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錦都皇宮高大的宮門前,停滿了各色各樣豪華的馬車,女子裙衫飛揚,胭脂香在風中飄遠。
一抹金黃色的身影,身邊的女子則是深紅的宮裝,小腹微微隆起,男子低頭在女子耳邊輕語,“你怎麼還是來了。”
女子微微依靠在男子的肩膀上,“我不要,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他們的身後一個女子蒙着面,眼神惡毒冰冷,心中的恨意已經面目可表。
巧柔只是微微擡眼,便轉身走到紅紗滿布的馬車,當初金柯護衛離開的時候曾說過,“這個馬車可以抵擋一定的攻擊,很堅固,是陛下特意爲小姐所制的。”
想到金柯,不由得心中一暖,原來她都爲她想好了。不知遠在金柯的他們,生活的可好。不過,總有一天他們會再見的,一定會的。
而在他們的身後龍少天與婉茹相攜而來,男子擡頭看了一眼嫣紅的馬車,只覺手中一緊,女子緊張的看着他,“皇帝哥哥在...”
少天低下頭,溫和的看着她,“我知道。”緊緊牽着她的手,不回頭的走上了馬車,以爲這樣就可以彌補,就可以忘記,就可以愛上。
而他們並不知巧柔坐在馬車中,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兩人的耳邊細語,低眸淺笑,“少天,你幸福真好...”
一共七輛馬車從東宮門出發,身邊的護衛隊以及太監宮女更是不計其數,隊伍的前方是暗衛營的人帶頭。
巧柔擡起頭,看着紅紗外的世界,車窗外一聲輕呼,“巧柔...”
女子轉頭看着車外,原是他們,“你來了..”幸好一路走來,還有他們。
風如月駕着馬,一如當初城樓上的初見,英姿颯爽,一身白衣長髮飄飄,“巧柔,過的好麼?”
聽着女子溫言暖語,心中莫名的酸澀,“好...”
風如月聽後便不再追問,“巧柔啊,我們一直都在。千萬不要忘了...”隨即便騎着馬走到了前方,而她的身後是默默跟着的蘇木槿。
巧柔看着他們,不由的苦笑,“木槿,你和如月怎麼了?”
男子擡頭看了一眼陽光,“沒什麼。”
車窗外是寸寸陽光,暖洋洋的人們都圍在一圈看着馬車中的人,對於他們是很少見到皇宮中的人的。
春暖花開,一室陽光暖了多少人的心。
淡藍的馬車內女子看着男子默默不語的側臉,“少天,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少天聞言擡起頭看着陽光下女子愧疚的臉,“沒有。”
女子微微低下頭的同時,卻被身邊男子一把摟過去,“婉茹啊,該愧疚的人是我,你何必這樣呢?”何必這麼委屈,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妹妹,是錦都唯一的公主,她不應該這樣落寞而憂傷的,她該是天之驕子。
婉茹依偎在他的懷中,“少天,我想要一個孩子,給我一個孩子吧。”自從新婚那一夜之後,少天就再也沒有碰過她,雖然白日裡對她萬般寵愛,卻還是做不到那樣的親暱。
男子僵住的身子,聲音也變得低沉,“婉茹,孩子不急,再等等好麼。”
婉茹擡起頭,不知何時小小酒窩中,都是淚水,“少天,你就不能讓我擁有一樣別人沒有的麼?”
少天看着憂傷流淚的女子,雙脣輕吐,“好,我們會有一個孩子。”也許結局會因此改變,人的感情又該如何改變。
女子本是哭泣着的臉,低下頭,淚水砸在手背,在陽光下竟是七彩光芒,“謝謝...”
那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孩子的出生並不幸福,只是他們都沒有後悔有過他。
太幗寺是錦都唯一的皇家寺廟,每三年皇帝都會帶着宮中女眷來此巡查民情,併爲白家天下祈福。
經過幾日的顛簸,衆人站在雄偉的太幗寺前,山頂迷繞的霧氣,確如蓬萊仙島,如同到了仙島一般。
皇帝摟着貴妃,皇后則是攙扶着太后走在最前方。
風如月走在紅衣女子的身邊,“娘娘,小心腳底。”女子輕笑,卻又不時的回頭看着身後沉默的男子。
“如月,你和木槿到底怎麼了。”手中攙扶着她有力的手,卻在此刻顫抖了。
風如月微微低下頭,風中長髮飄揚,一如當初他們的初見,“無事,都過去了。”
巧柔的手在寬大的袖袍下,緊緊握着她冰涼的手,“如月,你欺不了我。”如同陌路人般的眼神,彼此不再相見的想法,到底還是讓她感受到了。
女子低下的臉龐似乎有什麼飛逝而過,“人在世上,不會心想事成,只能努力去實現,但是我有太多的枷鎖,他明白我脫不開,所以,他選擇了成全我。”
巧柔精緻的妝容卻遮掩不住滿臉的哀傷,“如月,如果你不是風統領,他不是蘇副統,那你們會不會幸福一點?”
如月並未言語,只是嘴角的微笑依然明媚,只是那樣他們就不會相遇,也不會有後來的故事。
少天牽着婉茹的手,“小心腳底。”
女子巧笑着應答,酒窩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我知道了。”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紅衣女子的身邊。
巧柔自然也聽到了,受苦如他們,也有幸福的人。
婉茹卻在一旁細細的看着女子,容貌並不是天下絕美的,卻讓人溫暖,“娘娘,我可以叫你巧柔姐姐麼?”
紅衣女子聽後卻是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她會和她說話,轉而一笑,“可以,我應該比你年長些。”
少天卻不知爲何看了一眼正和巧柔笑談的婉茹,婉茹....
不多時,衆人已經走到了太幗寺的大門前,悠遠的鐘聲一聲聲的響着,讓人的心都靜下了,太幗寺的住持站在門前,“皇上,娘娘,貧僧在此恭候多時了。”
太后後半生多是吃齋唸佛,也有人曾經說是因爲她曾經做的錯事太多,這是在還債罷了,“念塵主持,今年還是要麻煩你了。”
念塵主持正是笑着,卻看到了皇帝身後的紅衣女子,“皇上,那就是淑妃娘娘?”
皇帝轉身看着靜靜站着的巧柔,“正是。”
太后看着念塵頗爲深遠的目光,不由得擔憂,“主持怎麼了麼?”
巧柔並無緊張,她依然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念塵,遁入空門,就可以了卻紅塵了麼,“主持,可是覺得我眼熟麼。”
主持擡頭看了一眼澄清的天空,飛鳥一掠而過,“施主,貧僧只是看着你,想到了曾經的舊人。”
太后此刻也轉身看着巧柔,卻在她眉目間並無熟悉,“不知是主持哪裡的舊人?”
主持雙手成掌,微微低下頭,笑着說,“不可說,不可說,太后,皇上,請進來吧。”
此刻所有人只當是主持遁入空門前,未曾了卻的紅塵事,巧柔卻在看清念塵的面目之後,纔想起在哪裡見過。
那是她年幼的時候,母親曾經帶着她來此祈福,那是的念塵還不是主持,所以僅僅是一面之緣罷了,卻不料他居然還記得。
走進寺廟之後發現只有參天的古松樹,滿地的松脂和松葉,腳踩在地面如同在地毯上一般,十分的鬆軟,寺廟的香火味飄進衆人的鼻間,因爲皇家的到來,此刻已無上香的人了。
念塵看着身後的衆人便說着,“皇上,這幾日還是和往年一樣,開倉放糧救濟窮人麼?”
皇帝口中溢出一聲輕嘆,“念塵主持,還是如同往年一樣吧。”往往這幾日太幗寺前都會人滿爲患,不僅僅有窮苦百姓來領糧食,也有人來申冤,所以此刻的皇帝卻比往日裡更加的繁忙。
念塵輕輕點頭,“好的,皇上,那麼房間還是一如往年。”太幗寺本就是皇家寺廟,每一間房都有專門爲皇家準備的。
太后點頭,“只是主持今年需要多準備一個房間了。”
主持看到他們身後雙手牽着的兩人,“太后請放心,原先李將軍所留下的房間一直都有人整理。”
少天鬆開了婉茹的手,走到主持的面前,有點疑惑的說道,“爲何父親的房間會在這裡?”
主持擡頭看着被松樹所遮掩住的天空,不斷飄落的松葉如同針尖一般一直紮在那人的心間,“龍將軍,這件事容我稍後同你說可以麼?”
龍少天默然點點了頭,“如此也好。”身後事女子溫熱的手緊緊握着他略微冰涼的手。
念塵聽罷,便低下頭,“太后,皇上,時間不早了,請隨貧僧去飯堂用齋飯。”
皇帝也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如此甚好,母后顛簸了一日也該累了。”
於是衆人跟隨着念塵的身後,來到了寺廟後方的飯堂,沒有皇宮的富麗堂皇,卻是心境不同了,這裡沒有勾心鬥角,似乎真的有了神靈的存在。
巧柔與風如月蘇木槿同坐一桌,而一旁的皇帝卻是和貴妃太后皇后一桌。
看着滿桌的素食,讓長時間錦衣玉食的娘娘們受不了,和寧薇薇一桌的雲裳則是用筷子狠狠地戳了兩下素食,聲音壓低說道,“哼,大老遠來就是爲了吃這個的。”
寧薇薇擡眼看着她,繼續低頭吃着碗中的飯菜,而站在她們身後的軒嵐,卻在這一刻明白,她這次選對了主子。
雲裳鄙夷的看了一眼沉默的寧薇薇,蒙着面紗的臉也在此刻拿下了,只見一條細細的傷痕從臉頰到耳畔,雖然畫了精緻的妝容,卻還是可以看出那一抹傷痕。
女子狠毒的眼神看着皇帝身邊的女子,都是因爲她,她纔會這樣的,她一定會爲此而付出昂貴的代價!她雲裳發誓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她好過!
紅俏似乎感受到了身後的目光,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雲裳,嘴角的笑意肆虐而又囂張,想要她死麼?
皇帝溫柔地爲皇后夾菜,“皇后,多吃點。”
皇后淡淡笑着,“多謝皇上。”
不知不覺已然是夜晚,每個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男子扶着女子回到房間,“婉茹,今天你也累了吧。”
身後的巧柔則是看着他們的背影,也轉身走進了房間。
婉茹走進房間之後,少天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婉茹,爲什麼?”今日爲何要這麼做,爲什麼。
女子低下頭,雙手下垂,聲音輕柔卻帶着一絲落寞,“因爲她是少天愛着的人啊。”所以她想要接近她,想要和他一切愛着她。
龍少天聽後,從背後輕輕擁着她,“婉茹,你信有下輩子麼?”
女子雙手輕輕放在他腰間的手背上,“信。”
男子輕輕在她耳邊訴說,“下輩子,婉茹再做我的妻子好麼。”
女子笑着說,“好。”卻流下了眼淚,從來不覺得下輩子是憂傷的,此刻卻很哀傷,少天啊,下輩子我已不是我,你也不是你,若是下輩子我們再相遇,能相愛便是最好的。
可是,這輩子她該怎麼辦,少天,這樣愛他的她,該如何度過此生。
深夜,房間內月白色裙衫的女子看着窗外,摸着臉上淡淡地傷痕,“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身後的黑影淡淡地看着她,“都辦好了。”
雲裳轉身看着黑衣的男子,嬌笑着走到他的身邊,身子微微依靠在他的身邊,“吳衛,你希望我怎麼謝你?”
那你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嬌笑魅惑的女子,“不需要謝。”在聽到她成爲皇帝妃子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死了,只是如今卻仍是挨不住她聲聲的哀求。
雲裳雙手撫摸着他的臉龐,“吳衛,你恨我?”當初本是相許承諾,待他大戰歸來,便是迎娶她之日,卻不料一夜之間,她成了皇帝的妃子,承諾也就成了一紙空談。
男子輕輕推開她,“我不恨你,做這一切也不是爲了你。”轉身悄然離開了房間,卻不知黑暗的深處,有一雙眼睛正看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清晨,陽光在寺廟中蔓延開,沉重的鐘聲也一聲聲的敲響。
一個侍女端着藥碗走進了貴妃的房間內,看着牀榻上的貴妃,低下頭輕輕說,“娘娘,安胎藥已經熬好了,是否現在就喝?”
躺在牀榻上的貴妃,披散一頭青絲,眼中還帶着剛剛甦醒的迷離,“放着吧,你出去吧。”
侍女放下藥碗之後,就悄然離開了房間,桃葉看了
一眼桌上的藥碗,轉而看了一眼眼神早已清明的貴妃。
靜靜的房間內,貴妃躺在牀榻上,看着眼前的女子,“桃葉,昨夜都看到什麼了?”
桃葉微微低下頭,“娘娘,昨夜桃葉看到暗衛營的隊長吳衛從雲嬪的房中走出來。”
牀榻上的女子微微閉上雙眼,“是麼,那他們有說什麼麼?”
桃葉看了一眼桌上剛剛送來的安胎藥,“娘娘,他們的說話聲並不是特別響,所以奴婢也並沒有聽得太清楚。”
女子直起身子,端起桌面的安胎藥,聞了一下,“桃葉,這是什麼你該知道吧?”
桃葉低下頭,“這是紅花毒,可以讓孕婦流產到最後大出血,卻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太醫診斷也只會是因爲流產而產生的大出血死亡。”
貴妃走到桃葉的身邊,在她耳邊輕輕問道,“那若是常人吃了呢?”
桃葉依然清淡的說道,“常人吃了那是劇毒。”
貴妃晃着手中的藥碗,“桃葉,今日會是一場大戲。”
桃葉並不言語,窗外事山林中鳥飛騰的聲音,還有那一聲聲的啼叫,淡淡地香火味夾雜着悠悠的松香。
而此刻坐立不安的雲裳昨夜一夜沒睡,都在等着那一個期待,卻不知爲何一夜平靜無事,咬了咬下脣,決定去一探究竟,“千喜,你和我一同去看看貴妃娘娘。”
自從軒嵐撥給寧薇薇之後,柯總管就隨手將一個剛剛入宮沒多久的小宮女千喜撥給了雲裳,“娘娘,這麼早就要去麼?”不是還沒用膳麼,貴妃會不會還沒起來。
雲裳皺着眉,轉身看着身後猶豫的女子,“千喜,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千喜慌忙的低下頭,“自然娘娘是主子。”
雲裳冷冷的一哼,“走吧。”
當他們推開門,門外的陽光刺目,空氣卻是清新,雲裳在那一刻有了猶豫,看着眼前寧靜祥和的一切,她在佛門面前竟然犯下了血債。
她微微搖了搖頭,她這是逼不得已,她只是爲了活下去而已。
漸漸兩人就來到了貴妃的門前,擡手輕輕敲了門,“貴妃姐姐,起來了麼?”
桃葉打開了房門,看着門外的主僕二人,“不知雲嬪娘娘這麼早有何事?”
雲裳看着桃葉笑着說,“桃葉,不知你家主子起來了沒?”看着桃葉若無其事的模樣,難道並沒有得手?這個吳衛是怎麼做事的!
門內卻傳來女子嬌俏的聲音,“桃葉,是雲妹妹來了麼?”
桃葉輕輕說着,“正是,娘娘。”
女子聲音略帶喜悅,“讓雲妹妹進來吧。”
桃葉側過身子,讓兩人走進了房間,隨後關上了厚重的房門。
女子躺在牀榻上,面前放着熱氣騰騰的藥碗,“雲妹妹,這麼早就來看我了?”心中卻是冷笑,她沒死,她是不是很失望呢。
雲裳看了一眼面前的藥碗,笑着說,“本也是閒着,就來看看姐姐,姐姐這是安胎藥吧?”
貴妃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碗,輕笑,“嗯,每日都要喝一碗苦藥,真是難受。”卻又笑着撫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
雲裳心中暗恨,這是在嘲笑她麼,“姐姐莫要這麼說,這都是姐姐的福氣啊。”
貴妃笑了一下,低下頭準備喝下手中的藥,卻又停住,擡起頭看着雲裳的臉,“雲妹妹,你的臉還疼麼?”
雲裳本要慶幸她就要喝下手中的藥,卻不料她居然開口問起她的臉,她微微低下頭,“已經不疼了。”因爲這道傷痕已經永遠留下了,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貴妃嘆口氣,“雲妹妹,你很恨我吧。”
雲裳一怔擡起頭看着貴妃,卻見她繼續說下去,“所以雲妹妹捨得給我吃這麼苦的藥是不是?”
月白色裙衫的女子笑容僵硬,“姐姐何出此言,還是趁熱將藥喝了吧。”
貴妃卻將手中的藥放下,淡笑着,“雲妹妹,似乎很想讓我喝下這碗藥呢。”
雲裳心中一涼,“雲裳只是希望姐姐腹中的胎兒能夠健健康康的。”
貴妃微微擡手,笑着看着雲裳,卻在雲裳眼裡如同追命之人,“那麼,雲妹妹就代替我喝了吧。”
雲裳笑容褪去,“可是雲裳並沒有身孕...”
貴妃卻還是說,“這只是安胎藥常人喝了也無事的。”藥碗漸漸接近女子的面前,嘴角的微笑卻是越來越大。
雲裳看着眼前越來越接近的藥碗,終是忍不住站起身,“我不要!”
聽着這一聲大喊,貴妃將藥碗順勢放在一旁的桌上,“不要便不要吧。”
雲裳喘着氣看着眼前的女子,而她身後的千喜卻不知在何時已經不見了,“你到底要作甚?”
只見女子以手爲梳整理一頭如瀑青絲,“我記得雲妹妹曾經有一個情人在暗衛營是麼。”
雲裳聽後臉色變得蒼白,“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貴妃擡起魅惑衆生的雙眼,“那人叫吳衛不是麼?你們不是都說好了,要一生在一起的麼?不是說好要去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定居的麼?你,忘了麼。”
雲裳聽着貴妃一聲聲的問,心間漸漸涌出她成爲皇帝女人之後就封閉的記憶,“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
貴妃輕笑,看了一眼靜靜站着的桃葉,“桃葉,我們的客人到了麼。”
桃葉擡眼看了一眼貴妃,“已經在門外了。”
女子微微擡手,“讓他進來吧。”
當男子走進房門的時候,剛剛她們所說的他一字不落的都聽到,其實在桃葉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明白,今日一切都結束了。
雲裳呆呆看着眼前的吳衛,“吳衛....”
貴妃娘娘也早已起身,“雲妹妹,不是不懂我在說什麼麼?”
雲裳搖着頭後退着,想要奪門而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讓我離開這裡!!!”
本要離開的雲裳卻被桃葉一下攔住了,而她的喊叫聲也將剛剛起身的皇帝等人引來了貴妃房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