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通融通融一下了。”夏青彌見太監不理會自已,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要知道大中午冒着烈日的酷暑,就來到這裡,能不心急嗎?
“真的不行,謝小姐,求求你就高擡貴手,放過小的吧。”太監也知道夏青彌惹不起,只要北冥烈風一回宮,馬上她就成爲皇后了,到時候要是她不爽的話,隨時都可以拿自已開刷。
“熱死了!夏青彌手裡拿着手巾不停的扇着,此時太后都已經午休了,讓她的心頭更加的難受。
“小安子,你就讓她進來吧。”突然裡面傳來太后的聲音。
一聽到太后的聲音,夏青彌顧不上那麼多了,立即就往裡面走去,太監也只能讓她進去。
太后從牀上坐了起來,穿上了鞋子,這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已的髮鬢,作爲太后,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注意着自已的形象。
“太后!”夏青彌看到她已經坐了起來,立即快速的走了過去,帶着哭腔的聲音行禮,“臣女參見太后。”
太后從她的聲音裡面就聽出了問題,立即皺起眉頭,緊張是問道,“彌兒,你怎麼了?好像是哭過?”
夏青彌聽到這句話,眸子上面的淚水頓時就滑落了下來,此時的她知道自已一定要在太后的面前表演,這樣才能夠抓住太后的心,然後利用她來打擊報復自已一直討厭的女人謝霜凌.
看到她這幅樣子,太后的神色更加緊張了,連忙伸出右手,招呼她坐在自已的身邊,這才問道,“彌兒,你今天是怎麼了?跟哀家說說,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太后!”夏青彌故意又擠下幾滴清淚,這才噘了噘嘴巴,一副淚眼梨花的樣子看着太后。
“說吧,你別把哀家給急壞了!”太后看到她不說話,內心如同着火一般。
夏青彌一聽到這句話,頓時明白了自已的眼淚計劃已經成功了,這才撅起性感的脣邊說道,“太后,我聽說,皇上已經在外面找到了謝霜凌.”
“真的?”太后一聽到這句話,立即喜出望外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問道,“你都是聽誰說的呢?哀家怎麼不知道呢?”
“太后,親王早就知道了。”夏青彌故意把北冥玥爆了出來。
“哦,怪不得,玥兒最近老是不來哀家這裡。”太后嘆息着。
“太后,臣女還有一件事情要稟告你!”夏青彌已經決定了,根據她爹的指示,把謝霜凌產子的事情說出來。
“什麼事情?”太后皺起眉頭不解的看着她問,心裡特別的期待着。
夏青彌見此,知道自已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隨即臉上故意披上難過的表情,顫抖着聲音嘶啞的哭啼道,“太后,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呀!嗚嗚......”說完這句話,故意拿起手巾在眼睛擦拭着淚水。
太后看到她傷心欲絕一副痛苦的樣子,心不禁一酸,連忙安慰道,“彌兒,你別哭,哀家一定爲你做主”
面對她的眼淚,太后一向是菩薩心腸,早就已經被那幾滴眼淚感動了。
“太后!”夏青彌故意拉長哭腔,一副痛苦至極的樣子,這才從嘴裡面緩緩的吐出話來,“皇上已經跟別人生了孩子。”說到這裡,又故意用力的擠下幾滴清淚。
“啊!”太后聽的大腦一片模糊,夏青彌的話已經坦白的告訴自已,孫兒已經有了孩子,那自已不就是曾祖母了。
片刻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笑呵呵的看着夏青彌輕聲安慰道,“你剛纔說皇上已經有了孩子了?這個可是真的嗎?這個關於皇嗣的問題,你千萬不可以亂說,不然的話腦袋不保。”
夏青彌見太后不相信自已,這個時候唯有痛哭流涕,立即不顧大家閨秀的形象,拿起手巾掩蓋住自已的臉蛋,濤濤大哭了起來。
太后一見這個情況,從夏青彌的話裡,可以得知,此時爲皇嗣誕下龍子的人,肯定是謝霜凌,想到這裡,她內心不禁晃起開心,臉上難掩飾此時的幸福。
夏青彌在哭啼的時候,雙目不時的注意着太后臉上的表情,當發現太后臉上既然浮現出笑意,頓時覺得自已就像是被拋去的小狗一樣。
之前還在假哭,卻在這個時候,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嘩的一直往下流。她能不傷心嗎?特別是看到太后開心的樣子,感覺自已好像就是多餘的。
“別哭呀!彌兒!”太后這才意識到自已剛纔有一些失態,立即擡起雙手,抓住那對雪白細膩的雙手,將痛哭流淚的夏青彌拉到自已的身邊,輕聲的安慰道,“彌兒,你別難過,放心吧,哀家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太后想起了當初自已跟先皇的纏綿也是因爲別的女人插入,此刻非常理解夏青彌的心情。
“太后!我該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辦呢?”夏青彌痛徹心扉的說出了此刻自已最真實的想法,其目的也是爲了讓太后給自已一個完美的交代。
“你放心吧!”太后盡情的安慰她說道,“我一定會幫你處理好這一件事情的。”
本來還在痛哭流涕的夏青彌聽完之後,臉上不禁閃碩出一道冷笑,這才擡起那對淚眼汪汪的眼睛看着太后,癟了癟嘴巴輕聲問,“太后,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太后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道冷笑,隨即看着身邊的夏青彌,當然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了,爲了給她一個完美的交代,也爲了皇嗣的血統,絕對不會讓謝霜凌那個女人進宮的。
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說道,“哀家有一些口乾。”
話還沒有說完,站在一旁的夏青彌既然主動的掙脫了她的手,快速的走到一邊,端起桌面上的茶杯,這才臉上掛着淡笑道,“太后,我給你端茶!”
見這一幕,太后的心裡甜透了,面帶笑容的看着夏青彌,感覺此刻的孫媳婦絕對沒有找錯,雖然女孩子都有一點小氣,但絕對合自已的心意。
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夏青彌,她也覺得自已此刻特別的勤快,也不明白自已爲什麼會在太慢的面前主動獻殷勤。
當她端起茶杯的時候,這纔想起自已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裡,臉上掛着笑容,心裡卻在惡狠狠的罵道,謝霜凌,你這個賤坯子,等着,我一定不會讓你過得安生的。
這才端着茶杯走向太后身邊,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這才笑呵呵說道,“太后,請用茶!”
能喝到未來孫媳婦遞給自已的茶,太后的心裡自然開心,同時也明白,夏青彌給自已獻茶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過她還是臉上掛着笑容接過了,打開茶杯,喝了一口就放在一旁,這才擡起眸子看着夏青彌。
這個小妮子一直都是自已喜歡的,人長得漂亮卻不說,更重要的是,她的家世跟孫兒北冥烈風剛好的絕配,再說了,以後有了她在後宮,自已倒是可以省下很多事情。
太后的眼光一直都在夏青彌的臉上,這一下倒是讓她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只能低下頭,臉上略帶紅潤,根本就不敢正眼看太后。
許久,太后這才下定了決定,一定要幫助夏青彌,這才從嘴裡緩緩的突出話來,“彌兒,哀家已經決定了,讓親王去把皇上和皇子接回來。”
“皇子也接回來?”夏青彌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都傻眼了,做夢都沒有想到太后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個結果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要的。
“是的。”太后衝着她點了點頭說道,“畢竟也是皇上的骨肉,不宜流落在民間。”
這句話明擺着就說給夏青彌,讓她知道皇嗣的重要性,別以爲跟謝霜凌有誤會,就不把皇嗣讓在眼裡。
夏青彌雖然心裡非常的不快,但是臉上還是勉強的擠出笑容,雪白的貝齒用力的咬着自已的嘴脣,這才低下頭輕聲道,“是,太后!你說的沒有錯,皇嗣絕對不可以落在民間。”雖然不是內心的真實想法,但她不得不這樣說。
她絕對不會讓謝霜凌那個女人回宮,更加不能夠容忍她生下來的孩子,說出這些話,也無非就是應付着太后。
太后聽到這句話,心中的石頭頓時放了下來,擡起雙目看着眼前的夏青彌,輕聲安慰道,“彌兒,以等皇上回來封你爲皇后,到時候你一定要學會容忍,這才能夠主持後宮。知道嗎?”
直接就告訴了夏青彌,你要有一顆能夠容忍別人的心,想要得到皇上的心,必須要做到這一點。
“是,太后教訓的及是,臣女謹記在心裡。”夏青彌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出這句違背良心的話。
“彌兒,到時候皇上回來,你一定要忍住性子,別亂來,知道嗎?”太后好言的說給她聽。
夏青彌點了點頭,心裡卻非常的不爽,謝霜凌,你這個踐人,我肯定不會讓回你回宮的。
她臉上的表現哪裡瞞得過太后那對久經後宮戰場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這個小女人,雖然她心裡衆多的無奈,也只能夠虐愛的說道,“彌兒,你就放心吧,她回宮哀家也不會同意皇上給他名分的。”
“什麼?”夏青彌還以爲自已耳朵聽錯了,立即睜大眼睛看着太后,皺起眉頭不解的問道,“太后,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了!”太后心裡也有自已的打算,如果不是謝霜凌的話,自已的孫兒根本就不可能拋下朝中的事物就這樣離開,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這讓她的心裡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在夏青彌的訴說下,立即就一拍即合。
夏青彌看到既然有太后的撐腰,內心的不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漂亮的臉上即刻掛上了迷人的笑容,笑呵呵的說道,“太后。”
德武殿內,此時的北冥玥正在看着奏章,這半年多來,他一直都是跟自已的皇兄以飛鴿傳信的方式聯繫着。
也就是因爲這樣,他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北冥烈風既然是一個有政治頭腦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沒有主意的時候,都是他告訴自已該怎麼處理。
北冥玥看着眼前的奏摺,突然心中晃起了一陣憂傷,這才意識到,自已根本就不是一位做北冥烈風的材料,雖然每天站在大典上,享受着那至高的榮耀,卻更多的是,朝政下來之後,獨自一人回到寢宮。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北冥烈風都已經有一點時間沒有給寫信來了,這讓他的內心非常的不安,莫非出了什麼事情?
“王爺!王爺!”門口的侍衛快步的走了進來,氣喘咻咻的說道,“王爺,不好了,我們的飛鴿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看到了,這一下跟皇上徹底的失去了聯繫。”
“已經放出去第幾批鴿子了?”北冥玥一聽到這句話,臉色緊張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吃驚的問道。
“王爺,已經放出去了三批了,就是沒有看到回來的鴿子。”侍衛說完這句話,不禁又低下頭,根本就不敢擡起頭看着他。
北冥玥傻了,三批鴿子,那就是說他已經放出去了三十隻,一個都沒有回來,這不是明擺着,有人盜用了自已的鴿子嗎?想到這裡,內心不禁有一些害怕。
半個月,皇兄已經半個月都沒有消息了,這能不讓他乾着急嗎?可是鴿子都沒有回來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呢?
雖然他心裡壓根就不希望北冥烈風找到謝霜凌,因爲謝霜凌還停留在自已的心裡。
如果他們回來了,到時候就再也不能夠名正言順的主持朝中的事情了,想到這裡,不禁眉頭深鎖了起來。
“王爺,該怎麼辦呢?這一下該怎麼辦是好呢?”侍衛神色緊張的看着他問道。
“再等等吧!”北冥玥的心裡也非常的亂,此時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已該怎麼辦纔好,大手一揮輕聲道,“你先退下去吧。”
“是王爺,屬下告辭。”視爲說完這句話就行禮走了出去。
屋子裡面就剩下北冥玥一個人了,他心神不安的來回走動着,內心非常的矛盾,此刻的他應該這麼做,內心根本就沒有答案。
望着外面被陰毒陽光照耀的門口,內心升起一絲不捨,更多的是對事情發生的無奈。
謝霜凌,你在哪裡呢?皇兄有沒有找到你呢?
謝霜凌坐在牀上,那一張俊美的臉上此時已經結成了冰塊,她表面冷眼的看着北冥烈風就在自已的跟前抱着孩子晃來晃去,但心裡卻非常的欣慰。
經過這幾天相處,雖然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但各自的心裡都非常的明白,都有對方,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北冥烈風當然也知道謝霜凌還在生自已的氣,爲了能夠讓她心裡舒服一些,這些天他開始做起了下人來,每天都抱着兒子,給他換屎尿片。
剛開始的時候,謝霜凌的心裡還有一點不好意思,一個九五之尊的北冥烈風,既然給孩子換尿片,這要是傳出去,那他以後該怎麼統治整個北冥國呢,再說了,古人的思想就是這麼傳統。
可是連續幾天過去了,她突然覺得,如果北冥烈風這個人以後經常這樣的話,那將會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呢?兩人盡情的在一起,享受着彼此的愛情。
愛情不奢望轟轟烈烈,只要能跟着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再苦再累也是一種幸福,現在呈現在自已面前的幸福,是真的是嗎?
謝霜凌不敢相信,心裡不願意欺騙自已,因爲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一種日子不會持續很強時間。
“嗚嗚嗚嗚!”襁褓中的孩子此時已經餓的哇哇哇的大叫了起來,聽到這句聲音,謝霜凌的內心好像空落落的,一下子就沒有了主心骨。
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原來孩子就是自已一直活下去的希望,不忍心聽到孩子哭聲,這才抿了一下嘴脣道,“把孩子給我,應該餵奶了。”
北冥烈風一聽到這句話,立即點了點頭,他同樣也不忍心看到自已的孩子兒子餓着肚子,非常小心的把孩紙放在謝霜凌的懷抱裡,這才輕聲道,“你小心一點。”
這麼溫柔的聲音,讓謝霜凌的心扉頓時顫抖了一下,她曾經想要的兩人生活,也是要這樣的效果。
懷中的孩子還在哭,北冥烈風看到這裡,立即皺起眉頭,不解問,“凌兒,你怎麼了?”
輕輕的一句話,立即把謝霜凌拉了回來,剛纔想的太入神了,差一點就忘記了自已應該給孩子餵奶的時間了。
擡起眸子,此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冷漠,非常淡然的道,“你出去一下好嗎?我方便給孩子餵奶!”
北冥烈風臉上有一些掛不住了,根本他是打算看着心愛的女人給孩紙餵奶,一下子就被拒之門外,心裡固然不好受。
但一看孩子餓的哇哇叫,這才衝着謝霜凌臉上露出笑容道,“好的,我現在就出去。”說完這句話,立即邁開大步就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還特意的看來她們母子二人,這才放心的關上了房門。
“皇上,霜凌怎麼樣了呢?”納蘭紅衣臉上掛着笑容問,對於他們兩人,他還是非常的關心。
“哎!”北冥烈風長嘆一聲,低下頭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
“相公,你操什麼心呢?”周思恩立即瞪了自已的丈夫一眼,意思就是在說,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肯定會自已處理好的。
“我只是關心一下嗎?”以前一直都是冷漠的納蘭紅衣,自從跟着他的夫人來到這裡定居之後,整個人都開朗了很多。
“謝謝你的關心!”北冥烈風聽到這句話,這才擡起頭,那對深邃的眸子上面已經寫上了無奈。
“依我看!”周思恩大膽的說出了自已心中的話,看着北冥烈風這才說道,“你想一下,她一個女孩子家,大着肚子不方便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頭。”
北冥烈風點了點頭,輕嘆了一口氣,這才皺起眉心,張開嘴巴想說話,卻久久都沒有說出來。
他知道自已虧欠謝霜凌的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如果謝霜凌願意跟自已在一起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就把江山讓出。
也許這幾天抱着孩子,讓他悟出了很多事情,家庭纔是最重要的,想想之前爲了皇位,爭得你死我活。
“肯定了!”納蘭紅衣立即接上自已夫人的話,這才笑呵呵的說道,“夫人,再過幾月,你就要生了。”
聽到這句話,周思恩那張漂亮的臉上立即揚起幸福的表情,擡起右手輕輕的撫摸着小腹感嘆道,“是呀,到時候你就做爹了。”
“呵呵”納蘭紅衣雙眸含情笑呵呵的看着自已的夫人,他沒有後悔當初的選擇,這一種生活一直都是他想要的。
北冥烈風看到他們在自已面前這麼幸福,心裡酸酸的,說不出來的感覺頓時涌上了心頭,過去的事情歷歷在目,但他根本就不明白,謝霜凌到底是怎麼想的。
自已辛辛苦苦來到這裡找他,卻是這個態度,心裡固然不好受。
“對了,皇上,你有什麼打算呢?”納蘭紅衣的一句話就說道正題上去了,現在謝霜凌已經找到了,那他接下來該怎麼做呢?是帶着她們母子二人回宮呢?還是留下來。
北冥烈風聽到這句話,頓時大腦開始空白了起來,這個問題,他曾經想過無數次,只要找到心愛的女人,就馬上把皇位退出,再也不回皇宮了。
可根據北冥玥的回信,那一道讓賢的聖旨一直都在太后哪裡,根本就不可能讓位,就是要讓位的話,那也要回宮在從長計議。
周思恩看到北冥烈風沒有說話,皺起眉頭問,“皇上,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呢?”
自已能沒有難處嗎?北冥烈風只是不想說而已。
夫妻二人看到這裡,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在房間裡面給孩子餵奶的謝霜凌已經站了起來,她一邊站在輕輕的擺着孩子的背,聽到幾人在外面說的話,立即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當北冥烈風沒有回話的時候,她的心頓時跌入冷谷,雖然現在已經是盛夏,但她的背確實涼颼颼的。
北冥烈風不回答,那就是證明了,他根本就沒有把自已放在眼裡,這麼多天,也是在糊弄着自已,謝霜凌想到這裡,立即用力的咬了咬嘴脣。
她覺得自已錯了,不應該把希望放在男人身上,男人根本就沒有一個靠得住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一個樣。
小孩子喝奶的聲音非常的輕躍,讓謝霜凌頓時忘記了之前的不悅,此時的她只要孩子,只要看着自已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長大,那將會是最大的幸福。
衛青在一旁看着自已的主人,也知道自已的主人現在進退兩難,但他根本就不方便說出來,只能夠站在一旁看着。
北冥烈風坐了片刻之後,終於按耐不住了,立即站了起來,走到房間門口,溫柔的衝着房間裡面喊道,“凌兒,孩子喂好奶了沒有呢?我可以進來嗎?”
雖然隔着門,但兩人的想法卻不一樣,謝霜凌沒有說話,此刻壓根就沒有想讓北冥烈風進來。
那自已算是什麼呢?內心已經暗自下定決心,就在這幾天離開這裡,找一個不認識自已的地方去。
沒有聽到謝霜凌的答覆,北冥烈風的內心不禁燃起了失望,看着房門,想推開,卻遲遲沒有下手。
他也感覺到了,好像自已最近特別的害怕謝霜凌生氣,她的每一個眼神,看待自已,就像是一把匕首一樣,活生生的插在心口上。
納蘭紅衣夫妻兩人看到這一種場面,立即相互對視了一下,周思恩這才走了北冥烈風的身邊,衝着他笑着說道,“皇上,讓我進去吧。”
“好吧。”北冥烈風只能這樣的回答,此刻除了這樣的說別無選擇,立即讓開魁梧的軀體,讓她站在門口。
“咚咚!”周思恩擡起粉手就開始敲門,衝着房間裡面的謝霜凌喊道,“謝霜凌,方便不?我現在就進來了。”
謝霜凌一聽到是她的聲音,立即回答,“方便,你進來吧。”
“那我進來了。”周思恩回頭看着傻愣在哪裡的北冥烈風,小聲的安慰道,“皇上,你就別進來了,女人跟女人說話,都畢竟容易一些,更何況你一個大男人站在一旁,非常的不方便。”
自已被嫌棄了,北冥烈風的臉色頓時鐵青了起來,在他的世界裡,從來都沒有人敢這樣說話,但這一刻也唯有這樣,隨即臉色溫柔了很多,這才衝着周思恩點頭。
周思恩看到北冥烈風已經沒有怨言了,這才放心的打開房門就走了進去,隨即就關上了房門。
北冥烈風本來想聽他們兩人的對話,怎料說話的聲音太小了,這才無奈的放棄了。
“霜凌,你看看,孩子這幾天長得好快呀!”周思恩走到牀邊,臉上掛着笑容看着她。
“是的!”謝霜凌也面帶微笑回答,但她從周思恩的臉上就一句看到了答案,此刻的周思恩進來,無非是當作說客了,但她還是沉住氣。
周思恩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她懷中的孩子,笑呵呵的道,“長得真好,跟皇上一個樣。”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事情說到重點,此刻謝霜凌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疑問了,擡起頭,那對清澈而不帶一絲雜念的眸子上面,已經明星的寫着,你來找我莫非就是爲了他?
就這麼一個眼神,讓周思恩的心裡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她不忍心來傷害眼前的這個女人,同樣自已也是女人,非常理解女人的感受。
心裡也非常的佩服謝霜凌,一個女人,寧可不要後宮華麗的生活,肚子一人在外面,如果是自已的話,同樣也會這樣做的。
謝霜凌看到周思恩沒有說話了,這才嘴角浮出淡笑道,“思恩,我想過幾天就帶着兒子離開這裡。”
“什麼?你要離開這裡?爲什麼呢?”周思恩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開始愣住了,再細眼看着眼前的謝霜凌,她的語音和神情是那麼的淡然,好像再說,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謝霜凌心中有愧,納蘭紅衣夫妻二人最自已這麼好,打心底非常的感謝他,可一想到北冥烈風也在這裡,他的心裡就坐不住了,如果在不離開這裡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我這裡不好嗎?”周思恩還以爲自已這裡的條件她不喜歡,立即失口的問,能跟舊友在一起,她的內心當然非常的不捨。
謝霜凌立即搖頭解釋道,“思恩,你別誤會了,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你這裡非常的好,只是我……”他說不出來,怎麼跟周思恩說清楚自已跟北冥烈風的關係嗎?
這一種關係她也不想在繼續了,離開對彼此來說,也是最好的答案!
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正題來,周思恩已經看出來,立即一刀見血的指出兩人問題的存在。“是爲了皇上,你纔要離開的吧?”
“其實不是的。”此刻是謝霜凌口是心非,一下子就被說出了心裡的話,但她還想維持自已最後的一點尊嚴,絕對不會因爲男人就放去了自已的想法。
周思恩一頭霧水看着她,雙目不停的打量着眼前這個跟自已年齡差不多的女人,突然覺得不懂她,在皇宮裡面生活這麼好,非要跑到外面來呢?
想着她不禁感嘆起來道,“霜凌,我覺得你真的好傻好傻!”
謝霜凌百思不得其解,皺起眉頭,用懷疑的表情看着她輕聲問,“思恩,爲什麼要這樣說我呢?”
見她還是不懂北冥烈風的情義,周思恩再也不想掩飾着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擡起頭,雙眸帶着堅定的表情說道,“霜凌,你知道皇上來這裡找你,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嗎?”現在想起第一次看待北冥烈風的時候,內心不禁顫抖了一下。
謝霜凌的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卻非常的嫌棄,壓根就看不起北冥烈風,這個男人既然想利用別人的同情來達到自已的目的,手段也太高明瞭吧。
周思恩見她還是不相信,這一下倒是急了,雖然知道謝霜凌的性格,卻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冷漠,皺起眉頭解釋道,“霜凌,你就別這樣了好嗎?”
“我怎麼了?”謝霜凌明知故問,臉上假裝非常的單純,但也不會在這一刻表現出來,人就是要僞裝自已,絕對不會讓別人發現自已內心的脆弱。
這一下週思恩倒是沒有轍了,也不能夠拿謝霜凌怎樣,看着她那副冷傲的樣子,想明白了很多,兩人到今天這樣的情況,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可她不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兩人的關係形同陌生人,現在唯一的希望,那就是要北冥烈風好好的跟謝霜凌說清楚事情。
謝霜凌也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爲了不讓對方先說話,立即問,“思恩,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如果沒有的話,麻煩你能幫我收拾一下包袱嗎?”
“收拾包袱?”周思恩整個人的傻眼了,這不是明擺着就要離開嗎?不行,她的馬上就阻住她這一種行爲,隨即臉上掛着淡笑道,“霜凌,過幾天在收拾,你看怎麼樣呢?就算是你要走,也不是現在,你剛剛生完孩子,等伺候你做好月子之後,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沒有人會阻住你!”
“可是我……”謝霜凌心裡想說,我根本就不想在這裡住下去了,如果再住下去的話,自已和寶寶肯定會出事情的,可還沒有來得出吐出口來。
“謝霜凌,就這樣說定了,好了,我現在就去幫你熱雞湯!”周思恩已經看出來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立即打斷了她的話,同時也爲北冥烈風和她一個和好的機會。
說完這句話,立即臉上帶着笑容就站了起來,挺着肚子就出去了。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顆,謝霜凌的心裡極爲不是滋味,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的內心開始脆弱起來,也明白周思恩的想法。
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她的內心百感交集,現在來說,孩子就是她的整個生命孩子。
周思恩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着無奈的皺起眉頭,衝着北冥烈風搖晃了一下腦袋,這才走進廚房。
北冥烈風看到周思恩這個表情,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失敗了,看來謝霜凌根本就沒有把自已放在眼裡,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頓時變得慘白起來。
謝霜凌這個女人,這不是明擺着要折磨自已嗎?雖然現在的餘毒在體內慢慢的除去,卻無法除去他內心的空虛和失望。
事情之所以會成這樣,他也難逃責任,如果當初不是因爲自已優柔寡斷,根本就不會出現這一種情況。
“坐下吧,皇上,別想那麼多了!”納蘭紅衣臉上帶着笑容說道。
北冥烈風本來想要說話,周思恩端着雞湯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看到北冥烈風,立即就跟他使喚了一個眼神,走到身邊把手中的碗遞給他,撅起嘴巴安慰道,“皇上,你把雞湯端進去給她。”
北冥烈風手裡接過那個碗,這才明白了周思恩的用心良苦,立即臉上掛着笑容衝着她點了一下頭,這才大步的往房間裡面走去。
“夫人,我們出去走走吧,好久都沒有兩人一起到田地裡面去看了。”納蘭紅衣想到給兩個人留出空間,現在是最佳的時機。
“恩”周思恩面若桃花,帶着淺笑走到自已的相公身邊,含情脈脈的擡起眸子看着他說道,“相公,走吧!”
“好嘞!”納蘭紅衣神情的看着她,擡起右手,牽起那細膩光滑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屋子。
看到這裡,衛青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屋子裡面就剩下他一個多餘的男人,難道要聽自已主人的綿綿情意嗎?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背後一涼,跟隨着夫妻二人的腳步,也走出了屋子。
這一下好了,闊大的屋子裡面就剩下兩個人,不應該說是三個,北冥烈風、謝霜凌還有那個出生才幾天的嬰兒。
北冥烈風小心翼翼的端着雞湯就走進房間,當看到謝霜凌坐在牀上發呆的時候,內心不禁顫抖了一下,這個女人,他深愛的女人,雖然那張臉上沒有抹過庸脂水粉,但絕對也是傾國傾城。
謝霜凌聽到有人進來了,還以爲是周思恩,當擡起頭這才發現,原來是北冥烈風,立即臉色黯然了下來,沒有好臉色的看着他,一句話也不說。
這一幕,北冥烈風記在心裡,非常的難受,爲了不讓自已更加難受,停頓了片刻,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這才端着碗走到她身邊。
坐了下來,拿起湯匙,從碗裡面舀起雞湯,強忍着內心的不悅,臉上顧着笑容說道,“來,喝雞湯!”
謝霜凌臉上沒有表情,看到雞湯就往自已的嘴巴過來,內心有一種奇妙的興奮趕頓時涌上心頭,但還是忍住了,而是非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臉不屑的樣子。
等到雞湯快要到嘴巴的時候,這才把頭扭向一邊。
北冥烈風看到這裡,立即愣住了,臉色不禁沉了下來,吞噬了一口唾液來掩飾此時心中的不悅,臉上還是掛上了之前的笑容道,“凌兒,別生氣了,來喝雞湯!”
聽這麼的安慰話,謝霜凌的眸子裡瞬間就閃過一道會心的幸福,爲了不讓北冥烈風對自已還有想法,這才板着臉回頭。
北冥烈風看到她已經開始面對自已了,臉上頓時閃出開心的笑容。
北冥烈風的笑容就像是一把白亮亮的匕首,直接就扎到謝霜凌的內心深處,這個男人還在她的面前表演,內心絕對不好受,此刻抽他的心都有了。
用鄙視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後,好像在欣賞一件怪物一樣。
謝霜凌的眼光讓北冥烈風的內心不禁一寒,從她的眸子裡已經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那就是謝霜凌不是好惹的人。
“說吧,你這一次來找我的目的!”在許久之後,謝霜凌的嘴裡才緩緩的吐出這幾個字。
北冥烈風聽完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她是要跟自已談條件,不過這一次,絕對不會讓她在從自已的眼皮子地下走掉了。
臉上蕩起幸福的快樂,笑呵呵的說道,“我是來找你回宮的呀!”
不聽到這句話,謝霜凌的心裡還好受一些,當聽完之後,她的心徹底失望了,之前的美好想法就在這一刻破滅。做夢都沒有想到,北冥烈風這個人既然會跟自已說這樣的話。
把自已當作了什麼呢?當初跟他說過的話,那豈不是成爲屁話,想到這裡,嘴角立即扯出冷笑,傲慢的表情看着北冥烈風的臉上,冷冷的說道,“你自已回去吧,我這一輩子,再也不可能回宮的。”
北冥烈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了自已說錯了話,此刻抽自已的心都有了,心裡一直都在抱怨着,自已怎麼就那麼傻呢?幹嘛不說自已千里迢迢的來找她,就是要跟她在一起,這一輩子也不再分開了。
“你回宮去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謝霜凌忍受着內心巨大的痛楚,從嘴裡說出這麼絕情的話語來。
“不!我不回宮!”北冥烈風這才明白了自已剛纔所說的話,後悔至極,一把就抓住謝霜凌的雙手,哀求的眸子看着她,祈求得到她的原諒!
謝霜凌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內心也開始後悔,這個男人,自已曾經用心的愛着他,可是在這個時候,她不得不放手,要跟當初離開的時候那樣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