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界一直站在窗臺,看着葉琪瀾一步步的離開,而葉琪瀾始終沒有回頭。
直到再也看不到一起來的身影之後,楚界才慢慢地下了樓,坐到了駕駛位。
葉子軒看了眼楚界,並沒有多話。
楚界卻沒有急於發動車子,而是挑挑眉看向了葉子軒,“我就不明白了,安氏本身不算一個大的企業,你悄悄地處理掉也不是不可能。幹嘛非得這麼費勁?”
葉子軒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界,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你不想知道當年安俊豪爲什麼非要把安氏交給丁遠山嗎?”
“不想,”楚界立馬搖頭,“我只想我家琪瀾,乖乖的在我身邊就好。”
“嘖,”葉子軒曖昧的看着楚界笑了,“放心吧,琪瀾在安家不會有事的。除非柳素蘭真的是個老妖精。”
“什麼意思?”楚界挑眉,顯然知道葉子軒的話不是那麼簡單。
葉子軒掃了一眼眼前的塑料袋,然後說道,“柳素蘭是柳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據說有着很出色的經商頭腦。可惜的是從她母親開始,柳家就沒有男孩。所以她的父親是上門女婿,這本來也是一件妙事。
可惜的是,她父親除了有一副好皮相之外,根本是一個草包。掌管柳氏集團不久,就敗光了。等到柳素蘭出面的時候,已經是柳氏集團行將入墓的時候。她根本就是獨立難支,最後在安俊豪的撮合下嫁給了安峰。
可惜的是,柳素蘭雖然下嫁給了安峰,但是並沒有阻止了柳氏集團崩塌的局面。反而促使安俊豪一步棋子、徹底吃掉了柳氏集團。”
楚界聽着眼皮砰砰直跳,“你的意思是,其實柳素蘭根本就是安氏的仇人?”
“差不多,”葉子軒點點頭,“一定程度上確實是可以這樣理解的。”
楚界敲了敲鍵盤,腦子裡開始過濾整件事情。
“如果柳素蘭跟安峰沒有什麼感情,安俊豪還最後利用她吃掉了柳氏集團。那麼,柳素蘭恨安子涵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你剛纔爲什麼不告訴琪瀾?”楚界挑挑眉,他不認爲事情這麼簡單。
“聰明瞭。”葉子軒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他看着塑料袋裡的土壤說道,“因爲我還發現一件事情,柳素蘭跟丁遠山,還有小嫺的母親,曾經很可能是大學同學。”
“什麼?”楚界一臉驚訝的看着葉子軒。
“就是這麼的巧,巧到讓我覺得整件事情就是一個有心人布的一盤棋。但是卻又不知道什麼人才能有這樣的手筆。”
“柳素蘭跟丁遠山還有這麼個關係,那要是說他們曾經有段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楚界沉吟着發動了車子。
卻不想他還沒有真的讓車子動起來,葉子軒接着說道,“不是可能,是他們曾經真的有過一段情。”
這下楚界的臉色變得很是不好看,或者說大有跟葉子軒打一架的意思。
葉子軒挑挑眉看着,示意楚界說清楚怎麼了。
“你剛纔怎麼不說清楚?”楚界沉聲說着,大有如果葉子軒的解釋他不滿意、就有砍了葉子軒的意思。
葉子軒聳聳肩,倒是不在意楚界的臉色,“不想讓琪瀾有什麼主觀判斷。並且柳蘇蘭確實是一個絕頂聰明之人,而琪瀾在她手底下還是不要知道太多事情的好。否則一定會露出什麼馬腳。”
楚界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然後他說道,“我真是瘋了,纔會讓琪瀾跑到安家做女傭!”
“這對琪瀾不會太複雜。”葉子軒說的淡然。
楚界聽到這句話心裡有點火,但是他還是壓住脾氣冷冷的說道,“如果是小嫺或者萱萱,你還會這樣說嗎?”
葉子軒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楚界一樣。
楚界也並沒有糾纏,他慢慢的發動車子,往既定的方向駛去。
很久之後,久到楚界根本沒有想到葉子軒會回答的時候,葉子軒幽幽的說道,“琪瀾在我身邊七年,我以爲我比任何人都疼她。”
楚界聽了這句話,沉沉的吐了一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葉子軒說着哭笑了一聲,“但是你剛纔那個問題真的遇上,我確實不會讓小嫺或者萱萱去。”
楚界聽到,直接給葉子軒翻了一個白眼。
葉子軒卻攤着手對人說道,“不是說捨不得、怕她們受傷,而是你不得不承認,她們在這方面確實沒有琪瀾有能力。”
“琪瀾的錯,就在於太優秀!”楚界搖搖頭,有點無奈。
其實他也明白,葉子軒不說不在意葉琪瀾的安危,而是這種情況下有身手、又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葉琪瀾了。
並且葉琪瀾通過某人現在在外面旁敲側擊着,柳素蘭根本不會想到早就已經有人被安插到自己身邊了。所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葉琪瀾此時在安家反而是最安全的。
要說最危險,現在目標最大的人是殷漠嫺。
殷漠嫺被標上葉子軒夫人的標籤,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現在再加上丁家對她的虎視眈眈,她的日子纔是最難過的。
“小嫺……”楚界起了個頭,又拐過去說道,“丁家最近有做什麼嗎?”
“丁遠山前幾天找了一次小嫺。”葉子軒眉頭皺的更緊,對丁遠山的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做什麼?”楚界古怪的看了一眼葉子軒,“不會又是說丁曉棠瘋了之類的吧?小嫺就是太心軟,這種事情要是讓琪瀾遇到,早就一瓶硫酸潑過去了!”
“具體談了什麼不清楚,小嫺始終不可說。”對於他們談論的事情,葉子軒也很好奇,但是殷漠嫺卻始終不肯說,他也沒用辦法。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無非是她是姐姐、讓讓丁曉棠,或者原諒他那個做父親之類的事情。”楚界不屑的說着。
葉子軒挑着眉看着前方,沒有搭楚界的茬。他不知道丁遠山和殷漠嫺到底談了什麼,但是最近殷漠嫺眼底的憂鬱他卻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