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安擡頭,眼中是瞭然之色:“我當然知道,原先你來sk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身份了,那個時候你家裡就已經發展地很不錯了,那個時候沒有拆穿你的身份是因爲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結果一不留神你在我身邊就呆了這麼多年,現在你說要辭職我也能理解,你有自己的事業,但是我也沒有精力再去培養一個能力像你這樣出色的助理了。”
他的誇獎很直白,完全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情,陳助理聽了把頭埋得更低,笑道:“我很感謝這些年顧總對我的栽培,沒有你的話我現在大概還沒有能力自己做出一番事情來,管理能力大概也是掉渣。”
陳助理笑笑,笑完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和顧行安平起平坐了,根本沒喲所謂的懼怕上司。他突然想起可昨天,也是這個時候,簡雲初差點死在這個辦公室裡面,不寒而慄,因爲很少看見顧行安滿臉戾氣的樣子。
“顧總,你昨天真的是殺氣滿滿。”陳助理說了真心話。
顧行安笑了笑,那是因爲簡雲初自己不知死活。
想起來,也不知道他們離婚了沒有,和陳助理說起正事來:“你去看看,顧言和簡雲初現在在離婚嗎?”
顧言和簡雲初陳助理是最爲關注的,資料都不用看,直接回答顧行安:“是在離婚,簡雲初不打算離婚,但是顧言現在是鐵了心要離婚,簡雲初要是不離婚的話就拿不到一分錢的賠償,沒辦法,實在被簡雲初弄煩了,依照顧言的性格要麼狠狠地威脅簡雲初一頓,要麼就是動一些手段。
對於現在的簡雲初而言,第二種可能是更大,因爲顧言不算笨,當然知道簡雲初現在得罪顧行安是什麼下場,肯定是會棄車保帥,捨棄簡家的。
陳助理搖頭,遇見顧言這樣的女婿,何嘗不是一種孽緣呢。
罷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爛就爛在一塊好了。
顧行安臉色變了百年,想到簡雲初做的那些事情,千刀萬剮都不夠:“你知道我昨天爲什麼留她一命嗎?”
不等陳助理答,他自己先說了話,眼神倨傲:“因爲我想看看簡雲初有沒有那個能力報復回來,這種事只要發生類似的第二次,她就活不了了。”
他眼裡的陰翳,陳助理看在眼裡不由得心驚。
顧行安說的每一句話,陳助理都從未當成玩笑話過,這麼倨傲,陳助理也是相信的,因爲顧行安就是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本事,他說出來的話就是有那個本事能夠做到,能夠實現.
他對顧言倒是沒什麼好說的,但是簡雲初現在的行爲實在是十惡不赦,她沒想要沈念離的命,她想害死他們的孩子。
再張開眼時,顧行安眼底是冰冷的陰翳;“你給我看好了簡雲初,一旦有什麼異動就見機行事吧,只要她對念念有一點點不軌之心,你就動手吧。”
他的意思很明瞭了,什麼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陳助理明白這話的意思的時候,身子僵住了,顧行安真的是鐵了心要弄死簡雲初了冷血地過分了,就不像顧行安了。
但是簡雲初也確實是犯了顧行安的大忌了,顧行安的底線從前沒有定數,現在很清楚,就是沈念離,得罪沈念離就是得罪了顧行安。
陳助理聽話去辦了。
沈念離把手頭的工作辦完了,發現才一點多,實在奇怪,明明年後的工作是非常多的,而且她預計和沈怡君再忙個幾天都幹不完。
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要休產假了,但是手頭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辦完,而且,沈怡君現在沒什麼威力,不足以讓大家聽話,想到這裡,沈念離喊住埋頭做事的沈怡君:“怡君,之後的日子早會辦公財務什麼的都你一個人來管吧。”
沈怡君詫異,怎麼突然就讓她自己一個人來了,她剛當上管理沒多久,很多事情自己根本弄不過來:“那怎麼能行,你不在,我怎麼辦得好。”
說話的時候底氣不足,沈念離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樣子,難不成你打算一輩子就躲在我後面聽我的話了麼,你將來註定是要獨當一面的,何不如早早面對,這樣還可以歷練自己。”
這話說出來確實是沒錯,但是沈怡君想不明白怎麼就那麼突然了:“怎麼這麼突然,你不是還在辦公室麼,別人還會以爲我謀權篡位呢。”
沈念離搖頭:“你忘了上次顧行安制定的產假新標準了麼,我還有兩個月就休產假了,在這期間,我想看着你自己獨當一面,這種機會,我連沈思思都沒給,你還不知道珍惜?”
半開玩笑的話沈怡君卻深思了一下,確實,爲什麼這種機會不給沈思思呢,她不是沈念離的妹妹嗎,而且這些日子也沒看見沈念離多麼親近沈思思了,是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又做了什麼惹沈念離不痛快的事情了,沈念離對沈思思的感情她是看在眼裡的,不得不說,這種樣子的姐姐真的是很難看見。
沈思思做的那些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家庭,任何一個人面前,基本上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了,沈念離卻還能這樣對沈思思,這也是沈怡君最佩服沈念離的一點,忍耐力真好。
但是,現在好這樣,肯定時出事了,現在他們也算熟了,她的秘密都和沈念離說了,也毫不避諱地問了:“是不是沈思思又惹你生氣了,我看你最近都不和沈思思說話了,看見她也和沒看見一樣,她肯定是做了什麼你管束不到的事情了。”。
說到這件事沈念離就要扶額了,確實沈思思是個不省心的,看見沈怡君,毫無保留地對她坦誠:“是啊,她和一條毒蛇在一起,明知道他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和他在一起是絕對不會有好結果的,她還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要是說他們是真心相愛我也不想棒打鴛鴦了,但是那個男人對她根本沒有半點誠心,只是純粹地利用她,你說我怎麼能不生氣。”
沈怡君想起沈念離讓她去調查的沈思思的時候出現的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似的,難不成沈念離說得那個男人就是那個人?
她嘆口氣,學着沈念離的模樣:“你說的確實對,作爲姐姐你這樣的想法確實是對的,但是她是真的喜歡了,所以纔會剋制不住自己,只有讓她自己看清楚那個男人對她只是利用她就會清醒了。”
沈念離何嘗沒這麼想過,但是樑墨和陸凝的事情就像魚刺一樣哽在沈念離的喉中,看見樑家的兄弟她就一陣反胃,也不知道陸凝現在怎麼樣了。
她託着下巴,遙望窗外的員工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夠看見沈思思,她低頭辦公,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沈念離把手換了一隻,繼續看着,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一朵花來。
望穿秋水的樣子,沈怡君看了,直直搖頭,要不是她是看着沈思思,沈怡君都會以爲她是在看哪個帥哥。
無趣着,沈怡君的手機響了,看看來電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掛了。
沈念離聽見被她遏制住的鈴聲,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怡君:“誰啊,怎麼掛了?”
“就是一個騷擾電話。”很短的一句話,沈怡君有點心虛的說完。
但是沈念離明顯不相信,沒過幾秒,電話又打來了,這回沈怡君的臉上帶了些惱怒,還是掛了電話,對上沈念離笑意盈盈的雙眼。
沈念離還沒問什麼,沈怡君先結巴的解釋:“額,是,那個快遞,打電話過來了。”
“我又沒問你,你解釋什麼啊?”沈念離搖搖腦袋,眼睛盯着沈怡君的手機,看着眼睛裡面是藏不住的笑意。
電話又打過來了沈怡君這回來了氣了,在沈念離面前也不管了,決定豁出去了,接了電話。
對面優哉遊哉的聲音穿了過來:“怎麼啊,脾氣這麼大,居然不接我電話。”
“我有義務要接你的電話嗎?”沈怡君黑着臉回答。
顧書恆在對面眼睛一瞪:“別啊,你怎麼能這麼說,晚上我接你出去吃飯吧?”
沈怡君氣來了,直接道:“不用了,你要是再打電話過來我就拉黑了。”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顧書恆把腿放下來,還沒來得及吱兩聲就聽見電話嘟嘟嘟響了。
顧書恆咬牙切齒,這女人,居然敢掛他電話,膽大了是不是?
必須得修理她一頓,對,必須修理!
想到這裡,看看手錶,現在沒什麼事了,就去她公司門口蹲點吧。
沈怡君憤憤掛斷電話之後就看見了沈念離不壞好意的笑臉。
“怎麼,是我家那個小叔子給你打的電話吧?”沈念離問。
沈怡君現在算是理會了那個男人牛皮糖的本事,直覺的黑臉:“是,那個臭不要臉的男人。”
“嘖,你們還真有一腿啊。”沈念離感嘆。
“你說什麼呢,我看得上他那種千人坐萬人騎的貨色嗎?”沈怡君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對沈念離道。
“哈哈,哈哈哈哈。”沈念離大笑起來,“千人坐萬人騎”這個詞真是用的好。
“沒想到風流倜儻如顧書恆竟然得了‘千人坐萬人騎’這麼個稱號,他要是聽見肯定不得被你氣死。”沈念離補充了一句。
沈怡君想起遊戲裡面那句話,轉告;“這不是巴不得呢麼,早死早超生,希望再來生,我心底好,送他一程。”
沈念離發現自己眼光確實不一樣,選對了沈怡君了,這麼有才的姑娘。
“你就一點也不畏懼他的權勢嗎?”
“我當然畏懼了,但是清白麪前,權勢都是浮雲啊。”
“恩,擱古代給你修一塊烈女碑。”
沈怡君興趣缺缺,只希望顧書恆不要再來找她了,她和她玩不起。
“我和他不是一個階級的人,我是無產階級,他是資產階級,我當然是要鬥地主了。”沈怡君把東西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