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離和邊小小笑了一陣,少離纔對邊小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邊小小高興地點了點頭,“嗯。”
回去的路上,邊小小又繪聲繪色地把剛纔的事給少離講了一遍。
少離聽了,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麼一鬧,劉山草的名聲可是全毀了,要是崔順一直不娶她的話,她可就沒路可走了。”
“她活該,誰叫她不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成天想些歪門斜道的事,最終害人又害已,這都是她自找的,她也怨不着誰。”
少離聽了,輕輕搖了搖頭。
邊小小看了看少離的神情,然後站住了,可憐巴巴地問道,“少離,你是不是覺着我很壞啊?”
少離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好的朋友,她可不想叫少離誤會自己是個蛇蠍心腸的人。
少離笑了,溫和地說道,“我知道你也是分人的,對那些不地道的人,你確實比較壞,可對那些良善的人,你對他們,都是掏心窩子的好。”
邊小小嘿嘿地笑了,踮起腳拍了拍少離的肩,“知我者,少離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少離的心裡頓時跟喝了蜜似的,從頭甜到了腳。
少離送邊小小回家先不提,再來說說劉張氏。
劉張氏慫恿着劉方氏去劉栓柱家找劉翠後,她就一直在家裡等着劉方氏的好消息。
可是她等啊等啊,她沒等來劉方氏,家裡倒來了不少的村民。
這些村民也不進她的家門,只站在她家院門口,對着她家指指戳戳的。
劉張氏不知道是出了啥事,她也不敢貿然出去,就仔細留意着外面的動靜。
院門口的那些人,開始時說話聲音還有些低,可是說着說着,這些人的音量就高了起來,劉張氏總算是聽清楚了,原來這些人是在罵山草呢。
罵劉山草是個臭不要臉的,小小年紀,成天就知道勾引人,以前是勾引冷公子,這回竟然勾搭上了自已的姑父,還把劉翠這個正妻給趕了出來,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罵着罵着,那些人可就不光罵劉山草一個人了,連帶着把劉栓根一家都罵了進去。
聽到這些人的罵聲,劉張氏算是明白過來了:劉方氏不光沒辦成事,她還把劉山草和崔順的事給扯出來了。
這個天殺的劉方氏啊,回回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咋就不長個記性,咋還叫她去辦事啊!
劉張氏氣得真想破口大罵。
可是她能罵誰呢?
她總不能罵劉山草吧,劉山草要是知道這些人都是因爲她出的餿主意才招來的,說不定會反過來對她破口大罵。
她也不能衝出去跟那些人對罵,因爲她心虛啊,更何況外面是一羣人,她一嘴難壓衆口,她要真出去了,只會是自取其辱。
劉張氏在屋子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動也不是,總之就是坐立難安。
她還怕外面那些人的罵聲會影響到劉山草,所以時不時的還要瞄劉山草一眼。
劉山草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那兒裝睡,反正她就跟沒有聽到外面那些罵聲一樣,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劉張氏心裡稍稍放了些心。
幸好天快要黑了,那些人在外面罵了一陣便散了。
劉張氏探頭朝外面看了看,見外面再無一人,這才狠狠啐了一口,然後低聲咒罵了幾句。
劉山草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劉張氏走到牀前,輕輕地喚了一聲,“山草。”
劉山草沒有動。
劉張氏嘆了一口氣,“山草,這件事都怪娘,是娘想的不周全,娘原以爲你奶能把劉翠趕回崔家去,那樣你在崔家的日子就能好過些,可娘是真沒想到,老東西做事這麼不靠譜,事兒沒辦成不說,還把你的事兒也給扯了出來,看來那個老東西,確實是該入土了。
山草,娘也想開了,你既然不想去崔家,那咱就不去了,回頭娘把你送到你姥家去,你先在你姥家避一避風頭,等這個風頭過去了,娘再給你尋個婆家嫁了。
好的婆家咱是指望不上了,不管是啥樣的人家,只要人家答應娶你就行了,娘也不求別的,只要你能好好的過一家子人,娘就心滿意足了,別的,咱也別想了,娘算是看出來了,那算命先生的話,信不得啊。”
劉山草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劉張氏怔怔地坐在那兒。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雖是五黃六月,可劉張氏卻覺着屋子裡冷氣森森。
外面也是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人氣。
天都黑了,可劉栓根依然不見蹤影,也不知道又去哪裡作樂去了。
劉山田呢,小小年紀,就學會了他爹的本事,成天都不着家,以後長大了,也是個指望不上的。
男人靠不住,兒子靠不住,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到唯一的閨女身上了。
她這個閨女模樣生的好,身段又好,誰看了都說不象是個山野丫頭,倒象是那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樣,一看就是個好命的。
算命的也說了,這閨女是個少夫人命呢。
那時候,她心裡多高興啊,就想着哪一天閨女被哪個大戶人家的少爺看上了,這樣她也能跟着享享福,最起碼後半生有了依靠了。
可是轉眼之間,她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她曾經引以爲傲的閨女,成了大夥兒的笑柄了。
劉張氏覺着前所未有的絕望起來。
可是很快的,她的心裡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因爲她想起了她那個已經兩年沒有回家的大兒子了。
她這個大兒子可是個有本事的,如今正在外面幹着大事呢,等以後他回來了,她的好日子就來了,到那時候,她不光有花不完的銀子,而且有這個大兒子給她撐腰,就再也沒人敢欺負她了。
哼,等到山樑回來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山樑把邊四娘娘兒兩個趕走。
她算是看出來了,那孃兒兩個就是掃把星,自打她倆來靠山村後,她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劉山草也是一天比一天倒黴,這都是被那倆騷狐狸克的,要是把她倆趕走了,她和山草就能轉運了。
就是不知道山樑啥時候能回來啊。
與劉栓根家冷冷清清的氣氛不同的是,劉栓柱家卻是格外的喜氣洋洋,就是劉翠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笑臉。
吃過晚飯後,一家人圍在一起說了會兒閒話,便各自安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