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已的祖母這幅樣子,北冥烈風這纔想起兄弟話,這才鬆開雙手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孩子交給奶孃。
奶孃一接過孩子,立即就往門口走去,看到這裡,北冥烈風心裡有一些吃驚,立即皺起眉頭不解的看着自已的祖母問道,“皇祖母,爲什麼要把孩子抱出去呢?”
“沒有事情的,你就放心好了!”太后這才坐了下來,看着自已的孫子,此時他整個人曬的更加黝黑了,而且還便瘦。
看到這裡,內心不禁一抖,心裡有一些難受說道,“皇帝,你看看你這幅臉色,天哪?”
北冥烈風聽他這麼說,頓時有一種被寵愛的感覺,立即衝着她輕笑道,“皇祖母,你就放心吧,我這幅臉色叫做健康!”
“哀家怎麼看也不像是健康!”太后白了他一眼,這才揪心的說道,“堂堂的一國之君,現在整個人都像是一個黑人一樣。”說完這句話,不禁深深的嘆息着。
“皇祖母,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朕被人虐待一樣?”北冥烈風臉上掛着開心的笑容,內心同樣非常的痛苦,雙眸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太后。
能不傷心嗎?自已的祖母馬上就快要離開人世了,想想自已剛剛回來,她不顧身體的毛病,來接見自已,立即皺起劍眉,神色緊張的說道,“皇祖母,我看你還是先休息吧。”
太后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不過爲了配合表演,她衝着北冥烈風說道,“皇帝,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要早朝呢?”
北冥烈風見她還是遲遲不提自已讓位的事情,內心不禁有一些緊張了起來,同時又想到,現在纔剛剛回來,肯定不方便說,等緩幾天再說吧,想到這裡,就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而是衝着太后行禮說道,“那孫兒現在就現行告退,皇祖母!你現在就去休息吧!”
“恩!皇帝,你要記住,明天你還要早朝的!”太后交代完之後,目送他離開,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着自已的貼身宮女說道,“走吧,哀家有一點乏了!”
“是!”
北冥烈風從太后的寢宮走了出來,來到自已所在的寢宮,看着這裡曾經熟悉的一切,頓時心裡百感交集,擡起寬大的右手,輕輕的撫摸着那一些傢俱。
這些東西都是最好的,也是象徵着獨有的九五之尊的榮耀,這東西跟以前一樣,還是散發着you惑人氣勢。
北冥烈風的臉上掛着無奈的笑容冷笑說道,“看來這一些都是不過如此!”
這半年多的日子以來,他都早已經把這些榮華富貴拋棄了,現在心裡最牽掛的女人就是謝霜凌了,想到這裡臉上難以掩飾此刻的快樂。
不禁深深的嘆息着,很多時候,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已所想的那麼簡單,想到這裡,心裡不禁糾結在一起疼痛了起來。
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感覺好像意料將會發生事情。
衛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到北冥烈風立即行禮說道。“屬下參見皇上!”
“怎麼現在纔來呢?”北冥烈風皺起眉心質疑的問道,“對了,我安排你的事情怎麼樣了呢?”
一聽到這句話,衛青立即抿了抿嘴脣,微微的張開嘴巴,想說話,卻遲遲沒有說出口來。
北冥烈風看到他這幅樣子,心裡更加着急了,急迫的問道,“說吧,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呢?”
“皇上!”衛青說到這句話,立即低下眸子,根本就不敢正視北冥烈風的眼神,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自已想要去半事情,卻沒有想到,處處受阻。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北冥烈風現在最想知道就是事情的結果,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早一點的跟自已的祖母說讓賢的事情。
衛青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擡起無奈的眸子看着自已的主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此時他很想把一些話告訴他,卻說不出來。
北冥烈風看到他根本就不回答,覺得這樣耗下去也沒有意思,立即大手一揮說道。“那你現在就退下吧!”
衛青一聽,雖然不想離開,但還是離開了,有一些話,本來他想跟北冥烈風表達的,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纔好。
看着衛青已經出去了,北冥烈風的心裡不是一番滋味,倘然的坐在龍椅上,不時的想着自已心愛的女人謝霜凌。
她現在應該醒過來吧,然後就看到自已的那一封信,已經在信裡明確的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但願她能夠理解自已吧!
想想不久後,自已的馬上就能夠帶着兒子離開皇宮,嚮往大都會,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他的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宰相府內,夏青彌正在荷花池裡面看那些盛開美麗的荷花,此時的她心裡非常的難受,一想到北冥烈風帶着那個死對頭的孩子,心裡能好受嗎?
美麗的荷花盛開的非常的漂亮,此時引來來到大片大片的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
“小姐!小姐!”丫鬟一邊跑一邊衝着她喊道,“小姐,大喜事呀!小姐!”
夏青彌回頭側眸的看着自已的這位丫鬟這幅急躁的樣子跑過去來,臉上立即露出冷笑道,“大熱天,你跑得那麼快乾嘛呢?”
丫鬟氣喘咻咻的跑到她跟前,這才拍了拍胸口,深深的喘了一口氣笑呵呵的說道,“小姐,皇上回宮了!皇上回宮了!”
一聽這句話,夏青彌立即反應了過來,雖然她知道北冥烈風這幾天就會回來,卻沒有想到會提前了,立即難掩飾內心的喜歡,衝着自已的丫鬟笑呵呵的說道,“看來你今天的表現不錯,值得表揚!”
丫鬟聽到這樣的讚美,心裡當然開心了,立即又打了小報告說道,“我聽說了,皇上還帶了一位小皇子回宮了呢?”
夏青彌的臉色頓時遲疑了下來,心中的怒火頓時難消,特別是聽到丫鬟的話,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擺着羞辱自已嗎?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頓時掛不住了,而是非常擰結成一條直線,嘴裡露出不屑的表情罵道,“你從哪裡聽來了呢?”
“小姐,這個是親王爺剛剛來到府中做客,小的剛剛從客廳經過,就無意中聽到他們的對話,對了,沒有錯,就是一位小皇子!”丫鬟還不知道所錯就繼續說。
夏青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她的心頭怒火難消,一想到北冥烈風跟謝霜凌那個賤胚子所生的孩子,心裡能好受啊?
在夢裡,已經無數次都想着要把謝霜凌那個女人斬草除根,這也是報復北冥烈風在成親的時候把自已給拋棄。
這一輩子,自已跟謝霜凌有着不同戴天的仇恨!突然覺得心裡非常揪心,立即皺起眉頭來。
“小姐,你沒有事情吧?”丫鬟看到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還以爲她人不舒服。
“沒事!”夏青彌從嘴裡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之後,不再說話,而是邁開沉重的腳步,就往一邊走去。
此刻的她就想宮,去看看北冥烈風,這個男人,她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過她了,不知道他是廋了還是胖了。
愛一個人,不管在什麼時候,絕對不允許別人能夠搶走自已的東西,雖然夏青彌知道北冥烈風不喜歡自已,如果這一切不是因爲謝霜凌的進入,說不定自已早已經和北冥烈風成爲一對了。
“小姐,你要去哪裡呢?”丫鬟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看到她不說話,不禁着急的問道。
“去皇宮找太好!”夏青彌沒有好臉色的瞪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丫鬟一見是去皇宮,立即大聲的喊道,“小姐,你等等我,別走那麼快!”說完就緊緊的跟在她的身邊。
夏青彌主僕二人風塵僕僕的就進入皇宮,當她來到了太后的寢宮,突然聽到小孩子哇哇哇的哭聲,立即停頓了下來,內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樣,從來都沒有過的痛楚。
這個孩子的哭聲,肯定是謝霜凌和北冥烈風所生的,想到這裡,眸子上頓時涌上了晶瑩的淚花,在裡面一閃一閃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的光芒。
“小姐,你怎麼了?”丫鬟吃驚的看着她問道。
夏青彌臉上非常的難看,但還是忍住了內心的不悅,鄙視的眸子惡狠狠的白了丫鬟一眼,這才邁開沉重的腳步就往太后的寢宮裡走去。
此時的太后一臉高興正在看着自已的重孫子,還不知道夏青彌已經進來了,衝着大寶笑呵呵的說,“大寶,你有沒有想曾祖母呢?呵呵呵呵”
見太后那副樣子。聽到這樣溫馨甜蜜的聲音,夏青彌的心裡就像是被人拿刀狠狠的剮了幾百次一樣,揪心的疼痛。
心裡很想說話,卻遲遲說不出口。
在一旁的宮女看到她們進宮來了,立即彬彬有禮的行禮道,“奴婢參見夏姑娘!”
太后聽到這句話,這纔回頭看着她,那一張臉上頓時掛上了幸福的笑容,擡起右手衝着她激動的道,“彌兒,快來哀家這裡,快一點!”
“臣女參見太后!”夏青彌縱使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夠硬着頭皮就迎了過去。
“你看看,大寶好看不好看呢?”太后一臉笑容的指着奶孃手中的孩子說道,“長得像不像皇上呢?”
夏青彌這纔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孩子,只見那細膩的肌膚閃碩着迷人的光彩,雖然是睜開眼睛,不過在此刻內心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的心裡非常的難過,喜歡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心裡能好受嗎?
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衝着太后投以討好的樣子說道,“太后,長得真的跟皇上一個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到了!”
能聽到這樣的話,太后的心裡縱然是歡喜,不過同時也有一些擔憂,這才擡起眸子正視着夏青彌道,“彌兒,過來,坐在哀家身邊來!”
夏青彌見太后都熱情的招呼自已,只能夠皺起眉頭,無奈的點來頭,就走到太后的身邊,這纔不解的問道,“太后。”
聲音溫柔地就像是一直小貓咪一樣,清脆不失禮禮貌,聽的太后的心裡甜滋滋的,眸子裡立即漾起不一樣的神采,笑呵呵的說道,“彌兒,哀家看來你最近越來越懂事了!”
這句話雖然很真實,但夏青彌的心裡感覺好像是挖苦一樣,雖然不喜歡看到眼前的這個孩子,但也絕對不會在太后的面前表現出來,立即吞噬了一下口水,內心忍受着劇痛,臉上擠出笑容輕聲道,“謝謝太后誇獎!”
“彌兒,坐下來吧,哀家也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議一下!”太后溫柔的看着夏青彌,這才緩慢的坐在來到她的專屬位置上。
“是,太后!”夏青彌在太后坐下來之後,這才款款的坐了下來,擡起眸子看着她不解的問道沒,“太后,請問你有什麼事情跟我商議呢?”對於這句話,她還是非常在意的。
太后看到她已經坐了下來,這才衝着自已的手下說道,“你們把皇子給抱下去,順便也一道下去吧!”
“是,太后!”娘娘和宮女行禮就一一告退了。
望着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太后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投以笑容看着夏青彌,這才說出了心中的擔憂,“彌兒,雖然這一次皇上是回來了,但是哀家還是有一些擔心!”
這一下輪到夏青彌不解了,在她的心裡認爲,既然皇上都回來了,那就應該立即舉辦大婚之禮呀,好歹自已也等了那麼長時間。
太后此時早已把她的想法看在眼裡,其實她的心裡非常清楚,此刻不宜跟皇上大婚的時候,如今之計就是把皇子放在自已的身邊,利用這個來要挾他。
也許這一招有一點自私,只有夏青彌才能幫忙了,畢竟封后的人選是她,不然的話,自已也不會這麼煞盡苦心來讓另外一個皇孫去表演一出苦肉計。
“擔心什麼呢?太后。”夏青彌雙眸噙着幸福的笑容,臉上頓時也晃起了一陣紅暈,心裡特別的期待着太后會說自已心中所盼的事。
“哎!”太后故意長嘆一聲,這才皺起眉頭,擡起右手輕輕的按壓了一下自已的額頭,感嘆的說道,“彌兒,哀家只是擔心呀!如果皇上......”說到這句話,立即加重的聲調,沒有往下說,隨即用一對老鷹般的眸子緊緊的盯在夏青彌的臉上,注意着她臉上的神情。
夏青彌自然不知道、太后的心機了,特別是聽到皇上兩個字的時候,不禁吞噬了一口唾液,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顫抖的聲音緊張的問道,“太后,皇上怎麼了呢?”
心裡能不擔心嗎?萬一北冥烈風封別的女人,不,是應該說封了那個賤胚子爲後的話,那自已的又不是成爲整個皇宮的笑柄嗎?
難道正如算命老先生所說,要兩次被拒絕才可以成功登上後位?
想到謝霜凌,她的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一種厭惡的表情頓時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這一番表情,太后此刻已經記下來了,心裡也能夠明白夏青彌的感受,看到這裡,這才微微的張開嘴巴說道,“我怕皇上心情不好,到時候怠慢你了,所以封后的儀式能不能緩一緩?你看怎麼樣呢?”
夏青彌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太后跟自已說這樣是有用意的,臉色煞白的看着眼前的太后。
她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道無名火,此刻正在熊熊燃燒,可根本就沒有地方發泄,強忍着心頭的怒火,臉上勉強的擠出哭笑不得的笑容,這才從嘴裡緩緩的說道,“太后,那你覺得封后這件事情,什麼時候開始最好呢?”
既然太后不給自已封后,那最起碼也要給個準確日子吧。
太后當然也不敢怠慢她了,畢竟整個朝廷還是靠着她的父親來支撐,也不想得罪。
可是北冥烈風這一次回來,肯定會跟自已提讓位的時候,想到這件事情,太后的頭立即開始疼痛了起來,不禁輕嘆一聲說道,“彌兒,其實哀家早就意料到你會入宮的。”
夏青彌的心咯吱的響了一下,隨即抿了抿乾燥的嘴脣,忍受着內心痛苦的煎熬,眸子上噙滿了晶瑩的淚珠,眼淚差一點就從裡面滾落下來。
她很想說,太后,你別推遲婚禮,可根本就說不出來,只能夠打碎的牙齒往下嚥。
一向養尊處優的女人,此刻在這個時候,壓根就沒有了主意,這一切還不是拜謝霜凌賤胚子所賜,如果有一天她來到皇宮的話,自已絕對不會放過他。
“彌兒,你就聽哀家的話,回到家中跟你父親商量一下,哀家跟你保證,半年內,三個月內,一定會讓你坐上皇后的寶座,而且要舉行盛大的儀式。”太后只能忍着頭疼,好言的相勸着眼前的這位千金大小姐。
曾經她也是跟其一樣,這人吶,只要經歷過一些事情了,之後纔會懂得去珍惜,唯一之際就是讓北冥烈風他徹底的死去讓位的主意。
話都已經至此了,夏青彌也不便再多說一句,太后的話她絕對放心,只能夠點頭抿嘴,臉上略帶抱怨的表情說道,“太后,那臣女就謹遵你的旨意了!”
聽到這句話,太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很多,衝着夏青彌笑道,“彌兒,來,過來,坐在哀家的身邊,跟哀家說說話,好多天都沒有認真的看過你了。”
“是,太后!”夏青彌自然開心,以爲太后一直都在關愛着自已,臉上立即掛着了迷人的笑容,把之前的煩惱瞬間就甩掉,站了起來邁着輕快的步子就走了過去。
謝霜凌擡起頭看着窗外的的風景,此時外面已經開始天黑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猶如掉入另外一個世界。
強忍着內心的難過和怒憤,此刻的謝霜凌心裡唯一想做的事情,那就是趕快的進京城,把自已的孩子抱回來,然後遠遠的離開這個地方。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在相信北冥烈風那個男人,明擺着就是一個騙子,內心非常的擔心着自已的兒子會不會苦惱,會不會被人虐待。
一想到兒子,謝霜凌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難過,眼眶頓時涌上了來,她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哽咽着收拾衣服,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只要天一亮,馬上就上京找回自已的兒子,一定要將自已的兒子從那個無恥的男人手中搶回來。
等收拾好這一些東西之後,在昏暗的燈光下,她雙眼一直看着眼前的這個房間,心中有太多的無奈,也只能夠在這一刻放去了。
就像是感情一樣,都是充滿了欺騙,謝霜凌這次才發現自已犯下了女人犯下同樣的錯誤,那就是心軟,曾經是殺手中的佼佼者,一直都是冷血麻木,卻因爲這個男人而改變,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不禁開始有一些鄙視自已起來。
作爲一個女人,覺得自已非常的失敗,作爲一個母親,根本就不夠資格來保護自已的孩子,就連最簡單的保護意識都缺乏。
那一夜,她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麼度過的,想起了很多事情,同時也想明白了處理事情的辦法。
終於在天剛剛放出第一縷陽光之後,她沒有再去想那些事情了,而是一把就拿起已經準備好了的包袱,衝着門口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