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詩雅萬般無奈,最後還是離開了殷漠嫺租住的小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但是那一晚她很是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什麼事情。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安詩雅就又跑到了殷漠嫺那裡,但是還沒有進小區,在門口她就聽到了幾個人的談話。
“真是可憐哦,對孕婦都下得去手。”
“是哦,聽說那孩子馬上就要生了,想想真是慘哦。”
衛詩雅聽到這幾句話眼前就是一陣陣的發黑,她趕忙跑過去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昨晚小區跑進去一夥流竄的入室搶劫作案團伙,他們連着搶了十幾家,還搶了一戶孕婦!並且殘忍的殺害了那個孕婦。安詩雅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就要往地上摔。
然後衛詩雅什麼都顧不上了,她扔了手裡的早餐就往殷漠嫺租的屋子衝去。但是還沒有到樓下就看到了周圍的警戒線,那一瞬間她的心都涼了。正準備往上蹦,她突然發現有人擡着擔架下來了,而擔架上那個人赫然是殷漠嫺!
“她怎麼了!她怎麼了!”衛詩雅瘋了一樣的衝過去,抱着殷漠嫺就開始哭,整個人幾乎陷入了一種崩潰。
還是旁邊的醫生一把抓住她、使勁掐了她一把才讓她冷靜下來,“姑娘冷靜點,這人你認識?”
“是啊,醫生你救救她,求求你了。”衛詩雅當時已經陷入崩潰,根本無法控制情緒。
醫生也沒有多話直接把她帶上了救護車。
衛詩雅看着殷漠嫺插着呼吸器,心裡也開始回神。她知道在小區門口聽到的那個孕婦不是殷漠嫺,然後她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才問醫生髮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昨天那貨搶匪確實也進了殷漠嫺的屋子,殷漠嫺估計是聽到響聲了、所以死死的憋住自己沒敢出氣。因此搶匪沒有發現她,偷完東西就離開了。但是殷漠嫺不是常人,是個懷有七個月身孕的孕婦!
由於過度的緊張和害怕,她暈了過去。家裡沒有旁人自然不可能儘早急救,直到早晨警察四處查勘,才發現了殷漠嫺。
衛詩雅聽到這裡安心了很多,那時候的衛詩雅畢竟年輕,總覺得這些事情都不是什麼大事。幾個小時之後,她才發現這些差點要了殷漠嫺的命。
等到了醫院殷漠嫺就被送進急救室了,而衛詩雅就在外面等待着。一開始她還不是很緊張,覺得只是普通的休克,但是等了三個小時手術依然沒有結束的跡象,衛詩雅開始着急了。
終於在第四個小時的時候有人出現了,“病人休克造成了缺氧,現在必須進行剖腹產,家屬簽字。”
直到此時衛詩雅都是發矇的,她擡手就要簽字。
“你是她什麼人?”醫生問道
“我……”衛詩雅當時留了個心眼,知道朋友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扯了個謊:“她是我表妹。”
“最好讓直系親屬來。”醫生看着衛詩雅閃躲的眼神,明顯並不相信衛詩雅的話。
“我馬上通知,能不能讓我先簽字?”
醫生看着衛詩雅懇求的眼神,無奈的答應了。
此時的衛詩雅也開始着急了,她知道如果醫生一旦以此爲理由不給殷漠嫺做手術,那可是冤了。可是衛詩雅畢竟也只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她是真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於是也只能賭了,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越怕事情是越多。
一個小時之後醫生又出來了,“產婦大出血,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我們儘量保大人!”
什麼叫儘量保大人?衛詩雅當時就要吼了,她從來不知電視裡的橋段真的會在現實生活裡上演,她扯住醫生,“什麼叫儘量保大人?一定要保住她啊,她不能有事!”
醫生只說了一句會盡力,就進了手術室。
而留在外面的衛詩雅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從來不知道生育是這樣恐怖的一件事,更加沒有想到殷漠嫺可能會因此而送命。她看着手術室亮的燈,整個人開始覺得冷。
當時她甚至想到,如果殷漠嫺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立刻訂去英國的機票。不論如何她都要把葉子軒帶回來!
衛詩雅在手術室外煎熬的等待了七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她立刻迎了上去。
“母子平安。”醫生精疲力盡的看着衛詩雅。
衛詩雅的眼淚瞬間跟水一樣的涌了下來,除了謝謝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
因爲孩子是早產加上可能有點缺氧,所以在保溫箱裡。衛詩雅站在外面看着那個孩子的時候,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生命的到來如此艱辛的事情,也不知道母親竟然要受如此大的罪。
但是那一刻衛詩雅告訴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一定要陪殷漠嫺照顧這個孩子長大。因爲這個孩子身上有着太多的血淚,凝聚了太多人的辛苦。
等到殷漠嫺好轉、孩子的身體也漸漸穩定下來的時候,衛詩雅才感到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些天辛苦你了。”殷漠嫺看着衛詩雅消瘦的樣子,心裡泛起了太多的不忍與對不起。
衛詩雅不在乎的搖搖頭,“只要你們母子都平平安安的,我就無所謂。”衛詩雅一邊說一邊逗弄着躺在嬰兒牀上的小娃娃。
殷漠嫺看着他們的樣子笑了,臉上有着屬於母親特有的慈愛。
“對了,小嫺,你們那小區可不能再住了。你先在醫院呆着,我這幾天就幫你看房子。”上一次搶匪流竄作案的事情讓安詩雅心有餘悸,她不確認自己的心是否能再經歷那樣一次的刺激。
殷漠嫺對於這一點倒是很認同,“這幾天我也想過了,那地方確實不太安全。不過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託人找好了。”
“這麼快?”衛詩雅雖然有點奇怪殷漠嫺何時託的人、又是託的誰,但是當時太多的事情讓她疲憊不堪,自然也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