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這裡之前,我覺得姬青能跟這姓龍的小丫頭搭上話就不錯了。
我沒指望,同樣壓根也沒想到,她們居然真的認識。
龍妹子見到姬青,她顯的也很驚訝,急忙站起身說:“阿姨,你……這是你開的飯店?”
姬青笑容滿面:“可不是嘛,早說讓你嬸嬸領你過來吃飯,嚐嚐我手藝。你們一直都不過來。來,快坐,坐。正好,今天晚上來了,阿姨好好給你做點的吃的。”
姬青是什麼手段?
不認識的人,跟她見了,五分鐘後,也能像老朋友似的,在一塊可勁地聊。
更何況是這認識的了。
三兩句過後,龍小妹繃緊的小臉終於舒緩了,接着先是接過姬青遞上來的大棗水,小喝一口後,姬青拿了手邊的一個對講,跟手底下人一通的吩咐,報完了一串的粥,菜,點心名字後,她又放了對講,一臉笑咪咪地對龍小妹說:“大上個禮拜,見你的時候,你還在後邊配藥呢,怎麼現在就出師啦?”
龍小妹臉一紅……
我和小仙女彼此一對望,各自心中有數了。
事實跟我猜測的一樣。
龍小妹就是第二個小仙女!
龍小妹低了頭,喃喃回答說:“這不是前幾天,嬸嬸出去到車站去接老家發來的藥材。我……我一個人守店,就……就見到了一個客戶。”
“嬸嬸平時不讓我們給人家治醫,說是我們沒有證件,是非法行醫。要是被人告了,是要封鋪子,坐號子的。可是那個人說的病情,我心裡有幾分底,再加上,鋪子需要錢週轉,他說肯給我十萬。我就答應了,陪他去一起給人治病了。”
一聽這話,我心裡立馬明鏡。
敢情,這位苗家妹子,也是個冒牌小庸醫呀。
這時,小仙女插了一嘴說:“姬姐呀,這個小妹妹好厲害,還說要拿什麼麻粉,來,來害死我們呢。”
姬青一愣:“什麼粉?”
龍小妹低頭,不說話,只伸手,啪,將一個小香包拍到了桌子上。
姬青拿起來剛要聞。
我立馬說:“別,有毒。”
姬青卻笑了一笑,深吸一口說:“這是苗家女孩兒用採來的花粉做的香囊,你們呀,真快逗死我了。“
我無語。
小仙女恨恨:“哼!又被騙了!,哼!”
龍小妹在姬青面前,徹底裝不了小高人的架子了,沒辦法,只好埋頭一個勁地喝水不說話。
我這時問了一句:“姐,你們怎麼認識的?|”
姬青笑了笑說:“你給人家治病,需要用藥,擱哪兒拿呀。”
我說:“王大夫那兒呀。”
話一出口,我秒懂,接着說:“不是吧,姐你配藥酒的藥材……”
姬青把手搭在龍小妹肩上說:“沒錯,她待的那個地方,是滿京城,最地道的一家苗醫館。我的藥材方子全是苗藥,普通中醫鋪里根本拿不到,老家那邊,一直做傳統苗藥的人也不好找。前幾年就遇見了薇薇她嬸。然後,接觸了幾次,她那的藥正宗,我嘛,自然給錢也公道。”
“所以,我是薇薇的大客戶呢。”
這世上,什麼力量能把不認識的人聚在一起?
吸引力法則!
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目標。別說一個城市的兩個陌生人了,就算一個世界的兩個人,都能給結成朋友!
幾句話聊過,大家有了個基本瞭解後。
菜,粥什麼的,陸續都上來了。
我和小仙女,薇薇三個人一通的吃。
十多分鐘,填飽了肚子,姬青對我說:“老弟,你怎麼跟我小侄女認識了。”
我沒隱瞞,一五一十,把發生的事兒,從小仙女在網上跟人掐架開始,全都講了出來。
姬青聽的很認真。
待我全講完,她表情忽然變的很嚴峻。
“我安排在老孟身邊的人,這兩天傳了個消息給我,說是有人找了個大活兒,是筆上百萬的買賣。並且,好像不需要什麼技術。”
“老孟忙着籌劃周進的事兒,這事兒他分不開心。張世芳就是一杆旗,除了長的好看,啥用沒有。我猜也是老宋,想把這活兒給做了。沒想到,兜一圈,又讓你們給撞上了。”
我喝口水問:“老孟要跟周進幹什麼?”
姬青說:“我聽到了一點風聲。這老孟,你不服不行啊,真是人才。承德,他不是失了回手嘛。這次,他改路子了。他要搞一次中西醫比武!”
小仙女一聽,忙說:“脈診驗孕?”
姬肝噗嗤就笑了:“多沒勁呢。脈診驗孕基本上跟舌診驗胃裡有沒有火一樣。都是一個經驗的東西。那玩意兒,只要擱中醫行業,沉浸幾十年的時間,再不會的人,也能是大師。”
“他們要比的是,中醫外科!但具體怎麼個比法兒,拉什麼樣的人來參賽,搞什麼樣的輿論,請什麼人當裁判。都還不知道呢,現在老孟忙活的就是這個事兒。”
我忖了忖說:“老孟這老妖蛾子,他想賣的是什麼藥呢?”
姬青冷靜說:“我分析了,最大可能就是釣人!”
我說:“誰?”
姬青:“老司馬!承德那個事兒,主要還是報復你,並不是真正想跟老司馬接觸上。我估計,周進跟老司馬搞不好以前認識。但礙於什麼,倆人失去聯繫了。”
“這一次,老孟一番折騰,就是要把中西醫比武的事兒,折騰到老司馬耳朵裡。然後……”
姬青看我笑着說:“到時候,老司馬會主動聯繫老孟。”
我品着這話說:“周進,怎麼可能這麼聽老孟的話呢?按理說,他應該恨纔對呀。”
姬青回:“還是有什麼把柄,有什麼東西在老孟手裡掌握着。行了,他們的事兒,要過些日子纔出頭。對了,你這個事,你怎麼想的?”|
我瞟了眼龍小妹說:“那得看,咱大侄女是怎麼想的嘍。”
話音一落,哎喲!
我胳膊吃疼叫了一聲。
擡頭看去,龍小妹一臉兇巴巴的樣子不說,兩根手指彷彿不過癮般,還要再掐。
小仙女此時豁然起身,直接對龍小妹說:“你,你真掐呀。我,我都捨不得一下子掐這麼狠,我,我都是慢慢掐的。”
說了話,小仙玩兒似的在我脖子上掐了一把。
這一下,直接就給龍小妹逗樂了。
姬青看我們鬧作一團,她感慨十足地撫了下自已的臉,然後喃喃說:“年輕真好,你們年輕,沒家沒業的,到處是機會,什麼都敢玩兒,不像我啊,守了這麼個鋪子,一言一行都得小心,哎……人吶,不服老不行啊。”
小仙女見姬青感慨,一閃身,跑到她身後,摟了她脖子說:“姬姐,你一點都不老,你像我媽似的。”
姬青黑臉:“小丫頭片子,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小仙吐下舌頭:“他們,他們都叫我媽妖精,你呀,就像妖精一樣,永遠都不老。”
姬青徹底無語了。
我揮了下手說:“行了仙兒,也別媽呀,妖精什麼的了。咱快想個招兒吧,明兒怎麼跟老宋鬥。”
姬青說:“這事兒複雜,有家庭糾葛在裡面,姐提醒你一點,不要忘了你說的那個謝……謝什麼來着。”
我說:“謝宇婷。”
姬青:“對,我感覺,這個女孩兒非常關鍵。她是你們成敗的一個棋眼。另外呢,薇薇啊,你也明白怎麼回事兒了,一會兒,我開車給你送你嬸那裡吧。”
龍小妹卻一仰頭,拿出不服天,不服地的樣子說:“我不回去,天天就是研藥,就是給人做什麼保健,還有什麼減肥。沒意思,我要給人治病。”
姬青:“你……你怎麼治啊。”
龍小妹擡手一指我說:“我都聽見你們剛纔說的了,他好像也沒有證,他能治,我爲什麼不能治?”
姬青面露爲難,看了眼我,對龍小妹說:“這,這你得問他。“
話音一落,小仙女湊上去,摟了龍小妹的脖子,一副親密姐妹樣兒說:“我也沒證,我是跟他一起行醫,要不,你也入個夥?”
龍小妹歪了歪頭,又拿一副眼睛仔細把我看了又看,突然,她用鄉音土話說:“喲,肚肚疼哦,要脫褲褲噻。”
我無語了,徹底無語了。
蒼天!
真要把這麼個丫頭安排我身邊。妥了,兩個!雖都是美少女,但是……
行了,賤人,別矯情了,兩個妹子呀,都這麼漂亮,收了吧!
收就收唄,誰怕誰呀。
我說:“行!那什麼,你要敢跟,我就敢收!”
龍小妹:“哼!有沒有真本事,還不知道呢。”
小仙女拿一副同情目光對龍小妹說:“妹妹,姐姐用過來人話告訴你,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姐能說,他很厲害嘛。”
龍小妹怔了怔,末了拿一對眼睛看小仙女說:“你多大?”
小仙:“十七歲半吶。”
龍小妹:“我也十七半個多了。”
“真的假的?”
“你幾月幾號出生……”
我沒去理會兩妹子掰扯誰大誰小,我直接挪到姬青那兒,然後大概商量了下我的計劃。
姬青聽了,表示沒問題。
我說完了計劃後,掏手機給聞騙子打過去了。
響四下,才接通。
對過暗號,騙子懶洋洋說:“幹啥呀,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說:“緊急情況。”
騙子一個激靈,接着說:“你講,我拿紙筆呢。”
五秒後。騙子說:“誰備好了。”
我說:“明天一早上起來,這京城有一戶有錢人家會發現,他們非常,非常缺一個大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