主來的。”皇貴妃接着問道。
“帶着公主來的和親團?那是什麼意思?”納蘭悠然有些疑惑,還是沒有聽出這個問題的重點,或許是已經聽出來了,只是自己刻意在迴避這個問題。
“魏國來的公主叫魏思恩,我見過一面,很漂亮,但是和你完全是不同的感覺。”皇貴妃接着說道。
“和我有什麼關係?”納蘭悠然還是很迷惑。
“呵呵,看來子凌對你的保護很多,什麼都沒讓你知道,指着這樣不代表是一件好事。”皇貴妃笑着說道。
“有什麼話,還是請皇貴妃娘娘明說吧,悠然愚鈍,並不能聽明白您的暗示。”納蘭悠然微微皺眉說道。
“你這個孩子啊,和當初一點變化也沒有,性子還是這樣的直,好,本宮就明說了吧。”皇貴妃停頓了一下,才又接着說道,“魏國的和親團,帶着個公主前來,自然是要將這個公主留在丹周的,可我丹周只有一個皇子,那就是子凌,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子凌是必須迎娶魏國的公主的,可是子凌放不下你,遲遲不肯點頭同意,我這個做娘也只好親自出面了。”皇貴妃嚴肅的說道。
“不知皇貴妃娘娘,準備怎麼出面處理這件事情呢?”半響,納蘭悠然纔開口說話。
“本宮已經想好了,子凌同時迎娶你們二位,都爲正妃,平起平坐,你看怎麼樣?”皇貴妃微微一笑說道。
“這是子凌想的辦法嗎?”納蘭悠然茫然的問道,眼神糾結。
“不是,是本宮替他想的,本宮知道,他放不下你,以你的性格,也絕不會做什麼側妃的,可是公主的身份,也不合適做側妃,本宮便想了這個法子,到時候你在生出個一子半女,皇后之位一樣有可能是你的,你還不是一人做大,不用理會旁人的。”皇貴妃笑嘻嘻的說道,覺得自己的這個主意真真是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雪姨。”納蘭悠然出聲,卻沒有稱呼皇貴妃爲娘娘,而是選擇了自小叫慣了的稱呼。
這一聲雪姨也叫皇貴妃有些愣住,這個稱呼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了,這是聽見似乎又回到與太子凌獨自生活在宮外的日子。
“雪姨,你也是女子,你願意和別的女子分享你的丈夫嗎?”納蘭悠然淡淡的問道,似乎心中已經做出什麼決定。
“本宮……”皇貴妃有些猶豫,似乎回憶起以前的種種,“本宮也沒有辦法,他是萬人之上的皇上,必定是有很多不隨心願,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真的沒有辦法嗎?”納蘭悠然視線模糊,喃喃的問道。
“傻丫頭,何必這麼較真,知道子凌心中有你,他娶再多的女人又如何?你還記得年末晚宴皇上懷中的那個女子嗎?月昭儀,皇上早就知道她是別國的殲細,可是又如何,爲了放鬆她的警惕性,爲了叫她貪戀上榮華,放棄細作的身份,皇上還不是不得不接近她,寵她,當時我的心裡,也很是難受的,可是想到,皇上心中還是愛我的,從不留宿在她寢宮,反而夜夜過來陪本宮,這樣,本宮讓出皇上被她做一場假戲又如何?”皇貴妃有些失落的說道。
“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子相擁,雪姨的心中也很難受吧?”納蘭悠然問道。
“怎麼能不難受?心如刀絞,可是我知道,這可是沒有辦法的,是本宮得到這個天下第一人必須要付出的代價。”皇貴妃看着納蘭悠然,平靜的說道。
“可是……”納蘭悠然微微皺眉,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皇貴妃娘娘攔住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本宮已經明白你想說什麼了,本宮給你三天考慮,迎娶在三日之後,你留下,你就是太子妃,你要走,本宮也不攔你,不但不攔你,本宮還會送你一程。”皇貴妃看着納蘭悠然嚴肅和冷漠的說道。
“我……”納蘭悠然看着皇貴妃,有些猶豫,不知怎麼開口,開口又能說點什麼?
“你不用這麼着急的回答本宮,本宮說了,給你三天的時間,本宮走了,你好好想想吧。”說着皇貴妃起身,走出了房間。
知道確定了皇貴妃的離開,謝霜凌才從內屋走了出來,一出來便看見納蘭悠然呆呆的坐在桌前,似乎方纔的姿勢一動沒動。
“悠然?”謝霜凌小心的叫道。
納蘭悠然茫然的回頭,看見是謝霜凌,衝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霜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納蘭悠然問道。
謝霜凌看着現在欲哭無淚的納蘭悠然,心中很是難受,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告訴她魏國和親公主的事情,叫她現在陷入了這麼艱難的抉擇中。
“我……”謝霜凌看着納蘭悠然,不知道怎麼看口解釋這個問題。
“你果然是早就知道了。”納蘭悠然垂下了頭,眼神落得時那一抹失望,叫謝霜凌的心生疼。
“我確實是早就知道了,在我第一次問你魏國和親團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但是太子凌專門來找了我,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我告訴你,我心中也很是猶豫,每每話道嘴邊,看見你神采飛揚的說着太子凌的事情,我就只能又將到嘴邊的話吞回去,這話說出來是傷害,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既然註定了傷害,倒不如晚一點知道,能開心多久就是多久。”謝霜凌蹲在納蘭悠然面前,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看着她的眼睛,謝霜凌誠懇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現在……”納蘭悠然滿眼的痛苦的說道,“叫我該怎麼選擇?”
謝霜凌在納蘭悠然身邊坐下,將她攬在自己的肩頭,知道她現在心中難受,可是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幫她,也就只能這樣摟着她了。
太子凌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謝霜凌摟着納蘭悠然,兩個人安靜的坐着,誰也不說話,誰也不想動。
“這是怎麼了?”太子凌有些好笑的看着這兩個人。
謝霜凌擡眼看了一眼太子凌,什麼話都沒有說,輕輕在納蘭悠然的肩頭按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將屋子讓給了這兩個人。
離開後的謝霜凌還是有些擔心納蘭悠然,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一棵樹後面,靜靜的看着納蘭悠然屋子的方向。
不知多了過久,太子凌滿面寒氣的走了出來,消失在門口,謝霜凌微微皺眉,走進了納蘭悠然的屋子。
納蘭悠然正趴在桌上哭泣,聲音傳來,讓人心疼,謝霜凌緩步上前,輕輕的將她摟在懷中,一句話也不說,這個時候,什麼語言也抵不過一個微暖的懷抱。
“霜凌,我想離開。”納蘭悠然在謝霜凌懷中哭了一會說道。
“你想好了?”謝霜凌淡淡的問道。
“是,雖我是個女子,但是我也有我的驕傲,和另一個女子分享一個男人,我沒辦法做到。”納蘭悠然搖了搖頭,哽咽的說道。
“好,你決定了就去做吧。”謝霜凌拍了拍納蘭悠然的肩頭,給她安慰,“決定什麼時候走?太子殿下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叫你離開的吧。”
“不管他同不同意,你告訴我,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這一次就算會後悔難過,我還是要離開。”納蘭悠然淚眼摩挲看着謝霜凌說道。
“恩,我也支持你,你什麼時候離開,我陪你。”謝霜凌輕聲的說道。
“我們這次走,不可能像我們來的時候一樣正大光明。”納蘭悠然微微皺眉,不想因爲自己的事讓謝霜凌跟着受罪。
“傻瓜,我進來是陪你的,你走了,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謝霜凌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