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烈風不明白謝霜凌的意思,看着她說道:“以後這就算林小姐的家了,就算出嫁,也會從王府出嫁,我定不會虧待與她,也算是報答她父親多年來的扶持與照顧了。”
謝霜凌看了一眼北冥烈風,現在的他滿心在爲林學士的死傷感,再說什麼也沒用的,況且,他想接誰回來,以什麼身份,什麼時候離開,都和自己沒有關係,突然覺得,自己在他這裡,也僅僅有一間房子而已,一個貼身丫頭,也是他北冥烈風的人,不知道以後自己離開了,這個王府還有人會想起自己嗎?有人會爲自己的離開暗自傷心嗎?
雖然沒有拆穿大皇子假冒太子的事,難道也算知道了太子沒有死,而且自己還平安的從皇宮出來,既然出來了,那就該想想後面怎麼辦了,首先,要去找納蘭悠然把自己的容貌改回來,最好再能找找看,有什麼適合營生的行業,免得自己要離開王府了,卻發現連個去處都沒有。
第二日大早,謝霜凌便溜出了王府,頂着一張陌生的臉,估計連琳兒都不認識自己,在王府中還不安全,早早換回來還是好些,所以她便成了納蘭悠然的第一個客人,雖然不知道她改變容貌是去做了什麼,但是好朋友之間不會過問太多的。
“悠然,陪我出去轉轉吧。”改回來自己容貌的謝霜凌,對着鏡子做個各種鬼臉,還是習慣自己的面容,那個改了以後的,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想去哪轉轉?”納蘭悠然一邊收拾銀針一邊問道,這個謝霜凌腦子裡似乎裝了不少東西,雖然沒見幾次面,但是每次見面她都能給自己帶着驚喜。
“我想在在京城轉轉,看看有什麼適合長期投資的項目。”謝霜凌放下鏡子說道。
雖然不明白她說的投資、項目是什麼意思,但隱約也能猜的出來,她是想在京城開個什麼店鋪,“你想好開什麼店鋪了嗎?”
謝霜凌抽出一支銀針在手中把玩,一甩手,銀針沒入對面的窗扉上,“沒有。”
“你擅長什麼?”納蘭悠然提醒道。
“殺人算不算?”謝霜凌問道,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真的什麼都不會,算的上擅長的只有殺人而已,從小被組織培養,野外鍛鍊,一次又一次的實戰,殺人的技術自己算是完全掌握,可是這古代,人口都算稀少,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需要殺人暗殺呢?
“你的強項真特別。“納蘭悠然伸手取過窗扉上的銀針收入袋中,輕笑着說道,“打開門面做生意,就要做自己擅長的,比如我,就會給人看病,醫術,既能救人,也能殺人,同樣,你的手藝,既能殺人,也能救人。”
“哦?”謝霜凌聽出點門道,論在古代生活的經驗,自己當然沒有納蘭悠然的豐富了,畢竟自己纔來沒多長時間,而她確實實實在在在古代生活了十五六年了的。
“開鏢局。”納蘭悠然到了一杯水遞給了謝霜凌說道,“殺人就能救人,鏢局生意最合適,只是咱們保的鏢,不同一般,咱們保的是命。”
謝霜凌一聽,這不是和現代古惑仔收保護費一樣的麼,當也好,也算是自己擅長的,自己本來就是混黑道的嘛,不管是現代社會還是古代社會,黑道一樣能混的開。
“好,開鏢局,保命,同時我們還能做點信息生意。”謝霜凌微笑着說道,以前自己做暗殺的時候,信息就很重要,有時候更是關係到一次任務的成功與否,在古代應該一樣,不然各個王府也不用想着辦法派出探子安插在各個地方了。
“信息?是什麼東西?”納蘭悠然對這個詞很陌生,不知道她說的什麼。
“就是消息,難道你們都不需要消息的嗎?”謝霜凌問道。
“消息的販賣?有人做了已經,太湖的孫家,就是做消息買賣的。”納蘭悠然皺着眉頭說道。
“他們做了不代表我們不能做,我們可以截胡啊。”謝霜凌笑着說道,對這一點自己很有信心,以前也沒少跟同組織的師姐搶消息。
“截胡?哈哈,好方法,我們可以直接吃掉他們,之後他們的消息網就是咱們的了。”納蘭悠然大笑着說道。
謝霜凌這才注意到她說的是咱們,難道她要和自己一起幹?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了,自己現在還算在北冥烈風的手中,等着徹底自由的一天,現在又很多事是自己不方便出面的,如果她肯加入,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你要一起嗎?真是太好了,你可是我夢寐以求的合夥人呢。”謝霜凌有些激動。
“合夥人?好名字,我當然要當你的合夥人了,難得有一個機會讓我們身爲女子一樣有一番大作爲,我當然不會錯過了,我還等着咱們成功了,向世人宣佈,天下最大的消息網和天下最大的鏢局是我和另一個女子開辦的呢。”納蘭悠然高興的說道,似乎已經開始享受成功的喜悅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謝霜凌伸出一手,納蘭悠然同樣伸出一手,二人擊掌,最初的同盟便這樣形成了。
“那就給我們的王國起一個名字吧。”納蘭悠然說道,微笑着說。
謝霜凌難得露出小女孩的樣子,歪着頭,低聲說着:“叫什麼名字呢?是我們兩個人,還要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讓人一眼便能記住的名字。”
“就叫幽靈吧。”納蘭悠然低頭想了一下,說道。
“幽靈?”謝霜凌一愣,前世自己在殺手屆的外號便是幽靈,無影無蹤,殺人無形。
“是啊,多好聽,取你我二人名字中的一個字,又有意義。”納蘭悠然自然不知道爲什麼謝霜凌有點驚訝,但這個名字確實聽起來不錯,有點脫離塵世的感覺,光聽這個名字,便叫人心頭髮毛,這也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好吧,你說幽靈就幽靈,可是我們的總部要設在什麼地方。”謝霜凌繼續問道,別看這個納蘭悠然文文弱弱,腦子還是很靈的。
“就這這醫館當中,怎麼樣?”納蘭悠然笑着說道。
“可是啊,大隱藏於市集,不錯,但是我們要想一鳴驚人,還是要有點大作爲纔好。”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想要再江湖上被人記住,沒有點大作爲那是不可能的,幽靈宮想要開張,不然要做一件驚動江湖的事。
“這個簡單,截胡孫家就行了,孫家幾乎掌控這天下的消息,只要控制了孫家,等與是控制了五國的消息命脈,到時候不怕江湖中人不找我們幽靈宮做生意。”納蘭悠然看着謝霜凌說道。
“這倒不失是個好主意,可是我暫時走不開啊。”謝霜凌秀眉皺起,現在自己不算自由身,還答應幫助北冥烈風登上皇位,一時真的很難脫身的。
“我們也沒有這麼快去找孫家的麻煩,我們首先要訓練自己的人手,天下這麼大,單靠我們二人是拿不下來的,我們需要自己的勢力。”納蘭悠然說道。
“是,訓練的事可以交給我,但是找人的人還要辛苦你了,經費方面也簡單,我們可以先借點不義之財,反正天下之大,惡人自然多,我們借點也不算什麼。”謝霜凌笑着說道,骨子裡歪點子多,想要弄點錢財也不算難事,現代還有打劫銀行的呢,古代打劫一個貪官污吏的還是可以的。
談笑間,謝霜凌自己的勢力便形成了,又商量了點細節,轉眼便到了傍晚時間,謝霜凌趕着回王府,現在王府的事要趕緊處理,自己纔好在江湖上大展拳腳,暫時擴張部下的事就交給納蘭悠然了。
這幾日北冥烈風忙着調查大學士林子書的死因自然沒空搭理謝霜凌,連着幾日謝霜凌都是混着納蘭悠然的醫館,倒也不亦樂乎,幽靈宮的事也商量的差不多了,二人的分工也算達成一致,現在北冥國的勢力由謝霜凌來發展,說是發展,主要也就是打劫打劫貪官,借點小錢,用謝霜凌的話說,就是尋點起步資金。而其他四國,便由納蘭悠然先去闖蕩,有北冥國墊底,納蘭悠然闖四國也算沒什麼壓力。
這段時間過的算是波瀾不驚,沒什麼大事發生,最大的事也就是北冥烈風的王府迎來了林家的小姐,林若柔,名字聽起來柔柔弱弱的,可是實際上,林家的這位小姐,也是個嬌生慣養刁蠻任性的主,在謝霜凌眼中與夏青彌是不向上下,這位林小姐的到來,也算幫了謝霜凌一個小忙,至少夏青彌的注意力轉移了不少。
林小姐是北冥烈風親自迎進府的,據說林公子的商鋪已經經營的有聲有色的了,想接林小姐去丹周國一起生活,可是林小姐還是願意留在北冥國,加上北冥烈風有心留她,她便順理成章的住進了王府中一個單獨的小院,院子還改了個詩情畫意的名字——落霞居。這事傳到夏青彌耳朵裡,可算是將這位大小姐氣壞了,尋着理由來府中鬧了幾回,可都沒遇上北冥烈風,便便林小姐也是個聰明人,不與她正面較量,每次都氣的夏青彌青着臉回去。
這天也算謝霜凌倒黴,回來是正好撞見了準備離開的夏青彌,本想躲着她走的,可有偏偏被她看見了,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的夏青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又趕上北冥烈風不在府裡,不用顧忌什麼,便向着謝霜凌的方向走了過去。
“謝軍師。”夏青彌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夏小姐回府?需要管家送一下嗎?”謝霜凌微皺了眉頭,懊惱自己時間趕得不巧。
“不用,轎子在外面等着呢。”夏青彌驕傲的擡起頭說道。
“哦,那就不送了,夏小姐請。”謝霜凌恭敬的對夏青彌說道。
“等等。”夏青彌叫住準備順着牆邊溜走的謝霜凌,道:“聽說來了一位林小姐住在落霞居?”
謝霜凌秀眉微皺,她不就爲了林若柔來的麼?現在不裝的沒什麼事似了,看起來情況不妙,可惜偷溜不成,被她攔住了,謝霜凌低着頭,眼神卻是四周望着,希望看見一個人幫自己帶個話給北冥烈風,自己可不想應付他留下的問題。
可是四周竟沒有一個王府的下人,連管家都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謝霜凌不知道,早在她回來之前,夏青彌便在府中無事生非了一番,管家早就帶着人躲了起來,這樣的大小姐,惹不起,只有躲了。
“問你話呢。”夏青彌咬了咬嘴脣,見謝霜凌不回答,又問了一句。
“啊,林小姐啊,我知道。”謝霜凌只得回答道。
“你怎麼就讓她住進來了呢?”夏青彌皺着眉頭看着謝霜凌,想當初自己來府裡找北冥烈風,她也是沒給過自己好臉色,想着辦法把自己往外面送呢,這回怎麼就沒有發表個什麼意見,害的自己無端多了一個情敵,還是個強勁的情敵。
“我哪能管的住王爺啊。”謝霜凌推卸着,住都住進來,還能怎麼辦,再說對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也省的這位夏小姐之盯着自己一人,現在多了一個林若柔,看來手段也不是一般的厲害,能把這位夏小姐氣的顧不上僞裝了,也是好事。
“沒用的東西,虧我當初還把你當成勁敵,沒想到現在來了個林若柔。”夏青彌絞着手中的帕子,低聲說道。
謝霜凌白了一眼夏青彌,心中暗想,誰有這麼多美國時間關心一個男人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啊,將自己的生命完全的依附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本就是一種異想天開的想法,現代的女性大多有自己的生活,獨立的空間,有些女性甚至比男人還要成功,這些,都是做爲一個古代女子無法瞭解和想象的。轉而又想到自己,前世就是太相信男人了,纔會留下遺憾,上天給了自己另一個人生,自己定要好好珍惜,愛情,這種東西太夢幻了,可遇而不可求,自己雖然不抗拒,但是也不會如夏青彌般依賴,就算日後得到了愛情,自己也會是一個獨立的人,擁有獨立的思想,讓自己依附於另一個人過着生活,對自己來說,還真是枉費了重活一次的機會。
當下,也沒準備在和夏青彌多說什麼,自己的想法她不會懂,她的想法自己也不理解,果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倒不如趁着她發愣的空檔,偷偷溜走算了。
想到此,謝霜凌瞄了一眼夏青彌,果然見她正皺着眉頭髮愣,悄悄向後院溜去。
這段時間謝霜凌每天白天在家休息,晚上出去劫取貪官污吏的不義之財,因爲不能走的太遠,暫時都是在京城,偷的都是些富商大戶家中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官府雖然沒有人去擊鼓告狀,但一時之間京城內大戶還是人人自危,晚上睡覺都要檢查下門窗,更有甚者抱着自己的寶貝睡覺,但是還是有不少富商丟了東西。
商與官不論在什麼朝代,都有相互勾結的,北冥國也不例外,雖然謝霜凌有意避開了當官家裡的,但還是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這日,北冥烈風便帶着怒氣回到了府邸,將謝霜凌急喚如書房。
白日都是謝霜凌補眠的時間,被北冥烈風打擾,心中難免不快,可是現在自己吃人家住人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雖然被打攪了睡覺,但還是帶着笑容趕到了書房。
“找我什麼事啊。”一進書房門謝霜凌便問道,心中隱約覺得和自己這幾日乾的事有點關係。
“恩,近日城中出現了一個怪盜,專偷富商家裡的東西,皇上下令,叫我徹查此事。”北冥烈風說這話的時候帶着怒氣。
謝霜凌秀眉微皺,心中暗想,他這怒氣從何而來?難道是發現了自己的事?不像,要是他發現了,進門就會直接問自己的。
“這叫什麼怪盜,不去偷富人家的東西,還去偷窮人家的啊。”謝霜凌拂了下鼻頭說道。
聽了她的話,北冥烈風不由得面色一沉,心中也覺得這確實不能說是什麼怪盜,可皇上確實叫自己徹查,只得繼續說道:“現在皇上讓我徹查怪盜的事,不算他是什麼盜,我都要把他查出來。”
“我到覺得不是查什麼怪盜的問題。”謝霜凌皺着眉頭說道,自己做的事,可不能讓他來查,自己還是他名義上的軍師,當時候真要抓小偷的話,自己說不定還要給他出謀劃策,這可是會嚴重影響日後幽靈宮的發展的。
“此話怎講?”北冥烈風看謝霜凌皺起了眉頭,微微一愣,也感覺這中間似乎自己遺漏了什麼。
“你想啊,一個小偷而已,用得到一個王爺親自去抓嗎?只怕他們只是藉着抓小偷的理由,轉移你的注意了,他們好暗中做點什麼吧。”謝霜凌分析道,這其中一半真一半假。
北冥烈風垂下了眼簾,思索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是有些道理,可是皇上已經下了命令,我還能有什麼選擇嗎?”
“裝唄,表面上查,實際上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宮裡,他們要有什麼動向最好早早發現,也好有個防備,也不知道太子現在被轉移了沒有,要是轉移了還真不知道回到什麼地方呢。”謝霜凌也是有點着急這個,已經拖了三個多月了,事情還是毫無進展,真是有點着急上火。
北冥烈風微微點了點頭,對謝霜凌的提議表示贊成,“宮裡的事你不用擔心,還有人看着呢。”
“你的意思是宮中你還留的有人?”謝霜凌聽他這麼說來了興趣,原來他也有事瞞着自己,“除了春桃?”
低頭又想了一下,道:“還有月娥姑姑?宮中太危險了,姑姑年齡大了,你別叫她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謝霜凌對月娥姑姑還是很喜歡的,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感覺月娥姑姑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讓自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我知道,當時爲了聯繫上你,纔會想到月娥姑姑的。”北冥烈風聽謝霜凌說道月娥,眉頭微微皺起,其實對他來說,月娥姑姑早就已經算的上是一個親人了,自己的母妃去世的早,雖然有宮女太監照顧自己,還是無法彌補失去母親的悲涼無助,況且宮女太監也有不上心的時候,自己在宮中的時候,多是月娥姑姑暗中照顧着的,直到自己長大離開了那個傷心的地方,但還是會想起月娥姑姑,偶爾還是會去看看月娥姑姑的。
“那就好,還有什麼人?”謝霜凌繼續問道。
“很多,自然不會只有春桃,我畢竟在宮中生活了十幾年,暗中培養點宮中勢力還是可以的,不光是我,北冥玥他們也有,只是大家都比較小心,以免被別人發現。”北冥烈風本沒有詳細說是誰,這裡麪人的太多了,不可能一一說來,只有到用的時候,有些棋子才能發揮出他的用處。
謝霜凌聽他這般說,也就沒有在繼續追問,倒不是覺得他不信任自己故意不告訴自己,而是覺得這本就是人家的秘密,人家肯透露一點就不錯了,何必要求人家全盤告知呢,前世組織的秘密自己在裡面混了十幾年也只是知道點皮毛,便也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有些事能不知道還是不知道的好。
一晃一上午便過去了,和北冥烈風一起中了午膳,謝霜凌便回到自己房間養精蓄銳,準備夜裡大幹一票,幾天前就已經踩好了點,京城有“潛力”的富商已經被自己掃蕩的差不多,這也是最後一家,也是最難偷盜的一家,難並不是因爲他家有多少人守護,他家倒是沒有多少護衛,前後院加起來也就三四十人,其他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和婦人,他的難,難在他家就在王府對面。
距離王府太近了,反而成爲一件難事,想必這位已過古稀的老頭在安家的時候也是考慮了的,離王府近,可算是省了他很大一筆請護衛的錢呢,要是運氣好,家裡小姐什麼的在被王爺看上,不說當個正房就算是個偏房,以後也是好處多多的。
今夜,謝霜凌便準備打劫了這位富商的金庫,幾天前便開始準備,每日出去都會在他家院中溜達一圈,金庫的位子早就摸清楚了,只等下手,幹完這一票,京城便算圓滿收官了,只能納蘭悠然回來在商量具體事項了。
已經是盛夏時節,月光下,柳樹輕輕擺動,帶着夏夜的涼風,謝霜凌換了一身方便夜間行動的衣衫,趁着夜深人靜,悄悄出了房間,翻身上了房頂,向着北冥烈風的房間方便偷偷潛了過去。
在北冥烈風的房間屋頂上,小心的揭開一塊瓦片,屋內的情況便盡收眼底,屋內沒人?謝霜凌秀眉微微皺起,難道在書房?
藉着高處,向北冥烈風書房的房間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燈都沒點,肯定不會有人,這麼晚了,北冥烈風會到什麼地方?
再往對面李家望去,靜悄悄黑乎乎的院子,證明主人已經熟睡,正是行動的絕好時間,算了不管這麼多了,謝霜凌決定先偷了李家金庫再說。
想好了,謝霜凌也不再停留,向着早就摸清地方的金庫奔去。
藉着月光,輕巧的避過夜尋的家丁,謝霜凌輕鬆的取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用包裹背在背上,便往納蘭悠然的醫館奔去。
納蘭悠然的醫館早就關門歇業,門口放着“外出尋藥”的牌子,謝霜凌將偷來的金銀藏好,巡視了一番,沒見有什麼異常,便出了醫館,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寬敞的大街上一個人也沒有,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黑漆漆的,偶爾傳來幾聲夜貓的叫聲,要是膽子小一點的人,估計都不敢出門,可是,謝霜凌也不是這樣的人,卻是很享受這夜的感覺。
涼風吹過,謝霜凌深吸了一口氣,寬闊空曠的街道讓她稍稍有點沒來由的興奮,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慢慢的往王府的方向走着,她很享受這樣一個人的街道,彷彿天大地大隻有自己一個人,這天地都是爲自己而開,讓她覺得活着是這樣的美好。
突然高空滑過的一道黑影打斷了謝霜凌的輕鬆自在,迅速貼在牆角,待那黑影走遠急忙跟上去。
只見那黑影七拐八拐到了一座府邸前面,翻身入了院子,謝霜凌靠近一看,門頭的牌匾上寫着:周府。
難道是和自己做一樣生意的同行?這麼晚在行動,可謝霜凌有些好奇,這個府院從外面看起來很是簡陋,實在是想不通這人怎麼會選這一家偷竊,擡頭看看天上的月亮,時間不早了,沒時間多管閒事了,謝霜凌便也沒有跟進去,而是返回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謝霜凌的眼眸上,她的睫毛微微閃動,幽幽醒來,房間空無一人,不知道琳兒去了哪裡。
吱呀一直門響,吸引了謝霜凌的注意,便見琳兒端了銅盆進來。
“小姐,你醒了。”琳兒見謝霜凌已經坐起,便上前伺候她穿衣,“小姐,昨夜發生了一件大事,王爺早早的便被叫進宮裡了。”
“什麼大事。”謝霜凌有些好奇,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問道。
雖然謝霜凌很不習慣有人給自己穿衣服,可是無奈古代的衣服很是難穿,自己來了都快一年了,還是無法適應這服飾,只得讓琳兒幫忙了。
“具體什麼我也不知道,衛青也跟着去了,看起來是一件大事。”琳兒端過銅盆讓謝霜凌洗手。
“你都不知道是什麼事,就知道是大事了。”謝霜凌微微一笑,與琳兒逗樂似的說着。
“當然是大事了,天還沒亮宮裡就來人了,只和王爺悄悄說了一句話,王爺臉色都變了,急急忙忙的走了。”琳兒見謝霜凌不相信自己的話,撅着嘴巴說道。
“你親眼看見了?”謝霜凌心中隱約覺得發什麼事了,但是還不能肯定。
“不是我,是南苑的香蘭,昨兒夜裡她當值,早上還沒換班呢,便發生了這事。”琳兒說道。
謝霜凌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心中暗想,會發生什麼大事,使得北冥烈風急匆匆的走掉呢?
聽了琳兒的話,謝霜凌的心便一直懸着,一早上都有點着急,幾次走到門廊處,等待北冥烈風回來。可是北冥烈風沒有等來,卻等來了北冥風。
心中有事,午休謝霜凌也沒有好好休息,叫琳兒搬了躺椅,在樹蔭下想着心事,北冥風便是這個時候到的。
“來人,將殺人犯謝霜凌給本王抓起來。”北冥風一進院門看見謝霜凌便大聲的對護衛營的士兵喊道。
嘩啦嘩啦鐵甲的聲音,謝霜凌便被圍在了中間。
“六王爺,這是走的哪出?”謝霜凌悠然的從躺椅上起身,撣了撣微皺的裙襬,說道。
“走哪出,我還想問你走哪出呢。”北冥風傲慢的說道。
“爲什麼抓我?”謝霜凌冷冷的問道,要是不是因爲這是在三王府,自己要是反抗的話只怕對北冥烈風不利,不然也不會被他這般圍住。
“你不知道爲什麼?本王也不知道你爲什麼要對周大人一家三十六口下手呢。”北冥風微微發怒,對護衛營的士兵一擺手,“抓起來。”
憑這些個蝦兵蟹將想要抓住謝霜凌,那是癡心妄想,可是爲了北冥烈風,謝霜凌卻不能做任何反抗,她相信北冥烈風一定會回來救自己的,現在便是賭一把的時候,賭一把北冥烈風是不是值得自己這麼無條件的相信的時候。
“慢着。”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是北冥烈風趕到了。
謝霜凌心中一絲欣慰,還好自己沒有信錯人,可是看見北冥烈風面容上的寒氣是,謝霜凌的心又微微顫動了一下。
“三皇兄,不是都說好了嗎?”北冥風有點驚訝,沒有想到北冥烈風會趕回來。
“說好什麼?”謝霜凌疑惑的看向北冥烈風,難道抓自己的事,他早就知道?
“我問你,你昨夜去了什麼地方?”北冥烈風冷冷的看着謝霜凌,語氣更冷。
“我能去什麼地方?我在房間睡覺啊。”謝霜凌一愣,馬上回答。
“你可認識周柄浩?”北冥烈風繼續問道。
“誰是周柄浩?”謝霜凌皺着眉頭,周?難道是昨夜那個周府?
在北冥烈風詢問謝霜凌的空檔,一個士兵悄悄靠近北冥風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北冥風嘴角勾動,露出一絲冷笑,這一切北冥烈風是沒有注意,但是謝霜凌卻是沒有漏掉。
謝霜凌皺着的眉頭越發的深了,看着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昨夜有人偷偷去周府,不知道做了什麼,看來不是偷竊這麼簡單,而現在,他們將這件事栽贓在了自己身上。
謝霜凌看向北冥烈風,現在這種情況,自己真是百口莫辯,全看北冥烈風是否信任自己了,而此時的謝霜凌心中並沒有害怕,什麼陣勢自己沒有見過,殺人不過頭點地,況且以他們的能耐,只怕是殺不了自己的,讓謝霜凌真正擔心的,是北冥烈風的態度。
一直相信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此次看來是一件禍事,但是剛好可以驗證北冥烈風對自己的信任,如果他不信自己,自己又何必留在這,但不如快快脫身,與納蘭悠然一起,創造一個自己的輝煌。
“你真的不認識周柄浩?“北冥烈風皺着眉頭,死死的盯着謝霜凌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眸中看出點什麼。
“不認識,那麼請你告訴我,到底發什麼了什麼。”謝霜凌並不躲閃他的目光,且不說自己確實沒有做過,就算真是自己做的,只要自己不想承認,任何人也別想從自己嘴裡問出點什麼,任你在高級的測謊儀,對謝霜凌也是沒用的。
“周柄浩是林子書的學生,爲官清廉,一生爲民,昨夜被人殺死在家中,同時一家三十六也被血洗,只有一個小兒,藏在井中,才得以保命。”北冥烈風冷冷的說道,雙拳緊握垂與身旁。
周柄浩並不單單是林子書的學生這麼簡單,也是自己的良師益友,教導自己愛護百姓,多爲百姓考慮,也是最早對自己提出多用有志之人的幾位宮中同僚之一,可是說是自己的心腹,是林子書大學士遇害之後,在朝中最能幫助自己的人之一。
“那爲什麼這麼肯定是我乾的。”謝霜凌問道,就算是被迫認罪,自己要也明白他們抓住了自己什麼把柄。
“你以爲所有人都死了,就沒有人指正你了?就是那個小兒,清楚的說出來人是個女子,姓謝。”北冥風冷笑着說道。
“女子?姓謝?這樣的人多了,怎麼就是我呢?”謝霜凌微微一笑,說道。
“還有這個。”北冥風伸手,一個士兵遞上了一件黑乎乎的衣服,血氣沖天,定是當時犯案是穿的。“這件衣服是在你牀底下搜出來的,你怎麼說?”
“哈哈哈哈,單憑一件血衣,就認定是我殺了周家三十六口人,我還可以說,這血衣是有人故意放在我房間的呢。”謝霜凌哈哈一笑,笑古人愚笨。
“我問你,北冥烈風,以你的武功,想要躲過王府侍衛,進入我的房間,是否容易?”謝霜凌轉頭對着北冥烈風說道。
北冥烈風微微皺了眉頭,在衆人面前,謝霜凌極少這般連名帶姓的稱呼自己,現在這樣,她定是生氣了,可是看起來都是證據的證據,讓自己沒辦法反駁,“雖不容易,但也不是難事,我能做到。”
“王爺能做到,我相信天下一定還有人也能做到,放一件血衣在我房間,不算難事,如果只這麼一個證據,我不服。”謝霜凌淡淡的說道,眼神中滿是不馴。
“你不服?本王就打到你服爲止,來人給我抓起來,大刑伺候。”北冥風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敢。”北冥烈風冷冷說道,一擺手,王府護衛將北冥風帶來的護衛營的人全部爲了起來。
“三皇兄想造反?”北冥風愣住,沒想到北冥烈風這麼大反應。
“本王沒有造反之意,但是你們也別想再本王的府邸抓走本王的人。”北冥烈風冷冷的說道,口氣卻是堅毅的。
“既然三皇兄沒有造反之意,爲何不讓皇弟將犯婦謝霜凌拿下,帶回刑部審問?”北冥風回道。
“謝霜凌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會親自進宮向皇上解釋,你今日休想帶走她。”北冥烈風說道。
“捉拿犯婦是皇上下的命令,本王也是爲皇上辦事,三皇兄你這般攔着是什麼意思?”北冥風咄咄逼人的問道。
“本王現在就隨你一同進宮,親自面聖。”北冥烈風眼中的小火花跳躍,怒火中燒的雙眸直直的盯着北冥風。
大殿之上,三人而立,等着皇上的到來。
“皇上駕到。”尖細的聲音傳來。
“叩見皇上,吾皇萬歲。”三人俯身,雖然都心知肚明,這個穿着龍袍,坐在龍椅上的人是假冒的,但是君臣之禮還是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