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念措手不及,抓在手裡的手機咕咚一下滾落在地,她驚呼:“啊!手機……唔……”
顧英爵趁她張嘴的機會,臉壓過來,舌頭靈巧的探入,就這麼抱着易小念站在客廳裡,吻了足足十多分鐘。
等他放過自己時,易小念已經吻得氣喘吁吁,身體軟的像灘水了。
顧英爵挑挑眉:“還要撿手機嗎?”
易小念情迷意亂地搖搖頭:“管他呢。”
顧英爵勾脣一笑,抱着她走進臥室。
第二天下午,易小念獨自來到酒店隔壁餐廳,要了個包廂,坐在裡面靜靜地等候。
過了一會兒,小峰來了,他推開門,站在外面非常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喊道:“小念姐。”
易小念有些驚訝,不知道爲什麼纔過去一天的功夫,小峰就對自己這麼客氣,開始叫姐了。
不管怎樣,這都不是壞事情,她沒有想太多,讓小峰進來坐。
兩人面對面坐下,易小念說:“我前兩天一直都有事,沒有去銀行,支票還沒有準備好。”
小峰說:“那個不急,你什麼時候準備好都行,不給也沒關係。”
不給沒關係?那可是一千萬啊……
易小念還以爲自己是出了幻覺,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話真的是從小峰嘴裡說出來的。
小峰繼續說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就兩個,一個呢是把信給你,第二個,我想和你道個歉。”
對方的表現越來越出人意料,之前明明一直是針鋒相對的,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是他們的圈套嗎?
易小念百思不得其解,問:“爲什麼?”
小峰說:“你是我姐啊,前兩天我腦子進水了,居然當着你的面罵你,該死該死,實在該死。”
易小念疑惑加深,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怎麼了?”
小峰的眼神躲躲閃閃,顯然在遮掩着什麼,但是語氣非常誠懇:“小念姐,你別管那麼多了,你就說你能不能原諒我吧。”
易小念搖頭:“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小峰頓時垮下了臉,央求道:“小念姐,我的好姐姐……你想我怎麼做呢?我還不夠誠心嗎?我真的是知道錯了,要不然……我扇自己耳光給你看?”
他說完居然真的就開始抽自己的耳光,一下接一下,打得特別響亮。
易小念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別打了!”
小峰擡起頭來,期盼地看着她:“你原諒我了?”
不原諒還能怎麼辦呢?任憑他這麼抽下去嗎?
易小念無奈地點了頭:“是。”
“太好了,小念姐,你真不愧是顧總裁看中的女人,就是大度,哈哈……”
聽了小峰的話,易小念想起昨晚顧英爵打電話替自己約見小峰時的樣子,莫不成是……
還不等她想明白,小峰就從口袋裡抽出一封皺巴巴的信,恭敬地遞給易小念。
“小念姐,這就是寄給舅舅的信了,我沒有撕,好好的保存着呢,你看看。”
易小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信封,打開一看。
裡面的信紙是老舊的淡黃色,似乎頗有年頭了,信封邊緣也有些斑駁的水漬。
她打開信紙看了幾眼,確定這封信就是寫給父親的,因爲對方在一開頭就寫下——“易兄,見信安好”。
信寫的挺長,現在急匆匆地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易小念把信紙疊好塞了回去,收進包裡,對小峰說:“謝謝你,我會盡快把支票準備好的。”
小峰罕見地擺擺手,說:“不不不,你不必給錢了,如果你真的謝謝我的話,我倒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個忙。”
易小念困惑地看着他:“什麼事?”
小峰緊張地舔了舔嘴脣,說:“小念姐,等你回去以後,幫我在顧先生面前說點好話唄……就說我都按照他吩咐的做了,一點都沒敷衍,讓他行行好,放過我們一家吧。”
顧先生,顧英爵?
易小念總算明白了小峰今天爲什麼這麼客氣,她驚訝地問:“這些都是顧英爵讓你做的?”
小峰苦着臉說:“是啊,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把我爸的公司給查封了,我的幾個朋友也被警察抓進了戒毒所,他說除非我讓你原諒我,否則下一個被抓的就是我……”
小峰央求道:“小念姐,我求求你了,我們家就靠着那小公司吃飯呢,而且我爸媽就我一根獨苗,要是我被抓進去了,他們非得氣死不可……”
易小念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小峰迫不及待地問:“那你準備怎麼做呢?會讓他放過我們嗎?”
易小念說:“我會把你今天的表現都告訴他,絕對不摻假,不過至於怎麼決定,那是他的事情,我沒辦法改變的。”
小峰的眼神透出絕望,緊張地抓着桌沿:“小念姐,你別這麼說呀,我們都是一家人不是麼?要是顧先生不同意,看在同爲家人的份上,你就幫我們求求情吧。”
易小念擡起頭,直視着他:“求情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封信……”易小念緩緩問道:“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小峰的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一點距離,支支吾吾地說:“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是郵局搬遷,郵遞員送來的啊……”
易小念面無表情地說:“你別騙我了,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搬遷的那家郵局根本就不是一個區域的,不可能送來這封信……”
她沉默了幾秒鐘,用毫不妥協的目光看着小峰:“你說實話吧。”
小峰大驚,完全沒想到她居然已經知曉一切。
坐在眼前的這個易小念,果然已經不是以前的易小念了……
他猶豫了好半天,終於道出實情:“這封信的確不是郵遞員送來的,但是如果你非得問我是誰給的,我也答不上來,因爲……當有一天我媽下班回家時,這封信就放在我家的大門底下。”
易小念聽着他的話,不由得皺起眉:“你是說……有人故意偷偷地把這封信送過去?”
小峰點頭:“是啊,而且後來我們還問了保安和鄰居,都說沒看見是誰放的,只好不了了之了。”
易小念吸了口氣,認真問:“你發誓你說的是實話?”
小峰立即舉起一隻手,舉到耳邊:“我發誓,字字都是真的,絕對沒有摻假。”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易小念也無可奈何,只得選擇相信。
雖然小峰已經說不必給錢,不過看在他老老實實交出信的份上,易小念還是去銀行取了十萬給他。
站在銀行門口,把賺着錢的幾個信封交給他時,易小念說:“不管之前我們怎樣罵過對方,對於你要結婚這件事我還是感到很開心的,而且姑姑確實也照顧了我很久,我很感謝你們,不過……就這樣吧。”
小峰接過信封,這些錢對於顧英爵的身份來說,當然不算多,但是拿在手裡仍然沉甸甸的。
兩人都很清楚,這些錢,與其說是易小念對於他們即將結婚的祝福,不如說是對過去那段關係的終結。
血緣是抹不去的,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易小念告別小峰,揹着包回到酒店。
顧英爵還沒有回來,易小念本想盡快看看那封信,可是腦子裡一直想着的,卻是顧英爵在背後默默幫助她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是因爲小峰主動說出來,她才知道的。
那麼以前呢?以前會不會也有很多別人並沒有說出來,而顧英爵依舊默默做過的事情呢?
她的姑憶鮮花發展的如此一帆風順,難得真的只是因爲天時地利人和嗎?
會不會有顧英爵在背後出手幫助?
易小念的心裡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非常複雜。
感動是必然的,可是同時她也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瞭解顧英爵。
她現在之所以知道很多顧英爵的事情,那是因爲對方主動告訴她,而對方不主動告訴她的事情,她根本無從瞭解。
易小念這份擔憂並非是無中生有,昨天顧母嘴裡說的那個“初戀女友”,纔是勾起她擔心的真正原因。
既然兩人已經如此親密無間了,不然乾脆晚上等顧英爵回來,當面問問?
易小念沒有心情去看信,把信放進抽屜裡,然後待在酒店裡,靜靜地等顧英爵回來。
晚上六點,顧英爵回到酒店。
易小念正好在洗澡,出來時,看見顧英爵坐在客廳的沙發看電視,屏幕上顯示的是某能源公司的股價。
“準備炒股嗎?”易小念走過去問。
顧英爵搖搖頭:“沒興趣。”
易小念問:“吃飯了嗎?”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易小念在他身旁坐下,猶豫着怎麼跟他開口,可是就在猶豫之時,顧英爵卻起身走向衛生間,洗澡去了。
於是等待的時間又拉長了二十多分鐘,易小念糾結了很久,覺得還是開門見山地問比較好。
她不喜歡顧英爵對她隱瞞事情,顧英爵肯定也不喜歡她對他有隱瞞的。
這麼想着,等到顧英爵剛走到客廳時,易小念便說:“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情?”
顧英爵顯然早有預料,並不意外,坐下來道:“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