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呸,沒有一點血性,真丟他們老劉家的臉!”
“小小,你沒把他打壞吧?”
“沒有,我留意着呢,你看他剛纔跑的多快,象是被打壞的樣子嗎?”
邊小小心裡再火,對着劉山田也沒敢下重手。
劉山田再壞,也只是一個孩子,嚇唬他一下叫他以後收斂一點就是了。
剛纔劉山田之所以哭成了那個樣子,其實是被嚇着了,必竟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這麼痛打過呢,而且打他的人還是名聲在外的邊小小,所以他剛纔是真被嚇着了。
楊秀笑了,“今兒個捱了一頓揍,估計以後他再也不敢在二妗面前使壞了。”
“他要是再敢使壞,我就再揍他一頓,一直揍到他老實爲止。”
“今兒的事,他不會告訴大妗吧?”
“放心吧,他沒那個膽量。”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鎖了竈房的門。
“小小,時辰也不早了,我估摸着我爹跟我娘也要回去了,我就不跟玩了你啊。”
邊小小覺着楊秀還真對她的脾氣,所以一聽楊秀要走了,心裡還怪不捨得的,拉着楊秀的手說道,“秀兒姐,今兒個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想了個好法子,我還真沒法替我娘出這口氣呢。”
楊秀咧咧地擺了擺手道,“又不是外人,謝啥謝,再說了,劉山田也沒少欺負我娘,我早就想打他一頓了,今兒個也算是給我娘出了口氣。”
邊小小笑了,“秀兒姐,你啥時候得了閒,就來找我玩兒唄。”
楊秀爽快地應了一聲,“行,只要你別嫌我煩就行。”
“秀兒姐就會說笑話,你要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咋會嫌你煩呢。”
楊秀小大人般捏了捏邊小小的腮幫子,“我記住你的話了,這會兒我可真該走了,要不然我娘該生氣了。”
邊小小依依不捨地跟楊秀道了別,然後楊秀就去劉栓根家去了。
因爲狠狠的教訓了劉山田一頓,邊小小覺着心裡特別痛快,哼着小曲回了家。
邊小小回到家的時候,看到馮大保媳婦還有劉栓剛媳婦都在,她們是聽說了邊四孃的事,所以特地過來看望邊四孃的。
因爲劉栓柱在堂屋牀上躺着,馮大媳婦她們跟邊四娘說話不方便,所以邊四娘便去了邊小小屋子裡,邊小小剛進院子,就聽到了馮大保媳婦的高門大嗓。
“四娘,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後不管做啥事,可千萬得留點心,你也是過來人,應當知道頭仨月最金貴,可不敢大意。”
邊小小進了屋,跟馮大保媳婦她們打了個招呼後,便問邊四娘道,“娘,這會兒你覺着咋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邊四娘還沒有說話,馮大保媳婦就樂呵呵地開了口,“剛少大夫又過來給你娘診了下脈,說你娘已經沒事了,你就放心吧。”
馮大保媳婦說完,便把邊小小拉到了懷裡,“我的好閨女,大冷的天,這是去哪兒玩了,瞧這小臉凍的,冰涼。”
馮大保媳婦一邊說,一邊就伸出手來捂住了邊小小的臉。
“乾孃,我跟秀兒姐玩去了。”
馮大保媳婦笑道,“別說,秀兒那姑娘跟小小還真是有點象,都是爽快的性子。”
邊小小眯眯笑,“我也喜歡跟秀兒姐姐玩。”
馮大保媳婦愛憐地捏了捏邊小小的小臉,笑道,“那就跟你大姑說一聲,叫你秀兒姐多過來跟你玩玩,反正楊家村離咱村也就半個時辰的腳程。趁着你娘還沒生,你還能跟你秀兒姐玩,等到你娘給你生出個小弟弟來,你就得在家帶弟弟了。”
邊小小眨巴眨巴眼,“就算是我娘給我生個弟弟和妹妹出來,我也樂意帶。”
馮大保媳婦笑了,“那感情好,那就叫你娘生一對雙生子出來。”
馮大保媳婦說完,屋子裡的人都笑了。
馮大保媳婦她們又坐着說了會兒閒話便走了,邊小小看邊四娘有些疲倦的樣子,便勸她躺牀上歇一會兒。
邊四娘對邊小她不累,也不困,可拗不過邊小小一直勸,便脫了鞋躺到了牀上,說稍躺一會兒她就起來做飯去。
邊四娘嘴裡說着不累也不困,可是她剛挨着枕頭立馬就睡着了。
邊小小捂嘴直樂,笑了半天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還很貼心的把門給關了起來。
邊小小從自己屋出來後又去了堂屋,結果到了堂屋一看,劉栓柱也在睡覺。
好吧,既然他們兩個都睡着了,自己就去竈房跟滾滾玩吧。
邊小小剛從裡間出來,便聽到外面有人在大聲喊,“四娘!四娘!四娘你在家不在家?!”
邊小小一聽是劉張氏的聲音,她心裡就是一咯噔,心想難道是劉山田長了本事,竟然不聽她的話,把捱打的事告訴劉張氏了?
邊小小噔噔跑了出去,見劉張氏拽着劉山田站在院子裡。
劉山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上去還挺瘮人的。
邊小小打劉山田的時候,一直是朝着劉山田的身上打,根本就沒有碰他的臉,他臉上的那些傷痕,估計是在地上打滾的時候蹭的。
劉山田一看到邊小小,明顯的瑟縮了一下,然後趕緊躲到了劉張氏的身後。
邊小小皺眉道,“我娘身子不大好,剛躺下歇會兒,你小點聲好不好?”
劉張氏一看到邊小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把躲在她身後的劉山田拽了出來,“小小我問你,是不是你打了山田?”
邊小小一聽劉張氏說話的語氣,就知道劉山田並沒有把實情告訴劉張氏。
邊小小心裡有底了,“大娘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奇怪,好好的,我打他幹啥?”
“你娘摔了一下,你肯定覺着是山田把她推倒了,所以就動手打了山田是不是?”
“大娘,那我問你,我娘究竟是不是山田哥推倒的?”
其實劉張氏已經猜到邊四娘就是劉山田推倒的,因爲劉山田是個啥德性的人,她是很清楚的。
可是這種事,當然是不能認帳了。
“好好的山田推你娘幹啥?剛你娘自個兒不也說了,是她自己不當心摔倒的,你不都聽見了嗎?”
“那不就得了,既然不是山田哥把我娘推倒的,那我打他幹啥?再說了,你看看山田哥是啥體格,你再看看我,他比我高半個頭呢,長的還比我壯,我能打的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