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北冥烈風俯身拱手拜見,接着說道:“不知今日前來,有什麼地方用的到臣弟的地方嗎?”
“三弟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卻不想太子一開口就這麼說道。
北冥烈風皺着眉頭看着太子,心中暗暗明白他是來替丹周太子出頭的。
“不知太子殿下所謂何事?”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問道。
“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丹周太子凌的事嗎?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得罪了丹周太子?”太子皺着眉頭說道。
“得罪便得罪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什麼時候我們北冥國還怕那個小小的丹周了?”北冥烈風微怒的說道。
“話不是這麼說的,原來是客,何必在自己家裡得罪客人呢?”太子皺着眉頭說道。
“那也沒有客人登鼻子上臉的道理吧。”謝霜凌在一旁說道。
“不是這樣的,人家怎麼說也是客人。”太子眉頭緊鎖的說道。
“我們北冥國請來的嗎?我怎麼不知道?”北冥烈風問道,面色微冷。
“這……這是父皇早就交代的我去辦的事啊。”太子說道。
“那就叫父皇出來吧,我倒想當面問問,什麼時候我北冥國叫人欺負到了家門口還要打不還說,罵不還口了。”北冥烈風怒吼道。
“北冥烈風,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我堂堂一個太子,需要被你質疑嗎?你這樣對待丹周太子,就不怕丹周攻打我們嗎?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平共處,就被你給破壞了。“太子生氣的說道。
謝霜凌一愣,突然笑了,也是明白了爲什麼,丹周太子來了以後,不與太子聯繫,而多於北冥烈風聯繫了,他們就是安了這樣的心思,想要把北冥烈風推到最前面,明明是二人想要發動什麼戰爭,找不到理由,便故意找了北冥烈風這個替罪羊來。
“丹周太子到底是來做什麼?”謝霜凌突然出聲問道。
太子愣到,沒有想到謝霜凌會突然轉變了話題,問到了這個問題。
見太子沒有回答,謝霜凌接着說道:“丹周太子不會就是來故意挑起是非的吧。”
“這怎麼可能。”太子極力否認。
“既然不是如此,這件事他應該也不會放在心上吧,畢竟大早上的打擾人家休息的人是他。”謝霜凌接着說道。
“這……”太子猶豫着要說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畢竟再說下去,自己的意圖便也就太明顯了。
“希望如此吧。”太子留下這句話,便帶着侍衛離開了。
見太子的人全部離開以後,謝霜凌纔對北冥烈風說道:“你看出來了嗎?”
北冥烈風眉頭緊鎖的看了一眼太子離開的方向,道:“在看不出來,就是傻子了,他們不知道要做什麼事,準備拉我出來做擋箭牌。”
“那你準備怎麼辦?”謝霜凌皺着眉頭問道。
“沒辦法,只能想辦法讓父皇快點出來了。”北冥烈風說道,現在太子當道,自己說什麼做什麼怕都是被壓着吧。
“你可有辦法?”謝霜凌問道,心中也很是爲他着急。
“就按你說吧,找魏御醫,這回用上強制手段。”北冥烈風咬了咬牙說道。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怕是這回算是把他逼急了,不然他也不會使用這招的,畢竟在他看來這招有點下三濫的感覺。
“我和衛青去辦吧。”謝霜凌說道,既然他做不出來,自己便幫他代勞吧。
“不用,還是我親自來。”北冥烈風看了一眼謝霜凌,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但是自己的問題還是要自己解決的。
“恩。”見北冥烈風這樣說,謝霜凌也就不再堅持。
時間一晃已經中午,被兩個太子鬧的,早飯也沒顧上吃,現在事情商量完了,肚子也覺得飢餓難耐了。
“我餓了。”謝霜凌看着北冥烈風說道,突然想到了曾經看到的這樣一段話“我餓了,這三個字很是能檢驗一個人,和不同的人說回得到不同的答案,同時也代表了不同的感情。
“呵呵,我也餓了,出去吃吧,想吃什麼?”北冥烈風的回答讓謝霜凌微微皺眉,也算正常。
“就在府裡吃吧,叫後廚弄幾個小菜,今天累了,不想出去。”謝霜凌說道,今天玩的是心理,可是比行幾公里路還累呢。
用了午膳,謝霜凌正準備回屋休息,宮裡便來了人,說是丹周太子準備明日啓程返回丹周國,叫北冥烈風無論如何今晚也要出席送別晚宴。
這個消息來的可謂是晴天霹靂,早上還在爲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現在這會便又傳出要離開的消息,丹周太子這會還真是把謝霜凌二人弄迷糊了。
“這是什麼意思?”謝霜凌微微皺眉說道,丹周太子既然沒有就勢惹亂,這麼輕易的就要離開,還真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晚上去看看吧。”北冥烈風也是皺着眉頭說道。
晚上的送行宴倒是很是熱鬧,朝中大小官員都被通知參加。
北冥烈風自然是和謝霜凌一同前往的,一進門也被這盛大的送行宴怔住,相互對望一眼,心中升起了疑惑。
“三王爺來了,快快快,做到本王身邊來。”丹周太子熱情的叫道,似乎完全當早上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
北冥烈風眉頭微微一皺,對丹周太子的熱情很是不適應,似乎關係沒有好到這般親熱吧。
“快來。”丹周太子催促着,讓北冥烈風不好意思拒絕,只得坐在了丹周太子身邊,這倒讓朝中各位大臣微微側目,忍不住的交頭接耳。
謝霜凌看見此番場景,眉頭緊鎖,眼神飄向了堂上坐的太子殿下,之間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着堂下交頭接耳的大臣,卻在看見謝霜凌的目光時微微一愣,收了笑容,眉頭微皺起來。
“太子殿下在上,我謝成龍還有一個請求,往太子殿下同意。”謝成龍站了起來,對堂上的太子殿下一拱手,說道。
“哦?不知謝將軍有什麼請求,但說無妨。”太子微笑着說道。
“是這樣,我那個不孝女,我還是決定帶回去,怎麼說子不教父之過,我不想以後留下一個罵名,所以還請太子殿下包涵。”謝成龍拱手說道。
謝霜凌微微皺眉,心中已經怒火中燒,可是此時謝成龍是對着太子殿下說的,堂下又是滿朝官員,自己也是不好出言反駁。
“這個,我說了不算吧,只要還是要看三王爺了。”太子將皮球提給北冥烈風。
這個問題確實不好說,答應了他意味着謝霜凌必須和他回去,不答應他也算是違背了父綱,以後謝霜凌也會被人說三道四,北冥烈風微皺了眉頭,看向謝霜凌。
要是讓謝霜凌回答這個問題,她定是一句話回絕,可是現在,當着滿朝官員的面,謝成龍並不是問的謝霜凌,她自然是不便發表什麼意見的,在古代,一個女子的言行很是重要,有時候甚至決定了一個女子生死,謝霜凌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可是北冥烈風不行,只要以後自己還和北冥烈風一起,他便會一直受這種言論的煩擾。
想到這裡,謝霜凌衝北冥烈風微微點頭,示意他不要再糾結此事了,就讓自己隨他們回去吧,既然他們這般強烈的要求自己回去,必然是還有後續的事情,那麼自己便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唱什麼戲。
北冥烈風自然是看見了謝霜凌衝自己微點的頭,不由得眉頭更是緊鎖,又看了一眼太子,此時太子正微笑着看着北冥烈風,正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既然謝將軍這般請求了,我便放霜凌和您回去了,實不相瞞,我與霜凌早已情投意合,只能找個合適的時間親自上門提親,擇日不如撞日,剛好今日,我北冥國太子,丹周國太子,還有北冥滿朝文武皆在,我便親自向謝將軍提親,還親謝將軍答應與我。”北冥烈風一拱手,稍稍俯身。
一個王爺親自提親,並行了禮,對謝霜凌來說,便算是天大的榮耀了,北冥烈風話音剛落,堂下的大臣便開始交頭接耳,嗡嗡聲傳來。
“這個謝霜凌到底是什麼人,三王爺親自提親。”
“你不知道?就是丹周謝將軍的女兒,聽說早前是北冥國招來的軍妓,後來不知怎麼回事攀上了三王爺。”
“真是好命啊。”……
謝霜凌眉頭微皺,看着北冥烈風,只見他堅決的看着謝成龍,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此時,對謝成龍來說,也是很難回答的,一個王爺,在滿朝文武面前提親,叫自己怎能拒絕?
“哈哈,好,王爺果然真性情,喜歡就是喜歡,好。”丹周太子哈哈大笑着說道,可是笑意卻未到眼眸,反倒是嘴角一絲冷笑,看着謝霜凌。
“是,喜歡就是喜歡,本不願放手,但是謝將軍非要接走,我便也只能明說了。”北冥烈風貌似無奈的說道。
現在輪到謝成龍不好回答了,看了眼身邊的太子凌,見他冷眼看着謝霜凌,又看了眼堂上的北冥國太子,之間他好笑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這個?我還是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吧,怎麼說這也是內府的事,要問過夫人的。”謝成龍推脫的說道。
“謝將軍莫不是想找理由推辭吧,想我一個北冥國王爺,應當是配得起你謝將軍的女兒的,不知你這般推辭是什麼意思?莫不是看不上我北冥國,嫌棄我這個三王爺不成?”北冥烈風繼續說道,算是把謝成龍逼到了死角。
“這……”謝成龍猶豫道。
“這個丹周也有點太囂張了吧,三王爺當面提親他還敢這般推脫。”殿下大臣小聲的議論起來。
“就是,哪有這般不知好歹的。”
“難道他還想自己的女兒嫁給皇上嗎?”
……
堂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丹周太子的臉面也漸漸掛不住了,面色越發的深沉。
“三弟,你也有點着急了吧,你的婚事怎麼也要問過父皇吧。”太子殿下笑着說道。
“本來是要問過父皇的,但是現在父皇不便出來,所以我也只好先斬後奏了,不然太子殿下通傳一聲請父皇親自出來主持當然是更好的了。”北冥烈風看着堂上的太子冷冷的說道,心中自然知道,他不會讓皇上真的出來主持,自然也不會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果然,太子聽罷,便不再多說什麼,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丹周太子。
“謝將軍,你還不答應下來,能與北冥國三王爺連爲姻親,那可是百年修來的呢。”丹周太子沉着聲音說道。
“是。”謝成龍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急急地點頭。
“那我就當謝將軍同意了,那就煩請謝將軍帶霜凌回去,我稟請的父皇,擇日帶聘禮親自登門拜訪。”北冥烈風拱手說道,不給謝成龍拒絕的機會。
謝霜凌微微皺眉,看着北冥烈風,自然是明白他這麼做的意思,自己和謝成龍回去,不見的會有什麼好事,北冥烈風現在提親,自然是爲了保自己的安全,想到此,不由得看了一眼北冥烈風,正好與他的眼眸對視,微微點頭,向他表示自己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接下來的送別宴也便沒出什麼亂子,一片歡鬧中度過,歡鬧的只有大臣,謝霜凌、北冥烈風、堂上的太子、丹周太子、謝成龍五人各個心懷心思,對舞者的表演似乎沒有什麼心情,只顧低着頭,各自思考。
夜色茫茫,謝霜凌與北冥烈風坐在回府的馬車中。從一上車北冥烈風的眉頭就是緊鎖着的,謝霜凌見狀,輕聲的說道:“其實我回去也是有好處的。”
北冥烈風擡頭,疑惑的看着謝霜凌,“怎麼說?”
“我總覺得丹周這般強烈的要帶我回去,背後一定有着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會去看看,又怎麼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心中因爲知道北冥烈風擔心着自己而感到溫暖。
“可是……”北冥烈風猶豫着說道,要真是他們有什麼秘密的話,謝霜凌此去的危險幾乎是顯而易見的了。
“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況且你不是也向他提親了嗎?這至少會讓他們收斂一點的。”謝霜凌帶着笑容說道。
“嗯,你回去還是要小心一些,我總感覺丹周太子凌看你的眼神不懷好意。”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們能弄出什麼事來,有情況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的,對了,在丹周有沒有你的人?”謝霜凌問道,不管在什麼朝代,派出間諜前往別的國家那是必須的,此去丹周,自己也是需要細作幫自己把消息傳回來的。
北冥烈風皺着眉頭想了一下,說道:“有是有,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麼消息傳來,包括這次丹周太子來訪這麼重大的消息,都沒有穿回來,我懷疑那邊的暗哨已經曝露或者起了反心。”
“你的暗哨是放在什麼地方的?”謝霜凌皺着眉頭問道。
“丹周皇上身邊的,一個妃子,我們也是費了很大的勁安插進去的,前兩年還不斷有消息傳來,近一年便很少了。”北冥烈風回答道。
“那你也沒有派人去探探怎麼回事?”謝霜凌微微皺眉問道。
“近年一直被太子的事拖絆着,便也沒去管丹周那邊的情況。”北冥烈風緊鎖着眉頭回答。
“這種便有兩種可能,其一,她已經被廢,取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了,其二便是隨着她自己的得寵,她不願意在做細作了,只想一心做她的妃子。”謝霜凌分析道。
“恩,你去了也正好可以探探她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北冥烈風說道。
“我希望是第二種,如果她已經被廢,那對我們來說便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很可惜,如果是第二種,萬難的時候,還是可以在利用一次的。”謝霜凌說道,一個女子遠赴他鄉,做着這般危險的事情,謝霜凌心中也希望她是安好的。
“我會重新派人過去丹周,到時候找了落腳的地方,會想辦法通知你。”北冥烈風說道。
“好,可是試着派些商人過去,商人流動率比較大,來回走動的,傳遞消息也方便,最好是能在丹周收買一些人幫我們做事。”謝霜凌說道,現在在派人過去,丹周方面也會起疑吧,倒不如高價收買一些人,只是傳個消息而已,應該沒有問題。
“時間有些太緊迫了,我叫人快馬加鞭今夜便走,最好能在你到丹周之前將事情安排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心中也明白謝霜凌這般說的意思,臨時派人過去,必然引起疑心,只怕到時候對謝霜凌的安全也會構成威脅。
“王爺,到了。”馬車外衛青的聲音,打斷了謝霜凌與北冥烈風的對話。
“你先安排事情,我回屋收拾,我準備帶琳兒一起去,到時候也有個照應,你叫衛青不要太擔心了。”謝霜凌微笑着說道,衛青這個小子一直喜歡着琳兒,可是木訥的不知道表達,二人之間還是蒙了一層窗戶紙的。
北冥烈風點了點頭,目送謝霜凌離開以後,纔回到自己的書房,跟在身後的自然是衛青。
謝霜凌回屋便叫來了琳兒,此去是有風險的,有些事情還是要先和她說清楚的。
“琳兒,你要想清楚,這次我們去不是遊山玩水,是有風險的,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你可以選擇不去。”謝霜凌將大致情況和琳兒說了之後,又接着提醒道。
自己雖然很是希望有琳兒陪着,至少感覺不是孤軍奮戰,但是對琳兒來說,有權利拒絕可能發生的危險。
琳兒在聽完謝霜凌的話之後,思考了一會,擡起頭來,堅定的看着謝霜凌,道:“小姐,既然有危險,琳兒便是一定會陪你去的了。”
上一次謝霜凌中毒,琳兒心中已經很是不好受了,現在明知道她前往的地方是帶着危險的,自己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的放她去呢。
“琳兒雖然什麼都不會,但是琳兒一樣能保護小姐,琳兒更加不會拖小姐的後退,小姐也說了,那個丹周謝家,以前就對小姐不好,現在回去還指不定會弄出什麼事呢,琳兒不去怎麼行,不管怎麼說,這次小姐要是再敢把琳兒丟在這裡,琳兒……琳兒……琳兒就是偷跑也會跟過去的。”琳兒有些着急,說到後面更是眼眶都紅了。
謝霜凌看着琳兒,心中很是感動,自己也是來了北冥國才認識的琳兒,早就喜歡上了這個單純的小丫頭,和她一起,不用惦記什麼爾虞我詐,說話都很是輕鬆,回到謝家,爭鋒相對那是必然,身邊要是沒個自己人,那裡的日子定然很是不好過的。
“琳兒,我很想帶你去,有你在身邊我也會安心,但是危險我也要告訴你,去了那裡,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相信,肯定不比王府中生活,你也要考慮清楚,還有衛青可能不會跟去。”謝霜凌說道,危險自然是要提前說的。
“這……這和衛青有什麼關係?”琳兒低着頭小聲的說道。
“你喜歡衛青那個傻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謝霜凌微微笑着說道。
“小姐……”琳兒有些不好意思,什麼也不說的低下了頭,突然有擡起了頭,堅定的看着謝霜凌,說道:“琳兒已經決定了,怎麼說這次也是跟定了小姐的。”
謝霜凌看着這般堅定的琳兒,點了點頭,果然和自己心中所想是一樣的,這個小丫頭是真心對自己的好,不由得心中一絲暖流,感概,親情有時候倒不如一個小丫頭帶給自己溫暖。
“好,我們一起去,我也離不開琳兒。”謝霜凌拉着琳兒的手說道,心中已然暗自下了決心,一定會保護琳兒的安全。
輕微的叩門聲傳來
“謝軍師,王爺請你過去。”屋外衛青的聲音傳來。
“好,我這就去。”謝霜凌鬆開琳兒的手,往外走去,拉開門便看見,衛青擔憂的神情,知道他是放心不下琳兒,便將身後的琳兒露了出來。
“我去書房,你們有什麼事,進去談。”謝霜凌說道。
衛青衝她感激的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輕敲了一下門扉,謝霜凌推門進入,看見北冥烈風皺着眉頭坐在書案前,似乎還在爲自己的離開擔憂。
“怎麼了?”謝霜凌問道,心中很是溫暖,有一個人在爲自己的離開擔憂,也是一種不錯的感受。
“你來了,我已經安排了衛青,連夜啓程,前往丹周,待尋到落腳的地方,便會想辦法通知你。”北冥烈風看見謝霜凌進來,起身說道。
“衛青去?”謝霜凌有些驚訝,衛青可謂是北冥烈風身邊最重要的助手,他既然派了衛青親自前去,可見他對自己的看重。
“是,別人去我實在不放心,恨不能自己親自去,可是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北冥烈風很少這麼感性的說話,讓謝霜凌心中暖意更濃。
“恩,不用那麼擔心,我不會有事的。”謝霜凌安慰道。
“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北冥烈風拉着謝霜凌坐在桌前,說道。
“我和琳兒說了,她和我一起去,你放心吧。”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去了以後,你自己也要小心,實在不行,就想辦法逃出來,我已經交代了衛青,一出什麼事,別的什麼都可以不顧,只要安全回來就行了。”北冥烈風皺着眉頭交代道。
“好,我知道。”謝霜凌帶着微笑看着北冥烈風,他很是緊張自己,很少這樣情緒失控,不顧大局的,關心則亂,他很是關心自己。
“你別當回事,我真有點後悔,在大堂上同意他們帶走你,當時我就應該死咬着不放的。”北冥烈風站了起來,來回走動,顯示了他緊張的心情。
謝霜凌也站了起來,從後背將他緊緊抱住,臉整個貼在他的後背上,輕聲的說道:“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
北冥烈風回身,將謝霜凌攬在懷中,緊緊的擁着,道:“你要小心。”
“恩。”謝霜凌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輕輕的一個吻落下,越發的加重,謝霜凌微微能感覺到北冥烈風的情緒失控,想到了上一次也是在這個地方,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他,心中一絲遺憾,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說道:“不要在這裡,我……”
剩下的聲音,淹沒在北冥烈風的吻中。
突然身子被北冥烈風打橫抱了起來,向屏風後面走去。
屏風的後面是個內屋,算是個臨時休息的地方,謝霜凌從來沒有進來過,今日便被北冥烈風抱着走了進來。
輕輕的放在牀榻上,深深的一吻便下來了。
一番芸雨後,謝霜凌靠在北冥烈風的懷中,鼻翼間滿是他的味道,忍不住腦海中滿是方纔的畫面。
“弄疼你了?”北冥烈風輕輕一吻落在謝霜凌的耳邊,說道。
“沒有。”謝霜凌回答,心中依舊是甜甜的愛戀,兩世爲人,終尋得佳偶在身旁,也是自己運氣。
“今夜便在這裡休息吧,等你回來,我在好好補償你,喜宴是必須的。”北冥烈風輕聲說道,心中略有愧疚。
“恩。”謝霜凌點頭,其實心中並不在意他說的什麼喜宴,那只是一種形式而已,心靈的慰藉比什麼宴會都來的重要,那種三千佳麗只取一瓢的感情,讓自己更是看重。
長夜就算是漫漫,在離別人的眼中也是時光飛逝的,東方初露白,謝霜凌便睜開了眼眸,身邊的北冥烈風此時也是醒着的,或許根本就是夜一未眠。
稍稍收拾了一番,謝霜凌回了自己的屋子,琳兒早已經在屋中等候,看見謝霜凌此時纔回來,低頭露出了一絲微笑。
謝霜凌便在這一絲微笑中,尷尬的低下了頭。
“收拾好了?”謝霜凌問道,掩飾自己的尷尬。
“恩,衣服都收好了,衛青準備了些藥材,我也裝好了。”琳兒回答道。
“衛青走了?”謝霜凌問道。
“是,後半夜走的,他能一起去,我很高興。”琳兒紅這面低下了頭。
“那我們也走吧,估計太子的車碾也快來了。”謝霜凌說道。
果然,二人才走到前堂,小廝便來通報,太子的馬車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隨便用了早點,謝霜凌便帶了琳兒上了太子的馬車,一路向城外行去。
北冥烈風作爲北冥國的王爺,丹周太子離開,自然要去送行的,他的馬車便是跟在太子馬上的後面向城外行去。
城門邊上,丹周的馬車早在已經停在了那裡,太子正與丹周太子凌聊着什麼,遠遠的看見北冥烈風的馬車過來,二人便也分開了。
“怎麼?三王爺還不放心?”丹周太子笑着對步出馬車的北冥烈風說道。
“沒有,怎麼說來者是客,客人今天走了,我怎麼也要過來送一下的吧。”北冥烈風皺着眉頭說道,每次見他微笑,總覺得笑的很是怪異,在這笑容的背後似乎隱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一般。
“那就謝過三王爺,我們這就走了。”丹周太子說道。
因是女眷,謝霜凌還是被安排在馬車內了,揮別了衆人,丹周的車隊便上路了。
“小姐,都不見謝將軍呢?”琳兒在馬車內疑惑的問道。
謝霜凌也有些疑惑,丹周太子離開,怎麼沒有看見順行而來的謝成龍。
“報太子殿下,謝將軍已在前方等候。”馬車外傳來了聲音,謝霜凌微微點頭,便知道原來謝成龍早早便出了城,等在了太子馬車必經的路上。
琳兒悄悄掀起了簾子往外看見,遠遠的看見一隊士兵守在前方,帶隊的便是謝成龍謝將軍,似乎正在等着太子的車隊過去。
“那個便是謝將軍嗎?”琳兒好奇的問道,那邊是自己小姐親爹,自己也是第一次見面。
“是他。”謝霜凌皺了眉頭說道,自己對他真是一點感情也沒有的,看見他似乎也只是看見了一個陌生人般,倒是琳兒,很是好奇他什麼樣子。
“看起來還不算差呢。”琳兒皺着眉頭說道。
謝霜凌從窗戶望出去,謝成龍正騎在馬上,威嚴的樣子,倒很有將軍的風範。只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道貌岸然的人多的是。
許是見謝霜凌並沒有回答自己,看了一會,琳兒也覺得很是無聊,便放下的窗簾,拿出包裹裡早就準備好的零食,遞給了謝霜凌,“小姐,嚐嚐,時間太着急了,只能準備這個了,連小姐愛吃的糕點我都沒時間準備。”
知道琳兒是心疼自己,怕一路上自己無聊,便接過了琳兒手中的零食,道:“沒事,我們可以看看景什麼的,時間過的很快的。”
從北冥國都城到丹周都城,一路上要十幾天的時間,謝霜凌不想與謝成龍有過多的正面接觸,便也一直沒有提出自己騎馬,而是和琳兒一起坐在馬車內,不過畢竟是皇親國戚,一路上還是走走停停,傍晚纔到最近的小鎮投宿。
在馬車上窩了一天,終於到了客棧,謝霜凌急急的下了馬車,舒展下筋骨,心中還在考慮是否有必要爲了躲避謝成龍繼續委屈自己。
“謝小姐裡面請。”沒想到太子還會關注自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被他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謝太子關照。”謝霜凌微微俯身,說道。
“哪裡,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國的。”太子凌微笑着說道。
這笑容在謝霜凌看來倒不是什麼善意的,這個男人和北冥玥有一拼,都屬於腹黑性的,說什麼做什麼都最好防着一點。
謝霜凌不在說什麼,跟在太子的身後走進了客棧,卻不想與謝成龍正面迎上。
“太子殿下,客棧已經包下,請太子上樓休息,飯菜稍後我派人送上。”謝成龍拱手說道,擡頭卻冷冷的看了一眼太子身後的謝霜凌。
“恩,謝將軍費心了,哦,對了,謝小姐就和我一起用膳吧。”太子回頭對謝霜凌說道,嘴角還是帶着微微的笑容。
“不用了吧,我有些累了,叫琳兒隨便取點吃的就行了。”謝霜凌拒絕道,和這樣的男人一起吃飯,可以說是要費盡心思,一頓飯下來,還不累死?
“哈哈,隨你去吧。”沒想到丹周太子並沒有強求,這樣就放過自己,讓謝霜凌微微皺眉,看向太子凌。
卻不想太子凌也正看着自己,微微俯身,貼在了謝霜凌的耳邊,僅以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往後的日子還長呢,我們慢慢來。”
微熱的氣息在謝霜凌耳邊吹過,待謝霜凌反映過來,他已經帶了人上了二樓,嘴角那抹微笑很是奇怪。
“小姐。”琳兒在身後叫道,提醒謝霜凌該上樓了。
謝霜凌看了一眼消失的二樓拐角的太子凌,這才邁動了腳步,上了二樓。
簡單的收拾了房間,琳兒便下樓去取飯菜,只留謝霜凌一人在房間稍作休息。
謝霜凌在屋內做着伸展運動,一天窩在馬車內真真的難受,這回自然是要動動胳膊動動腿的了,許是太專注了,身後的門被推開都沒有發現。
謝成龍走進謝霜凌的房間,便看見她在哪裡扭來扭去,眉頭不由得緊鎖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厭惡,“你在做什麼?”
突然而來的聲音嚇了謝霜凌一跳,回頭一看,看見是謝成龍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眼神中的情緒自己也是看得真切,“你沒看見嗎?我在活動筋骨,坐了一天馬車,血液都不流通,活動活動。”
“你看你像什麼樣子?站沒站相走沒走相,果然是賤婢生的孩子,哪裡有個女孩子的樣子。”謝成龍沉着面說道。
“呵呵。”謝霜凌冷笑一聲,坐在了桌前,問道:“那你說你口中那個賤婢爲什麼會懷上你的孩子呢?”
謝成龍一愣,沒想到謝霜凌會這般反駁自己,面色微紅,不知怎麼回答,當初確實是自己酒後來了興致,也不會有這個丫頭,不過這丫頭也可以呢,只一夜風流,竟然就出生了。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喜歡她,可以不去碰她,倒也省了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活受罪了。”謝霜凌斜眼看着站着的謝成龍說道。
“有你這麼和老子說話嗎?”謝成龍氣急,說道。
“哈哈,那我倒要問問了,你除了給我提供一顆小小的睛子,你還爲我做過什麼?我在被你那些姨娘欺負的時候,你有沒有正眼看我一眼?那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女兒?”謝霜凌怒極反笑,質問道,心中酸酸的,似乎是身體的主人也想要控訴自己的不公平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