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都的皇宮沒有金柯的霸氣天然,確如女子的雍容華貴,御花園中百花爭豔,皇帝摟着貴妃,身後跟着一衆嬪妃,貴妃看着池中的荷花,柔聲說道,“皇上,你看那朵花開的多好。”皇帝摟着貴妃,手放在她日漸隆起的小腹,說道,“愛妃,喜歡?”貴妃此刻卻不說話了,她低下頭,雙手疊放在小腹上。
皇帝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便命人取來小船,親自划船到池中採來荷花,將它交到貴妃的手中。
貴妃將荷花放在鼻間聞着幽香,她笑着將頭埋在皇帝的懷中,眼中卻是冷冷地看着身後的嬪妃。
這一幕落在嬪妃的眼中,自然是嫉妒的,站在隊伍最後的一個身穿銀白暗花長裙的女子,眼中是難以掩蓋的憎恨。
而遠在金柯的房間內,卻是如冰般凝固了,蘇晴看着少主再次問道,“少主,你不認識溫冉月了麼?”
上官如風看着蘇晴,低下頭想着這個名字,絲毫沒有印象,遂淡淡地問道,“我該認識她麼。”
邱子琪攔住還要說話的蘇晴,說道,“少主,不記得就算了,她只是一個插曲罷了,現在少主下一步是什麼?”這樣看來少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失憶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冉柔。
蘇晴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冉柔,便低下頭不再看她,不知爲何心中對她總是有一種防備。
邱子琪與蘇晴畢竟都是訓練有序的人,縱然吃驚,也很快恢復了冷靜理智。
冉柔躲在上官如風的背後,不再言語只是圍着被子,走到屏風之後,坐進木桶中,水面激起幾層漣漪,花瓣也隨着水面而波動,在水面下的傷痕也淡了些許,想起昨夜他對她說的話,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了,亦或是發現了什麼。女子沉下水面,看着頭頂波光陸離的世界,誰沒有善良過,只是善良的人都不得善終。
如風感受着背後的溫暖離去,嘴角冷笑,“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和冉柔見面了。”昨夜鬼龍山莊的人與他說的時候,他並不是不相信他們,而是他討厭被人欺騙的感覺。
邱子琪與蘇晴的臉色都是一變,之後邱子琪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少主,昨夜她的確來找過我們,但並無其他。”
如風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轉而又開口說道,“我要挑撥錦都與金柯之間的關係,他們越亂越好。”他們越是亂,就越是無法顧及他。
邱子琪點點頭,轉身既要離去,又說了一句,“少主,不論遇到什麼,請相信你的心。”遂拉着蘇晴離開了房間。
留下的上官如風聽到這句話之後,愣愣的看着被關上的大門,他摸着他的心,不知爲何卻想起了那個女子,被他吻上的女子。
冉柔穿好衣服出來之後,就看到上官如風一個人在那裡愣神,她走了過去抱着他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男子轉身擡起她的下巴,笑着說,“我在想什麼時候娶你過門。”女子被他溫暖的笑所驚豔,而呆愣的說道,“爲什麼?”他應該沒有那麼想要娶她的,他的眼中對她沒有任何眷戀。
男子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因爲我迫不及待想要你。”眼中卻是溫暖褪去,冰冷覆蓋雙眼,嘴角是最冰冷的弧度。
冉柔聽後只能在他的懷中微笑着,也許他真的忘了這一切了。
當他們兩人離開房間之後,又有一個人影偷偷摸摸的走進上官如風的房間。
上官如風聽到開門聲之後,放開懷中的女子,轉身看着來人,冷冷的說道,“你怎麼來了。”來人急急忙忙的說道,“現在女帝已經懷疑到我了。”雙手不停的搓着,冷汗早已溼了內裡,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因爲貪心而拿他的錢。
男子坐在桌前拿起茶盞,吹了口氣,說道,“你現在不是沒死麼。”來人看着他悠閒的語氣,氣急敗壞的說道,“上官如風,我告訴你!就算我死,我也會拉上你!如果女帝真的不放過我,我一定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他錯了,他不該威脅上官如風,這也導致了最後他慘死在他的手上。
上官如風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盞,茶水四濺,桌布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緩緩的走進那人,說道,“你現在把這封信放到龍少天的房中去。”他將信交到了他手中,而他身後的女子卻是冷然。
來人嚥了口口水,吶吶的問道,“這是什麼?”
上官如風只是淡淡的說道,“能讓你活,讓他們死。”轉身便摟着冉柔走進了房中,而那人也拿着信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女子伏在男子的胸口,柔聲說道,“你這是要讓他去死。”男子擡起她的下巴,冷聲說道,“你什麼時候變得仁慈了?”女子只是媚笑着說道,“不,如果我是你,也會這麼做。”他們是同一類人,心慈手軟只會讓他們萬劫不復。
上官如風鬆開了雙手,看着黑暗中的人,“你們還在等什麼。”五個人影飛快的離開了房間。
深夜,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混進龍少天的房間,發現房中的人已經熟睡,便將一封信放在龍少天的牀頭,卻不知身後的房門正在輕輕的打開,正要離開卻被身後的人一刀插進胸口,他難以置信的看着來人,“他....騙我....”
屍體重重倒下的聲音,將房中的人驚醒了,那人刀都未取,飛身離開了房間,只剩房門打開,月光從外射入,地面的人影慘白,鮮血慢慢的蔓延開,雙眼中是死前的難以相信。
龍少天看着門前的死屍,把他扶起來之後,李元龍也披着外衣來到了死屍面前。
突然,門外就開始喧鬧,“不好了啊!神使死了!!”“不好了啊,神使死了!!!”
房內的兩人這才發現躺在地上的正是神使,李元龍一把拉起龍少天,淡然的站在一旁。
本是已經
入睡了巧柔等人,也紛紛被喧鬧聲驚醒。
女帝本就沒有睡,於是走出房間,冷聲喝道,“都在吵什麼!!”遂又轉頭看了一眼房中正在熟睡的人,又聽到耳邊有人說道,“陛下,不好了,神使死在了龍少天的房中。”
女帝聽後臉色一冷,寒聲說道,“去龍少天的房間。”走了幾步就來到了他們的房中,此刻房中早已燈火通明,神使的屍體就冷冰冰的躺在那裡,鮮血蔓延了一地,長劍還插在胸口。
其餘幾個神使紛紛跪在一旁,口中正在念念有詞。而龍少天與李元龍正淡然的站在一旁。
女帝一字一句的冷聲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如風則是摟着冉柔站在最外圍,漠然的看着一切,擡眼間又看到了那個女子,只見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頭擔憂的看着房內的男子,不知爲何見此他心中就有一股怒氣,他不喜歡她看着他的眼神。
在如風懷中的女子,突然感受到男子的冰冷的怒氣,便擡頭看着他,順着他的視線看到了巧柔,她下意識的抱着如風問道,“如風,你怎麼了?”
男子低下頭,淡淡的說道,“無事。”便不再看她。
李元龍走到女帝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說道,“陛下,當我和少天醒來的時候,就發現神使已經死在了我們的房中,所以我可以擔保此事與我等無關。”他的雙眼淡然的看着女帝的冰眸,浩然正氣的他並不懼怕女帝冰冷的注視。
而夏郡王看了一眼神使之後,在女帝的耳邊輕輕的說道,“陛下,你仔細看看神使。”女帝聽後低下頭仔細看了一眼神使之後發現,正是今日離開他們房間的神使,女帝冰雪聰明如何不會理解夏郡王的意思。
女帝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夏郡王,便轉身離開了房間,“明日還要祈福,此事就交給夏郡王你了。”夏郡王低下頭恭送女帝的離去,剛剛女帝那若有所思的一眼,讓她心中卻是一顫。
女帝走後,李元龍靜靜地看着夏郡王,只見她只是苦笑了一下,說道,“將神使的屍體擡回去,李將軍你們暫時就住到我隔壁的空房間吧。”身後幾人走了進來將屍體擡出了房間,而李元龍與龍少天也隨後離開了房間。
上官如風則是看出了女帝與夏郡王的意思,便也轉身離開了,卻被一個女子攔住了去路,“上官如風,這次是不是又是你做的。”上次也是他害的他們鋃鐺入獄,這次又想要作甚。
男子鬆開懷中的女子,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並不畏懼的看着他,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又?若是人是他們殺的,那即便我不做什麼,他們也必須付出代價。”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冉柔看着眼前的女子,便也要離開,身後卻傳來女子的說話聲,“冉柔,上官如風的失憶,是不是你做的。”冉柔卻是冷笑說,“若是你們真相愛,其實我一人能夠改變的。”便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留下女子低下頭沉浸在她的話語中,她和如風是相愛的麼。
天影則是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當一切落幕的時候,他也推着輪椅回到了房間。
當他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發現有兩人正站在那裡靜靜地等着他,他們本是要離開的,卻聽到了吵鬧聲,不放心便又回來看看,他們看到了天影,碧娜來到了他的房間等他。
蘇晴走到天影的面前蹲下,低下頭摸着他的腿,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誰傷的你?”她的記憶只停留在了她被少主打暈,而當她醒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天影,雖然每次想到天影,總會覺得曾經有人和她說過關於天影的消息,細想之下卻又沒有了。
輪椅上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輕輕地說道,“無事,都過去了。”將她扶起來,然後來到邱子琪的面前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的?”
邱子琪便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剛剛說完,便聽到了開門聲,一個女子正說着,“天影,你知道麼?剛剛龍公子的房中死了人?他們沒讓你去看看麼?”來人正是墨塵,當她轉頭時,就看到了他們,不覺驚呼,“啊!是你們!”天影立刻來到她的身邊說道,“輕點聲,去把巧柔叫來。”墨塵立刻噤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蘇晴看着她離去的身影,笑着說道,“天影,她是個好姑娘,就是她帶我們進來的。”
天影低下頭,聲音卻是帶着一絲絲的喜悅的,“我知道,她今日告訴我了。”
而墨塵走回房間之後,便拉着巧柔,說,“巧柔姑娘,有一男一女在天影的房中,而天影讓我來找你去。”雖然她也不明白爲何讓巧柔去,但是天影說的話總不會有錯吧。
巧柔聽後還未細問,就被墨塵拉走了,到底是誰要見她?
當她推開房門擡起頭看着熟悉的兩個人之後,心中感慨萬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所有情緒都化爲了一句話,“你們來了。”
蘇晴看着巧柔,走到她的面前說道,“小姐,你瘦了。”她看起來比當初分開的時候更瘦了,人卻更堅強了,仿若強大的保護每一個人。
巧柔拉着她的手說道,“沒有,蘇晴,你們怎麼會來的?”不過問出口,才明白他們一定是來找上官如風的。
房間內靜靜地,墨塵站在一旁看着他們,空氣彷彿凝結了,天影淡淡地開口說道,“少主的確失憶了,而原因現在還不知。”起碼他還不知道有什麼藥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一個人忘記一個人。
巧柔聽後便坐到桌前,說道,“你們也知道如風失憶的事了?”蘇晴便坐到她的身邊,將他們剛剛同天影說的話再一次和巧柔說了一遍,而巧柔聽後細眉微微皺起,說道,“你們是說他不記得溫冉月了?”
只見邱子琪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當時我們也很驚訝,不過當時冉柔在,
便沒有細問,現在少主是安全的纔是最重要的。”
巧柔心中去如同翻江倒海,冉柔...溫冉月...冉柔..她突然說道,“會不會冉柔和溫冉月是同一人?他誰都沒忘唯獨忘了我和溫冉月。”
天影聽後,低下頭細細咀嚼她話中的意思,說道,“有可能,溫冉月本就是巫醫族的人,想要配出這樣的藥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她本就恨你們入骨,所以她最有可能。”這也就解釋了,爲何她會有一張巧柔的臉了,這都是爲了接近他們罷了。
墨塵聽後卻出聲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是冉柔是璃茉姐姐親自從宮外帶回來的,是不會有問題的。”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過璃茉姐姐和女帝的眼睛。
邱子琪看着墨塵的雙眼的說道,“你不瞭解溫冉月這個人,她陰險毒辣,做事狠毒,她這招瞞天過海應該是瞞住了你們所有人。”
蘇晴也開口說道,“這就是爲何當初會那麼巧的出現和小姐一模一樣的臉了。”當初在大街上看到的時候,她與小姐都着實一驚,這時細想之下,才發現破綻百出。
墨塵聽完之後也沉默的看着他們,天影之後又說了一句話,“這世上沒有巧合,不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巧合都在一個人的身上,這就明白的告訴我們,這個人有很大的問題。”
巧柔倒了一杯茶,怒啊暖的放在手心,看着桌上恍惚的燈火,說道,“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沒有弄清了。”
所有人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那就是冉柔是如何易容的,可以瞞過那麼多的人。
天影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漸漸升起的旭日,說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天亮了。”
再深的黑夜也會迎來光明,所有事情都會有過去的一天。
夏郡王在房中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玉茗,說道,“玉茗,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玉茗想了一下,便輕輕的說道,“王爺,據我所知朝中有很多都對錦都不滿的人。”
夏郡王坐在桌前,看着眼前青花白瓷茶盞,說道,“繼續說下去。”嘴角卻是淡淡的笑容,他與她想的都是一樣的,就像當初她與玉洛一樣。
玉茗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兵部侍郎王大人,太尉李大人等都對此頗爲不滿。”
夏郡王聽後便輕輕地說道,“玉茗,這條路註定不好走,你決定好了麼?”
男子迎着初升朝陽,一字一鏗鏘的說道,“玉茗願爲金柯破頭顱掃熱血,只願金柯千秋萬代,功垂千古。”夏郡王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沒有父親絕美的容顏,卻讓她有一瞬彷彿看到了他父親,玉洛你在天上會不會怪我,沒能讓他遠離這一切喧囂。
第二日的清晨,神使死了的事情,人盡皆知所有的百姓都在議論紛紛,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已經讓他們的神經繃到了最緊,神使是全國上下二十年選一次的,都是從年輕一輩中選出最傑出的。
而如今不僅接連出現不祥之兆,就連神使都死在了這裡,是不是這一切都預示着女帝並不是真正的王者?
女帝看着夏郡王與玉茗,手指有節奏的敲着桌面,說道,“你們剛剛所說的都屬實?”
夏郡王站上前一步,說道,“陛下,我有人證可以證明。”身後一個壯漢被五花大綁的帶進了房間,還在不停的掙扎着。
女帝冷冷地看着他,發現他居然是兵部侍郎手下的小廝,她走上前去,將他口中的破布取出,問道,“這一切真是你家大人和李大人所做的麼。”
壯漢呸了一口,“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這個天下注定不是你的!”當女帝聽到這句話之後,一腳踹在壯漢的胸口,喝道,“將兵部侍郎王之翰,太尉李淑雲,滿門抄斬!!!”說罷,便有人將其中的兩人拖出了房間。
只聽見他們還在掙扎着大喊,“陛下,!!這是爲何!!!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離夏!!你不得好死!!!我們死都不會放過你們離家的!!”“我們要求和他對峙!!!”
所有文武百官都在靜靜的看着這一切,都明白女帝這是借這件事除去異己,所有人都沉默的站在一邊。
一旁的龍少天的房中璃茉站在他們的面前說道,“陛下讓我轉告你們,昨夜讓你們受驚了,如今已經將一切都查的水落石出了。”
龍少天與李元龍對視一眼,一夜之間的事居然已經查清楚了,他們聽到門外的哀嚎聲之後,龍少天說道,“璃茉姑娘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而一旁的李元龍,卻打斷了他說的話,說道,“璃茉姑娘,勞煩你回去和陛下說,我們不會計較那些的。”
璃茉聽後擡頭看了一眼他們,便轉身離開了,龍少天比起李元龍,還是太年輕。
而上官如風則隔着門窗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冷笑着想,女帝畢竟不傻,但是她在朝中的地位怕是沒有當初那麼穩當了。
冉柔站在他的身後說道,“如風,你還記得阿滿麼?”
上官如風轉身看着女子嬌俏的容顏,輕輕地說道,“我有沒有說過,我不喜歡女人太聰明。”
女子低下頭,不再言語,看着眼前的男子離開的身影,不覺怨恨,爲何和他在一起,比什麼都痛苦。
而上官如風的心中卻早已有了一個新的計較,嘴角的冷笑讓所有人都心寒了。
天影本要送邱子琪與蘇晴離開的,卻發現門外發生的這一切,便擡手說道,“你們就留下吧,換上侍從的衣服,這麼多的人女帝不見得所有人都記得。”
身後的男女想了一下之後,便點點頭,巧柔也說道,“蘇晴你可以和我住一個房間,而邱子琪你就留下和天影一個房間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比較好照應。”
天影聽後也點點頭,只是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還只是開始,並沒有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