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貴妃被打入冷宮之後,東南候就一病不起,昨日帶着病體去探望貴妃,卻不料被貴妃惡言相向,加重病情的他已經幾日未上朝了。
而他府中聖寵一時的蓉夫人,也因偷情被當場抓獲,被送到了紅樓,近日因不堪忍受屈辱,跳樓自盡。
帝妃宮內,女子看着身邊的宮女,“妃顏,我想去看看貴妃。”嘴角那抹慣性的冷笑,終是了變了她。
妃顏微微點頭,“娘娘,只是現在去看會不會不太好。”
巧柔淡笑,“無事,就是去看一眼罷了。”
然而當她們走出宮殿之時,看到了匆匆趕來的蘇晴,“小姐,丞相離開錦都了。”
女子聽到之後,腳步頓住,“父親..走了?”
蘇晴輕語道,“丞相在今日辭去了丞相一職,並離開了錦都,就連皇后娘娘也沒能見他最後一面。”
眼前的女子微微低下頭,“也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好。”轉身,離開了帝妃宮。
蘇晴跟在她的身後,“小姐,你要去哪裡?”
巧柔眼中如荒蕪大地,“冷水閣。”
走過一地落花,三人站在荒涼的冷水閣前,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巧柔走進宮殿之後,桃葉一個人在前庭掃着落葉,“桃葉,你家主子呢。”
桃葉看着她,微微俯身,“淑妃娘娘,我家主子在裡面。”說罷,便走進房間。
打開的房門,陽光如千軍萬馬佔據了昏暗的房間,灰塵的顆粒在空中也清晰可見。
巧柔踏進房後,一股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貴妃娘娘,不知你住的可舒坦。”
貴妃轉身冷淡的看着她,眼中卻是怒火在燃燒,“淑妃娘娘,真不知該叫你什麼。”
女子微微一笑,看着桌上絲毫未動的膳食,“娘娘,原是你早膳還沒用麼?”
貴妃冷笑,“巧柔,不要再假惺惺了。”
巧柔漠然的轉身看着她,並未有報復之後的快感,只有無盡的疲憊。
紅俏走到她的身邊,臃腫的身子讓她行動十分的不方便,“巧柔,不知你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的去世,有何感想。”
巧柔聽後冷目相對,雙手緊緊握着,“紅俏,我念你是有身孕的人,並未下狠心。”
然而眼前的女子卻是憋了一眼她身後的桃葉,轉而說道,“巧柔,若是你能殺的了我,便殺,若是殺不了我,那我便殺了你,哈哈哈。”
巧柔看着眼前正仰天長笑的女子,當年嫵媚動人的女子早已一去不復返了,“紅俏,放手吧。”
紅俏聞言,雙目圓睜,一手狠狠的指着她,“放手?你逼我到此,還要讓我放手?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前女子的一言一語都帶着深深的恨意,紅俏毀了巧柔的一生,而上官如風則是毀了紅俏的一生。
到底是誰欠了誰的,到最後都會一筆筆的還清。
巧柔見她如此,輕嘆,“紅俏,如今我還有未了之事,不過就是來看看你罷了。”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紅俏一手抓住巧柔的手臂,卻被身邊的蘇晴一手打落,而妃顏則是護在了巧柔的身前。
桃葉看着她的模樣,走到巧柔的面前,慌忙跪下,“娘娘,請你不要怪罪我家主子,她不是有意的!”
紅俏捂
着小腹,“巧柔,就算我死也會帶着你!帶着你!!哈哈!”
眼前的女子仿若瘋魔,巧柔一手扶着桃葉,“無事,蘇晴,妃顏,我們走吧。”
桃葉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的手臂,轉眼看着還在笑着的貴妃。
不知爲何,那笑聲似乎帶着寂寞,聲聲刺入她的心中。
只是眼前的貴妃突然捂着肚子痛苦的倒下了,“肚子...好痛..”
女子身下的鮮血開出了生命的花朵,桃葉慌忙來到她的面前,“娘娘,你怎麼了?”
紅俏緊緊抓着她的手,小腹的劇痛卻是一陣強過一陣,“我要生了..啊..”
桃葉向着門外大喊,“來人!快來人!娘娘要生了!!”
門外守着侍衛的不由得走到她們的面前,“喊什麼喊,喊什麼喊,到了冷水閣還擺什麼娘娘架子!”
只是當他推開門看到紅俏身下的鮮血之後,卻如定格了一般,“怎麼流血了?”
桃葉不覺流淚,大吼道,“娘娘,要生了!這可是皇家子孫!若是有個閃失,你們擔待的起麼!!”
侍衛聽後,立刻飛奔着離開了冷水閣,請來了常駐宮中的產婆和太醫。
然而巧柔坐上軟轎之後,發現手臂有着刺痛,只以爲是小事,便未在意這點,“回帝妃宮吧。”
軟轎在宮道上,緩緩移動着,一樹的繁花也在他們的身後漸漸凋零。
初秋的到來,帶走了昔日的繁華。
帝妃宮內,天影正坐在水池邊,喂着池中錦鯉,兩眼卻是看着門外。
只見紅衣女子走過一地的落花,“天影,怎地有心情餵魚。”往日裡,他都是足不出戶。
天影淡笑,看了一眼遠處落花背後的黑影,“閒來無事罷了。”將手中的魚食,悉數撒入池中。
巧柔正想笑着說什麼,卻不知爲何心臟猛地一跳,她不由得低下頭,捂着胸口,“好痛。”
天影見此不由的皺眉,“小姐,莫不是你的舊疾又犯了?”
女子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心臟每跳動一下,都會帶來疼痛,“不是..”
巧柔的話還未講完,眼前一黑,便昏迷在地。
沒等天影等人上前,一個男子迅速抱起了昏迷的女子,“天影,跟我來。”
男子抱着她,輕門熟路的走進她的寢殿,將她放在了牀榻上,只是手卻沒有鬆開她的手,一直緊緊的握着。
天影來到牀邊,把脈之後,臉色難看的轉頭看着蘇晴,“你們去冷水閣的時候,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或者碰過吃過什麼東西?”
妃顏正想搖頭,卻被一旁的蘇晴打斷,“小姐,曾經碰過紅俏身邊的侍女桃葉。”
當時桃葉正跪在巧柔的面前,而巧柔也只是簡單的將她扶起罷了。
天影轉頭看着牀榻上,正喘着粗氣,眉頭緊皺的女子,“小姐,被人下毒了。”
所有人聽後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氣,他們都未發現是何時下的毒。
然而一旁的男子,卻還是冷靜的問道,“這毒難解麼。”
天影微微搖頭,“這毒並不難解,只是需要時間,而小姐卻是時間不多了。”
男子起身,看着他,“解毒的辦法。”
天影擡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男子,
“少主,你極有可能一去不復返。”
上官如風淡笑,“我要解毒的辦法”
輪椅上的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幅畫,“這是雪山上的重生草,傳說只有每五百年纔會有一株,而且都有神獸守護。”
畫上是一朵硃紅色的花,如同地獄彼岸花,只是不同的是,它一株開有兩朵花。
天影繼續說道,“重生草,只長得錦都三百里外的雪上上,至於能不能找到我也不知道。”
蘇晴猶豫的開口,“天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至於重生草,她也是略有耳聞的,不過從未見過。
輪椅上的男子,微微搖頭輕嘆,“桃葉她本是我的師妹,她擅長用毒,才被師父逐出師門的。”
沉默片刻之後,天影方繼續開口說道,“她從來煉毒都不配解藥。所以她手上時絕對沒有解藥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看着牀榻上痛苦喘息的女子。
上官如風手中的畫被他緊緊的握着,“她還有多少時間。”
天影默默的吐出,“我最多隻能維持半個月。”
男子離開宮殿之前,“七日內我若是沒有回來,你就另想辦法吧。”
看着一陣風一般的離開的男子,妃顏疑惑的開口問道,“他是誰?”
蘇晴將擰乾的毛巾擦了擦女子不斷泛出的冷汗,“日後你就知道了。”
而此刻的冷水閣卻是熱鬧非凡,太后連同皇帝都站在了門外,房內女子的叫喊聲不斷。
不多時,女子的叫喊聲停下了,孩子的啼哭聲響起,產婆抱着孩子走到門外看着皇帝,笑容古怪,“恭喜皇上,喜得公主。”
皇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孩子,“女孩麼。”
產婆微微點頭,卻是擡頭看了一眼太后身後的劉嬤嬤,轉而又低下頭。
身後的德慶走到皇帝的身邊輕輕耳語,“皇上,淑妃娘娘舊疾又犯了。”
皇帝聽後眉頭皺的緊緊的,匆匆說道,“這個孩子就跟着貴妃住在這裡吧。”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而太后也扶着劉嬤嬤的手離開了冷水閣,“劉嬤嬤,可有辦妥了。”
劉嬤嬤低下頭微微笑着,“太后娘娘,我辦事你可放心。”
房內的紅俏看着產婆手中的嬰兒,“是男孩還是女孩?”
產婆笑容褪去,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娘娘,是女孩。”
紅俏聽後產後的臉色更是蒼白,“怎麼會是女孩?!一定是搞錯了!!”說罷,便要奪過孩子看。
產婆將孩子遞給了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娘娘,因爲早產所以孩子比其他孩子更爲體弱。”
紅俏看着襁褓中的嬰兒,皺巴巴的小臉,“這不會是我的,這不是我的!皇上呢?我要見皇上!”
產婆略帶厭惡的看着她,“皇上聽說淑妃娘娘舊疾犯了,早早就離開了。”
紅俏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口中默唸,“又是她..”手下不斷的用力,熟睡的孩子突然放聲大哭。
桃葉見此不由得驚呼,“娘娘,公主還小,受不得這樣的用力!”
只見女子將孩子丟給了桃葉,厭惡的說道,“不要讓我看到這個孩子!”說罷,便閉上了雙眼。
桃葉卻是憐憫的看着懷中的嬰兒,這麼小就被自己的母親嫌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