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佑只將蔚婷送到宿舍門口,就離開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臨別時,只淡淡的互相道了晚安。
“怎麼樣?”
“哎喲,捨得回來啦?”
“這個點有點早啊。”
蔚婷一回來,就看到自己這三個舍友蜂擁上來。
田甜和裴寶娜還是原來一樣,滿臉的不屑。
“怎麼?”蔚婷懵懂的看着佳琪。
“不用看她了,你都和佑少走到宿舍樓下了,還想說低調?”田甜說着,臉上沒有一絲的好臉色。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還說不給自己惹麻煩。
現在倒好,越來越解釋不清了。
“我和他只是校友,以後也只會是校友關係,你們別想多了。”
蔚婷說完,就上牀準備睡覺。
“切,裝什麼高冷。”田甜不屑的鄙夷了蔚婷一眼。
“算了,一個宿舍的,你也用不着生氣,她能和張天佑在一起傳流言蜚語是她的本事。”裴寶娜淡淡的說了一句,也回到了自己牀上。
蔚婷蒙着腦袋,兩個人的話她聽在耳裡,心裡一陣憋屈。
爲什麼她要受這種罪,這個大學生活爲什麼會從一開始就毀了。
本來不是應該,她當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和室友們有說有笑嗎,偏偏遇上了張天佑,她的兩個舍友的感情也毀在他身上了。
“哪天我也會有個男人要的。”田甜哼哼兩聲,也上牀玩起了手機。
蔚婷心思複雜,雖說不是每個室友都會友善,可爲什麼就是因爲張天佑,她會被自己的室友莫名的嫉妒,如果沒了張天佑,她們估計也會成爲普通朋友。
爲什麼,從一開始就和當初想的不一樣。
夢中,一個帥氣的身影,站在燦爛的陽光下,她只能仰着脖子,看着這個高大的男人。
“傻瓜……”
溫柔的嗓音,在耳邊久久迴盪。
“叮咚——”
蔚婷揉了揉眼睛,看到手機的來電顯示。
張天佑。
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是另一種,彷彿凌駕於人之上的,魔性磁音。
“今天有空嗎?”
“今天……”
蔚婷翻了個身,忽然想起今天週末,沒課。
“沉默就代表默認,十分鐘之後我會到學校路口等你的。”
蔚婷想要回絕,手機那邊已經變成了忙音。
真是的,一點拒絕的機會都沒給,只象徵性的問了一句。
而且,十分鐘!週末爲什麼要起這麼早!
蔚婷起牀,迅速穿戴好,走出宿舍的時候一路狂奔。
十分鐘的時間,怎麼夠想出一個好的拒絕理由。
不,十分鐘足夠了,但是他怎麼可能十分鐘就出現在學校路口。
現在還有時間。
想到這裡,蔚婷就放慢了腳步。
一直都拒絕他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學校路口,張天佑穿着一身白加黑休閒裝站在路燈下,身後沒了豪車的他,遠遠看去,就只是一個長得比較帥的普通大學生而已。
“你來了。”
看到蔚婷出現,張天佑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陽光之下,帥氣無比。
蔚婷忽然停下腳步,腦海一片懵懂。
對啊,如果她要拒絕的話,直接掛上電話睡覺就好了,爲什麼要這麼瘋狂的趕過來。
“我來只是要告訴你……”蔚婷一臉堅定,卻被一隻大手打斷。
張天佑握着蔚婷的手,笑了笑,“你來就好了,跟我走吧。”
蔚婷掙扎着,卻被張天佑緊拉着手,來到一條街道上。
“這條街晚上很多人的,白天真是變了樣。”張天佑臉上帶着一絲疑惑。
蔚婷看了一眼,滿臉的鬱悶,“這條是美食街,也是學校附近出名的夜市街,只有晚上才比較多人,是我們女生的天堂,你在這裡這麼久難道連夜市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平時不怎麼去夜市。”張天佑尷尬一笑。
蔚婷只覺得胸口憋着一口悶氣,但是又發不出來。
蒼天吶,他帶她來的,居然還要她來解釋到底這裡是哪裡。
而且,這個人有錢得連夜市都不需要去,對了,他不知道是很正常的,畢竟這裡是普通女生的天堂,他們這種有錢的大少爺,根本就不需要來到人擠人的夜市買衣服。
“我回去了。”蔚婷說着,就要甩開張天佑的手。
手卻被緊緊握着,蔚婷轉身,只看到張天佑冰冷的臉,露着滿滿的不甘。
“爲什麼,你的那位學長就那麼能討好你的心,我卻不行。”張天佑滿臉的鬱悶。
蔚婷看着這張帥氣卻又帶着鬱悶的臉,忽然覺得他的這個表情非常可愛。
原因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學長和她是一樣的人,可他的話……
哪怕是穿着一身的休閒,也非常的有風格,而且一眼看去價值不菲。
蔚婷苦笑一聲,“我們生活的世界不一樣。”
“那我可以進你的世界。”張天佑着急的說。
“是我要進入你的世界吧。”蔚婷放開張天佑的手,意外的,對方將手鬆開了。
大概他看得出來,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吧。
就算放開,蔚婷走了兩步,也擔心的要跟上。
“我只是想說,我從哈爾濱來到上海,是想來到這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我喜歡這裡是因爲這裡沒有一個熟人,我能當一個普通的學生。”蔚婷轉頭,看向張天佑,眼神裡帶着祈求。
張天佑一愣,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不想和他在一起。
“大少爺,你能喜歡別人嗎,我真的沒有融入你生活的勇氣。”蔚婷將手肘上已經結痂的傷口給張天佑看。
“認識你之後,我幾乎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蔚婷苦笑,收回手臂。
張天佑看到那個結痂的傷口,想起那天晚上找到她的模樣,心口彷彿壓着一塊巨石,久久不能平復。
對,如果沒有他的話,她應該是一個很幸福的普通大學生。
“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蔚婷說完,看到張天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迴應,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捉着她的手臂,握在結痂的傷口上。
“你這輩子被我喜歡,註定就不會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