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燈光晃來晃去的,紫色的光束照的沈怡君懶洋洋的,她真的不相信顧書恆說的贏她,乾脆躺在椅子上,不緊不慢的指點他:“你是商人,肯定有自己的生意,各種場合免不得帶着女伴去,而且我不認爲有錢人長情。”
包括顧行安,她都不相信的,更何況顧書恆。
她繼續說:“你是大少爺,肯定是不知道人間疾苦的,你說說,你有經歷過苦難嗎,你這人,只能與我同甘,不能共苦,我們不適合。”
這話說出來實在是讓顧書恆生氣了,她說什麼階級不同,什麼經濟地位不同他也都認了,但是不能同甘只能共苦這句話他完全不同意,怎麼能這麼說,有他在,他就算是自己去當乞丐也不可能餓了她的:“我們怎麼就不能同甘共苦了,我是男人,當然會保護好你。”
雖然沈怡君沒談過戀愛,但是現實卻很領的清:“我是怕什麼時候被你給拋棄了,到時候就成了怨婦,柴米油鹽的綁在一起給你當家庭主婦,然後生孩子什麼的,別說是你,講真,這種生活,我沒想和任何人過。”
她撂挑子了,決定再說幾句,他要是還油鹽不進,乾脆走了算了,和他在一起她是真的無力。
顧書恆果然皺眉了,英挺的眉眼現在變得戾氣滿滿:“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反正我是不可能和除了你以外的人在一起的。”
他說的毫無保留,他說過愛她,說的這麼透徹,把自己最無力的底牌展現在她面前,所以坦白之後他是處於弱勢的那一方。
因爲他愛她,所以任她拿捏,沈怡君怎麼做他都是最被動的那一方。
沈怡君知道自己講不通了,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句話她聽着一點都沒敢動,是真的覺得好笑,也是今天才看清楚原來顧書恆是一個什麼都沒經歷過的純情小子。
女人還是看的通透一點,沈怡君準備走了,但是回想了顧書恆說的那些話,忍不住停了下來,問他:“要是我喜歡你的錢你怎麼辦,我要是嫁給你,我就天天拿着你的錢去玩啊,浪啊,每天用個幾十萬什麼的。”
顧書恆蹙眉,每天幾十萬是可以的,想想後點頭:“你就算每天消耗一百萬我也供得起,你要是喜歡,一天一個lv也可以,香奈兒的香水拿來洗澡都可以,只要你嫁給我。”
他算是愛玩了,但是所有的店鋪加起來,每個月光是收店鋪的租金都有千多萬,加上自己的產業,年收入至少也是十一位數,供沈怡君怎麼花都沒問題。
沈怡君也就是說說玩而已了,但是顧書恆縱容又認真的樣子讓她一愣,他就那麼愛她麼,連她是什麼人都可以不用管:“你就不怕我是個壞女人麼,脾氣超差的那種。”
“不怕,你對我而言,只有現在的樣子,沒有過去。”顧書恆說完,看見沈怡君跑了出去,一步都沒停乾脆的讓他心碎。
他的話像拳頭一樣打進了沈怡君的心裡,差一點她就相信顧書恆了。
她對顧書恆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畢竟也是第一個男人,他們之間那麼親密過,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嫁豪門這種事情對她而言實在不靠譜,她長得並不出色。
看來以後都得避開他了。
沈念離剛到家就接到了顧書恆的電話她接聽,知道肯定是爲了沈怡君:“打電話來幹什麼啊?”
顧行安把公文包放下,看着沈念離說話的樣子還帶着笑意,知道是顧書恆打來的電話。
顧書恆有些鬱悶,直接表示:“你們在家裡待着吧,你和顧行安說一聲,等會我要過來吃晚飯。”
說完像是怕被拒絕,連忙掛了電話。
沈念離笑出聲了。
她轉頭,看着顧行安,道:“你弟弟說要過來吃晚飯,我先讓傅姨多準備點菜。”
傅姨自然是聽見了沈念離說話的,直接從廚房裡揚聲道:“我知道了,小少爺要過來了是嗎?”
“是啊。”沈念離應下,沒想到傅姨還知道顧書恆啊,看來他們兄弟關係不錯,她看着顧行安,沒了以前的煩悶,思考了一下道:“你說我們像不像老夫老妻啊,現在每天就圍着茶米油鹽醬醋茶轉悠。”
她是很羨慕沈怡君這種單身女性的。
顧行安果然蹙眉:“什麼老夫老妻,你還那麼年輕,我倒是很想讓你圍着柴米油鹽醬醋茶轉,但是你一定要上班我也嗎沒辦法,你算算時間吧,下個月你就要離開崗位回家養胎了。”
現在沈念離最討厭的就是數時間了,很多工作都還沒處理好的,怎麼捨得離開職場,不過現在很多事情都是沈怡君管着,她是輕鬆了不少,這也是多虧了沈怡君,,想到這幾天棘手的案子,和顧行安討論起來:“你說城西那邊的動土該怎麼開發?”
“你看看你們總部的能人都是怎麼策劃額,完全沒有考慮過實際情況一個勁紙上談兵,現在好了,一直卡着,卡一天虧多少錢?”沈念離很生氣,因爲他們德爾策劃案做錯了給公司帶來的損失。
這件事情顧行安也注意到了,但是他不認爲這是什麼大問題,策劃的主人是一個在sk呆了很久的老人,他看看設計圖,感覺沒什麼差池,看起來並不是設計案的問題:“我覺得設計案是沒有問題的,主要是那邊的釘子戶沒有拆遷,帶來的不便。”
就算是釘子戶,這些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提前處理好嗎:“那就是這樣,你們總部完全沒任何表示,我只能說我們分部很心累,我明天要自己去實地考察一遍,然後推翻他的策劃案。”
古往今來對待釘子戶都是重金相勸,她不想,她要用自己的方法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讓出一條路。
她話音剛落顧行安就蹙起眉頭了:“你不能去現場。”
自從懷孕之後她的工作能力就受到了很多的限制,但是現在她對這件事情把握很大,這件事又不只是sk的利益,她要顧及到大家,要顧及到動工的員工,他們都是靠做這些爲生,託一日就少一日工錢,就多一分損失,她老實道:“我有把握迅速解決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只顧着自己的事情幹,我們也要保證工人的利益。”
顧行安沉默了,沈念離雖然現在好說話很多了,但是並不代表她就不固執了,她依舊是很固執的一個人,對自己的堅持堅信不疑,他沒辦法:“好吧,你去吧,但是我會寒熱跟着你,不能離開安全的視線範圍之內。”
簡雲初那件事情過後,顧行安明顯謹慎了不少,以前保鏢都在暗處,現在都到明處來了,就是因爲顧行安要保護着她,不過顧行安手段不是一般的厲害,現在沈念離身邊算是乾乾淨淨的,寸草不生了。
除了沈怡君這顆雜草。
沈念離知道這是顧行安的最大退讓了,欣然答應:“好,我不會做危險的事情的。”
顧行安去泡了一杯牛奶,遞給沈念離:“你今天中午沒吃什麼等書恆來還要好一會,喝一杯。”
沈念離接過牛奶,眼裡漾開笑意。
江燕眉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們回來了,算是開心了點,沈念離手上泡着咖啡,很愜意的樣子,她把杯子放下,看見傅姨做了很多菜,有點詫異:“今天姜慧玲和老爺子要過來嗎?”
傅姨搖頭,看着江燕眉笑起來,她很久沒看見小少爺過來了:“不是,老爺夫人都不過來,今天小少爺要過來啊。”
“哪個小少爺?”江燕眉不知道顧行安居然還有弟弟。
顧行安聽見了江燕眉在問傅姨,走過去,謙和地說了句:“傅姨說的是我的堂弟,顧書恆,他是做房地產的,很低調。”
能夠姓顧的人都不低調,顧書恆確實算是低調了的,但是再低調也不可能藏一輩子,江燕眉咋偶然間還是聽見過顧書恆的:“哦,這樣啊。”
說完到沙發上坐下,在沈念離的旁邊,她沒說話,但是看着電視,眼睛都是瞥着沈念離的。
沈念離自然感受到了江燕眉的目光,母女之間總是要破冰的,她主動認錯算了:“媽,你一個人在家裡待着也無聊要不要養只鸚鵡?溜溜鳥也行。”
像江燕眉那種人實在和遛鳥聯繫不到一起,在傅姨眼中,這樣高貴清雅的人就是一輩子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的,遛鳥和她實在不搭。
沒想到江燕眉竟然一口應下:“好啊,後天你們不是休假麼,你和行安陪我去花鳥市場看看吧。”
她是清高的玫瑰,但是清高久了也是會孤獨的,天倫之樂纔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沈念離知道她是想要他們陪她,問顧行安:“你後天沒事吧?”
後天?上次在書房壓價的那羣人要來這邊看看基地,思慮了一下,道:“有空的,去市中心的花鳥市場吧,那邊的花花草草很多。”
江燕眉點頭,臉上有了點笑意。
這個笑容讓顧行安想起了她前段時間的不正常,他已經讓陳助理去查了,查查江燕眉在美國都做了些什麼,但是現在這個笑容看起來又那麼正常,好像是真的爲了天倫之樂而開心,他有些遲疑。
調查丈母孃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行爲,要是江燕眉其實什麼都沒做,那麼他在江燕眉面前實在無地自容。
而且就算江燕眉做了什麼,也絕對不可能是害他們的事情,她愛沈念離比愛自己更加愛,怎麼肯恩做對她不利的事情。
但是其他人的惡事情就不一定了。
顧行安寧願自己是多想了,看着沈念離,眼睛裡融入了蒙面,有一層隔離在裡面。
江燕眉把自己身後的毛線拿了出來,繼續織衣服。
沈念離看得目光有些呆滯:“你這說……”
這斷斷續續的驚訝,讓江燕眉有些臉紅,道:“我前幾天和一個裁縫鋪子的師傅學了學做這些,你不是要生孩子了麼,我給孩子做幾件小衣服啊。”
雖然是要去學習,但是她現在學藝不精,畢竟她以前沒做過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