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翟城內,一片狼藉,活人,死人,活死人到處都是,這般的慘烈的局面,還需要李林來收拾,李林還能怎麼做,趕緊命人運來糧食,先讓這些已經餓了這麼多天的百姓們吃飽飯再說吧,而最難解決的,就是這城內那幾百名已經被亂軍姦淫,但是還活下來的女人,都是妙齡的少女,到那時經過這麼一場的劫難,這以後的生活該怎麼過都不說了,眼看這這些女子不吃不喝,李林都是沒了辦法,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個女子餓死啊…………
將這些女子聚集在一起,將城內找了個底朝天,一共就剩下那麼點人,也沒有能夠找到一個能治療婦科的大夫,李林身邊也只有軍醫,治療箭傷,刀傷還成,治療女人,都不說他會不會治,就算是讓他看上一看都是不可能的,醫生也是讀書人,禮法所在,叫他怎麼好意思看大姑娘的下體?
幾百個女人,一半以上都已經成了真正的行屍走肉,還有一半的也已經是精神失常的狀態,這些女人連自己穿上衣服的能力都沒有,大部分人都是披着被褥,或是幽遼軍這些麾下騎兵的斗篷。
不一會,方方走到李林身邊,緩緩說道“主公,城內現在還剩下活人兩千三百八十八人,屍體三千多具,我軍進城之後,還有三十六人自殺身亡!”
李林現在已經無力在發怒了,只能只能用冰冷的眼光注視着一切,緩緩的點點頭,看了看旁邊車上的飯食,這些都是給眼前的女子們預備的,但是她們誰也不去吃,李林知道,她們現在只有一心求死。
緩步走到了這些人的面前,看到他們白皙的臉上,滿是傷痕,或是目光呆滯,或是在小聲不停的唸叨這,所有人,三魂七魄都已經剩下不到一二了,李林身體一口氣,穩了穩心神,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們很恨,恨那些狗日的敵軍,恨我,甚至是很老天爺,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你們生在了這個世道,這個人吃人的世道,你們以爲你們都是女人就可以逃過這個世道嗎?錯,你們都想錯了,我要告訴你們,正因爲你們是女人,你們更要知道你們是最危險,最容易被傷害的,你們怨不得別人,要怨,就怨你們生錯的時候!”
李林看了看衆人,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接着說道“你們都想死,都想死是吧,好,我放你們去死,可能你們活着比死了更加的難受,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你們可能任我我們這些男人是懦夫,沒有保護好你們,那你們爲何不能自己保護自己!這個亂世,不要以爲自己女人就要讓被人保護,也不要以爲這個亂世跟你們一點關係沒有!”
城下依舊安靜,只有那幾個精神失常的女子還在小聲不斷嘀咕着那麼幾句話,李林怒吼道“你們是女人,但是你們也是人,是人,就有力氣殺人,既然你們覺得你們倒黴,或是認爲這便是天命,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你們爲什麼要信命,只要是人,命就在自己的手裡,你們不想報仇嗎?那些禍害你們的人還活着,好好的活着,而你們,確實生不如死,這是爲什麼,難道老天爺就這麼不公平嗎?”
說着,李林瞪着眼睛指了指一旁的車上的幾個木桶,裡面放了稀粥,一旁也有火頭軍在拿着勺子呆呆的看着木桶裡的稀粥,李林喝道“告訴你們,城外,現在就有三千個曾經傷害過你們的人,折磨過你們的人,他們還活着,還好好的活着,你們!要還想但一個人,還想活過來,就把這些吃了,攢足力氣,城外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兵器,那三千人,你們隨意處置,要是你呢不想當人,不想報仇,北門外有一條大河,自己跳進去吧!”
說完,李林一回身,眼睛瞬間紅了,鼻子很酸,但是他不想讓這些女人看到,邁開步子,毫不猶豫的向城外走去,而那裡,早就已經並排的跪着三千多人,他們正是荊州兵陳開的部下,也就是殺進陽翟的元兇,王傑已經把他們全部聚集到了一起,統統綁好,繩子根本不管用,但是是李林的死令,王傑哪敢違抗,立即命士兵將城內房屋屋頂上的茅草拿下來,變成草繩,將這些荊州兵的俘虜捆了起來,而城門的門洞裡面,則是堆滿了兵器,長刀,長矛,長槍,弓弩,箭矢,甚至是斧子,鐵鍬,出頭,只要是能夠殺死人的工具,並且城中有的,已經全部在那裡排成一排,只等待着那些女人的到來。
李林邁步走了以後,那些本來看管這些女人的幽遼軍,在李林的手勢下,也紛紛離開,只留下幾輛載滿稀粥,麪餅,鹹菜的車,還有幾個火頭軍,那些火頭軍根本不敢擡頭,就是低着頭,看着眼前車裡的木桶,要說這幽遼軍的火頭軍,那也是上過戰場的殺過人,只是還算不得精銳,所以才做着火頭軍,而且幽遼軍裡面的火頭軍待遇也很高,這些在戰場上見過獻血的漢子,現在甚至都不敢看,不!是不忍直視眼前的這幾百個女子。
場面淨的下人,一陣春風吹過,捲起幾絲茅草,四周是有幾個瘋了的女人還在念叨的歌不停的生意,“唰!”一聲輕響,但是卻讓衆人聽得清楚,火頭軍依舊不想擡頭,只看到一直滿是傷痕和繩子捆綁痕跡的胳膊伸了過來,攤開雙手在他們面前,火頭軍渾身一抖,一擡頭,真是一個女子站在他們的身前,身上披着一見斗篷,幾個火頭軍當然不認識,那一件斗篷,正是他們的主公李元傑的斗篷,而那個女人,也正是在縣衙的院子裡,李林親自就下的哪一個美貌的女子,他大大的眼睛依舊是無神的,不知道看向哪裡,但是這手掌確實在幾人的面前,意思很明顯,她要的是食物。
幾個火頭軍也算是經驗豐富,但是面對這樣的女人,依舊是手忙腳亂,趕緊給女子盛了一碗稀粥,放了幾根鹹菜,上面放了一個麪餅,將陶碗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女子伸過來的手掌中,女子雙手捧着碗,動作很緩慢的走回去,做到了自己本來做的地方,幾百人,李林沒有讓他們坐在地上,而是在地上鋪了厚厚的稻草,讓這些女人坐着能夠舒服一些,甚至是有不少做不起來的,也是躺在上面,“欻拉啦!”女子坐了下來,帶動稻草發出的聲音讓衆人心頭爲之一振,女子“茲流,茲流!”的喝着粥,吃着麪餅,眼神依舊呆滯,只有手上的動作,還有不停蠕動的嘴。
有了這個女人的帶動,幽幽幾個女人,目光呆滯的起身,幾個女子本來是披着被子來遮蓋裡面赤裸的身體,但是起身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拿着被子,而是赤裸着起了身,身上還滿是傷痕,下體流出的血跡剛剛乾涸不久,印記一直延伸到腳下,這些女人也是一個一個的到了載木桶的這隻面前,伸出了手,攤開了手掌。
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這麼多赤裸的女人怎麼會沒反應,但是這這一會,這些火頭軍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不及時沒有,甚至認爲這些個女子比那些兇狠狠的壯漢還要可怕,他們都殺過人,殺過敵軍,不怕士兵,竟然有些對這些剛剛經受了幾天的地獄般的折磨的弱女子露出了恐懼。
還是一個一個恭恭敬敬的將碗抵到了手中,而過來的女子也是越來越多,這些火頭軍,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其實就是給將士們打飯的時候,火頭軍在軍隊的地位很低,更何況在幽遼軍裡面的火頭軍,也是有些本事的,所以他們也需要證明自己價值的地方,而每天看着營裡的士兵過來打飯,吃着自己做出來的香噴噴的飯菜,就是他們證明自己最大價值的地方,每次給被人打飯的時候,他們都是笑着合不攏嘴,但是這一會,他們有怎麼笑得出來…………
那個披着李林的斗篷的女子吃完了,可以說吃的非常快,那邊還有人在伸着手掌,火頭軍給打着飯,這個女子就已經慢慢的將手裡的碗放在了身邊,碗裡被舔的乾乾淨淨,女子緩慢起身,身上沾上了幾根稻草,,目光依舊呆滯,動作依舊緩慢,一點一點的想城門口走去,沒有人攔住她,也沒有人敢攔住她,火頭軍愣愣的瞟了一眼這個第一個行動,還第一個起身向城門走去的女子,隨即就趕緊給還在伸着胳膊的女子盛着稀粥…………
李林在城門的門洞裡閉着眼睛站着,而城外,那些跪倒在地的陳開麾下的俘虜們,好似是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因爲都是俘虜,那些文聘麾下的俘虜就沒有這樣的待遇,而自己卻要跪在城頭,渾身捆綁着,在太陽下看着黑洞洞的城門門洞,這是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