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y·陳心裡很着急,她知道葉子軒不會無慾無故的說那樣一句話,更不會專門找自己拼桌吃飯。所以葉子軒一定是掌握了什麼信息。
可是她急着想要得到這些信息、那三個人卻是吃的慢條斯理,彷彿在野炊一般。
“這家餐廳意麪味道很不錯啊。”楚界嚐了一口說道,然後他拿起甜酒給他們三個人各自倒了一杯,“陳小姐,要不要嚐嚐?”
Kary·陳瞪了一眼楚界卻又是無可奈何,最後乾脆端起自己的杯子遞給楚界,楚界笑嘻嘻的給Kary·陳倒了一杯。
楚界喝了一口說道,“味道不錯,很適合女孩子。”
Kary·陳喝着甜酒倒是也覺得味道不錯,但是此時由於葉子軒提出的事情而焦灼不安,即使給她一塊龍肉,大約也嘗不出什麼味道。
而這三個男人吃着喝着,整整折騰了半個小時才讓服務員將桌子上的凌亂撤了下去。原本Kary·陳以爲這樣就要開始了,他們卻要了甜點!那瞬間Kary·陳感覺自己要崩潰了,這是三個成年男人還是三個幼稚園的小朋友?
但是她只能等,最讓她鬱悶的是、楚界竟然還給她點了一份綠豆冰沙。
當幾個人終於吃完甜點做好之後,Kary·陳的眼睛幾乎可以噴火了。
“現在可以說了嗎?”
“當然。”葉子軒點點頭,然後對Kary·陳說道,“我可以冒昧的問一下,陳小姐與陳永哲老先生的感情如何嗎?”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Kary·陳顯然並不想回答。
“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只是覺得如果陳小姐和老先生不是那麼親近的話,心裡會好受一點。”
“你什麼意思?”Kary·陳警惕的看着葉子軒,在判斷葉子軒話語的目的。
葉子軒聳聳肩,沒有回答Kary·陳的問題,而是說道,“陳老先生跟夫人鶼鰈情深的事情是衆所周知的,這就不需要詢問陳小姐了,可是陳老先生卻在夫人病危時拒絕去醫院見她最後一面,這件事聽起來讓人頗覺費解。”
“有什麼好費解的。”Kary·陳對葉子軒的說法嗤之以鼻,“所謂情深不過是表象,他們之間的感情你又能如何得知。”
“陳小姐說的很有道理,”葉子軒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但是老先生臨終手稿除了古建之外,大多都是對亡妻的摯愛,其情聞者皆忍不住潸然淚下啊。”
“哼,敷衍世人的說辭罷了。”
“陳小姐,”葉子軒突然話鋒一轉,雙目直視Kary·陳,“爲什麼你如此否認老先生的深情呢?如你所言,老先生和夫人的感情旁人無從置喙,你常常在側難道也不知道其中真意嗎?”
“真意?口渴倒水、天涼披衣?”Kary·陳冷笑一聲,“我確實承認這是一種關心,但是這不是感情。在他眼裡這世上最重要的只有那些沒有生命的破木頭,至於我母親、不過是他閒暇時偶然關心的存在而已。”
“這樣說未免有負現實了。”葉子軒看着Kary·陳的眼睛定定的說道,“據我所知,老先生當時並不知道夫人病危的消息,等他知曉的時候、恰恰是古建修築最最關鍵的時刻,但是他卻選擇去了醫院。只可惜夫人當時已經故去了。”
葉子軒說着嘆了口氣,雖然他跟這個驚才絕豔的陳永哲老先生並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對於他的爲人和人品,還是心嚮往之的。
“道聽途說罷了。”Kary·陳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討論他和我母親的感情,那麼很抱歉我沒有這個時間。“
“陳小姐,我說的是真的。”葉子軒嚴肅的看着Kary·陳,“你作爲老先生的女兒,卻多次去現場都不能見到他,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是因爲他醉心於古建,根本無暇見我。”Kary·陳的耐心漸漸用盡,她根本不想提到這件事。
“但是據我所知,老先生對陳小姐非常寵愛,陳小姐啓蒙全部是老先生親自完成的……”
“夠了!”Kary·陳低低的吼了一聲,然後站起身就要離開。
葉子軒眼眉一挑,快速的拿出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在明知老先生鶼鰈情深的情況下,阻止老先生見亡妻最後一面,最終使得老先生鬱鬱而終……”
“這是什麼?”Kary·陳猛地回頭看向葉子軒。
葉子軒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錄音筆,“陳小姐,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吧。”
Kary·陳看了一眼葉子軒手中的錄音筆,然後也清楚以葉子軒的身份沒必要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如果他想做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也根本不需要親自出面。於是Kary·陳轉身帶着三人到了她的房間。
葉子軒進去之後也沒廢話,直接打開錄音筆,將他們當時談論陳永哲事情的錄音放了出來。
“‘……在明知老先生鶼鰈情深的情況下,阻止老先生見亡妻最後一面,最終使得老先生鬱鬱而終,所以等到Kary·陳進入安氏之後,丁遠山很擔心自己當年所爲敗露,所以就想盡辦法讓Kary·陳離開安氏,而這個時候小嫺進入了安氏。
丁遠山發現如果有一天他做的事情被翻出來,人們也只會認爲他愛女心切、給他一定同情,而不會繼續翻舊賬,發現他做過的醜事。對嗎?’
‘丁老,楚界說的的對嗎?’
‘呵呵,就算是我的做的,你有證據嗎?難道你要告訴警察你的這些猜測嗎?’”
錄音到了這裡,葉子軒按下了停止鍵。
Kary·陳震驚的看着葉子軒,顯然她根本沒有想到錄音內容會是這樣一個情況。
楚界坐在沙發上閒閒的翹着二郎腿,“陳小姐,現在知道了吧?丁老頭纔是你的仇人,他不僅毀了你的建築生涯,還害你父親鬱鬱而終。就算他不是兇手,也是借刀殺人。”
Kary·陳沒有說話,顯然這個消息對她的刺激太大了。她坐到沙發上,回憶着當年的種種,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