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夜晚很明媚,月光溫柔的灑在窗前。巧柔坐在房中,遠山黛眉,皓齒明眸,雙手輕撫絲滑的料子。一瞬間,她彷彿看見了在銅鏡前也是一個嫁衣如血的女子,她身着鳳冠霞披,精緻的宮裝,女子的面容卻是如此的淡然。
門突然被“嘭”的一聲推開了,紅俏一臉的怒容,本以爲少主是她池中之物,卻突然說要娶這個女人,雖說她本就是他的人,但即便如此又怎能讓她不怒?巧柔鎮定地看着眼前突然破門而入的人,“小姐,如果你是來參加婚禮,那麼請你去前廳吧。”身後的婢女卻在此時此刻悄悄地走出了房門,向前廳飛快地走去。
“呵呵,現在是不是該尊稱您一聲少夫人了?”紅俏彩錦在身,面容卻是猙獰的。“你知道你自己是誰麼?你知道你要嫁的是什麼樣的人物麼?”紅俏再也無法忍了,大聲的質問。巧柔奇怪的看着眼前被憤怒吞噬的女子,自己不是早已和如風成親了麼,她爲何這般的憤怒。
卻在此時如風輕輕的步入室內,走到巧柔的身旁,身後跟着低着頭的婢女,“本來在新娘未出嫁前,新郎是不可步入新房的,但是爲夫不得不來看看,紅俏你不在前堂在此做什麼!”眼神頗爲凌厲,似是在警告什麼。
紅俏冷笑,自己在宮中爲他付出一切,卻換得如此的下場,“少主,我紅俏爲您不算是肝腦塗地,也算是忠肝義膽了,如今紅俏只問您一句,你把如此敬你愛你的紅俏放在何處?”隱忍着眼中的熱潮,自七歲跟了他,自己就從沒把自己當回事過,從來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此時此刻,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他不知她被迫夜夜承歡,唸的想的都是他,也唯有他才能讓她如此堅持和不堪,甚至出賣自己。
巧柔只覺得頭很暈,扶着如風說,“如風,我頭暈。”是誰在彈琴,眼前盡是梅花落盡,是誰站在黑暗的那一頭,梅花不斷的落,那人的肩頭手中皆是花瓣。爲何自己不自覺的又想流淚,自己好像忘記了不該忘的事。
如風一掌將紅俏震退,抱住暈倒的巧柔,“你給她聞了什麼?”聲音低沉,也是難忍的心痛難過。
紅俏笑了,卻也是釋然的微笑,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更何況是現在的自己,“是如意散,它專治什麼,你應該瞭解的。你心裡既然從未曾有過我,我又何必如此盡心盡力的爲你着想。”說完便翻身跳窗而走。
當日上官如風的妻子陷入了無盡的昏迷,宮中卻傳來貴妃娘娘病重的消息。那一晚皇上和皇后都守在了彩芳殿,直至天明。
軒梅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男子坐在牀榻邊,“巧柔,你醒了?”如風猛地抱住軒梅,感謝上蒼將她留下了。
軒梅卻奮力的推開了男子,“你是誰?這是在哪裡?你可知我是誰?”軒梅縮在牀頭,不再讓眼前的陌生男子靠近半步。
如風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亂墜的光點讓他的頭有一瞬間的眩暈,“你不記得我是誰了?”雖說那時候爲了讓碧悠可以順利的扮演她入宮,讓她服下了難憶水,他也是有懷疑的,紅俏到底有沒有讓她恢復記憶,此時什麼都有了答案。
如風不再靠近她,只是輕輕的說,“我是你的夫上官如風,你不記得了麼?”聲音很輕,因爲他的心也變得很輕,只要她的一句話就足夠摧毀的。
軒梅瞪大了眼睛,她想要反駁,可是爲何她想要拒絕,淚水卻不停的留下,誰和她在一起湖面泛舟,誰和她一起在園內賞花,誰和她不能相守。那個人到底是誰,軒梅意識消失在一陣頭疼中,耳邊那個自稱是自己的夫的人,爲什麼要這樣悲傷的呼喚自己。
宮內李將軍以因年老不堪負此重任,將閥珠江,開驪山的重任放在了龍少天的肩上,少天的能力自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如此溫順的少年,真能金戈鐵馬,戎馬一生,而不後悔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