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蘭看着葉琪瀾笑了,“這你都想不通?”
葉琪瀾啊了一聲說道,“丁遠山?”
柳素蘭笑了笑,繼續說道,“知道安峰是個廢人之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沒想到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安俊豪很快就利用我徹底掌握了柳氏集團。而我這所謂柳氏的大小姐,就成了一個最大的笑話。
安峰看到自己暴露,也就到了國外。他長期生活在國外,基本上只有春節時候纔會回來幾天。”
葉琪瀾低着頭沒有說話,柳素蘭挑眉說道,“你想知道事情都會得到答案,現在還是跟着我,一點點回憶下去。”
葉琪瀾擡頭看向柳素蘭,“你一個人在國內,所以跟丁遠山舊情復燃了?”
“雖說安琳不過是個只知道貪圖享樂的女人,不足爲據。但是安俊豪卻是個老狐狸,不得不防。”柳素蘭脣抿得很緊,眼神裡有着冷冷的殺意,“安俊豪本身對丁遠山有着很大的期望。
因爲他的兒子安俊豪註定是個廢人,所以丁遠山註定是將來要接手安家的人。所以安俊豪希望丁遠山跟安琳可以有一兒半女。但是不想,同一年我和安琳同時受孕。結果你可想而知。”
葉琪瀾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其中的差別。
雖說安子涵名義上上安家的長孫,但是事實他跟安家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丁曉棠雖然是個女孩子,卻是安家貨真價實的大小姐。
安俊豪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任其發展,“安俊豪竟然沒有阻止你和丁遠山偷情,還讓你把孩子生來了?”
“沒有阻止?怎麼可能?”柳素蘭冷笑,“只是等安俊豪知道的時候,孩子已經非生不可。等到安子涵出生的時候,安俊豪恨不得將其掐死。
但是我知道這種事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和丁遠山商量,要儘快處理掉安俊豪!”
“你們做了什麼?”聽到這裡,葉琪瀾忍不住心經。柳素蘭的手上到底有着多少條人命。
“我說過安俊豪非常的精明,等他發現我跟遠山的關係之後,就讓遠山帶着安琳在外面另立門戶了。”柳素蘭非常怨毒的說着,“安俊豪不僅毀了我的幸福,還讓我跟遠山分開,我不會放過他!
遠山找來一些藥物,讓我在安俊豪的飲食中少量的放進去。最開始,安俊豪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慢慢的他開始變得健忘,到了後來他患上了老年癡呆症。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不過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清醒的機會了。”
柳素蘭說到這裡終於大笑了起來,然後她扭頭對葉琪瀾說道,“是不是很大塊人心?”
葉琪瀾挑起眉,“他不過是個垂暮老人,你……”
“垂暮老人?”柳素蘭立刻打斷葉琪瀾的話,“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垂暮老人,親手摧毀了我一生的幸福!讓我嫁給了一個廢人!”
你的幸福早在遇到丁遠山的時候,就被徹底毀掉了!
這句話在葉琪瀾心裡晃了一下,但是她沒有說出口。其實柳素蘭也是一個可憐人吧?
“哎,命運弄人吧。”
“命運弄人?我不甘心!”柳素蘭說着眼神變得陰沉而可怖,“等到安俊豪得病之後,我就成了安家真正的主母,沒有人敢反抗我的命令。
所以我找人建造了花房和這個地下室,同年春節安峰迴來了!你不知道我是多麼開心,我第一次那麼期待見到他!就是這個地下室,我親手劃破他的喉管,看着他從最初激烈的喘息到後來低低的嗚咽,最後完全沒有了聲息。你知道是多麼的大塊人心嗎?”
葉琪瀾聽到這裡的時候,她終於確認柳素蘭早就瘋了!她不信哪個女人可以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切開喉管看着一個人慢慢死亡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柳素蘭竟然說的如此開心。
此時,葉琪瀾真的確信,柳素蘭已經瘋了!
不得不承認,她的心裡開始爲自己擔心。
但是她堅信,葉子軒和楚界一定在盡力的想着如何救她。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就是拖延時間!
於是葉琪瀾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然後你就跟丁遠山一起將安峰的屍體葬在花房?”
“對啊,”柳素蘭笑了,笑得很甜美,卻讓葉琪瀾感到心驚。“安峰那麼骯髒的人,總算有點意義了,他作爲養料讓那些花兒長得多麼美麗。”
“他……”葉琪瀾忍了半天沒有忍住,她說道,“安峰不該是這件事裡最無辜的人嗎?很多事情,他並不知道啊”
“無辜?什麼叫無辜?”柳素蘭瞪着眼睛看着葉琪瀾,彷彿地獄惡鬼一般,“他不知道他父親讓他娶一個無辜的女孩嗎?他不知道這樣的行爲,會毀了那個女孩的一輩子嗎?他哪裡無辜?他根本是罪有餘辜!”
葉琪瀾此時明白,柳素蘭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柳素蘭的大腦裡早已定好了每個人的罪責,無人能改變。
“那安子涵呢?”葉琪瀾看着柳素蘭,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總該是無辜的吧?並且,他是你和你最愛的男人生的孩子,爲什麼你對他總是那麼不客氣呢?”
“子涵……”提到安子涵的時候,柳素蘭的眼睛裡有了一閃而過的溫柔,似乎有什麼情緒在涌動着。
可惜半晌之後,她的眼神裡依然如堅冰一般、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他是我的兒子,可惜他認賊作父!”
“那是你們沒有人告訴他啊!”葉琪瀾開始不忍,她不可遏制的喊了出來。
“說什麼?”柳素蘭大聲吼了起來,“他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討根本不喜歡他的爺爺、爸爸的歡心,對疼愛他的丁遠山卻視而不見!他活該,他對自己的父親都不尊重,他根本不值得我去愛!”
“你瘋了……”葉琪瀾忍不住喃喃的說着,“安子涵只是本能的尋求親人的愛,哪裡有錯?”
這句話,讓柳素蘭的眼神變得瘋狂而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