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本是要準備去飯堂用膳的皇帝等人,卻聽到貴妃房中的喊叫聲,遂都來到了她的門前。
只見雲裳披頭散髮的掙扎在桃葉的手中,貴妃看到皇帝來了之後,淚眼朦朧的看着他,“皇上,你來了...”
皇帝走上前去,輕輕摟着貴妃羸弱的腰肢,皺着眉看着眼前的雲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裳掙脫開桃葉的懷抱,來到男子的面前,緊緊抓着他的衣袖,“皇上,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看着被她緊緊抓着的衣袖,懷中的女子卻是不適的動了動,“夠了!雲裳,你到底在說什麼?”
貴妃看着面前的皇帝,聲音輕柔卻帶一絲幽怨,“皇上,她在怪臣妾,她說臣妾不該懷上皇上的孩子,還想要....”未能把話說完,就埋頭在男子懷中輕輕哭泣。
皇帝摟緊懷中的女子,卻聞到藥味,心中一動,“太醫在麼。”
一位老者從人羣走出,“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指了指桌上的已經冷卻的藥碗,“李太醫,你去看一下,那碗藥。”
李太醫點點頭,來到藥碗的面前,低頭聞了一下,眉頭卻深皺,轉頭看着桃葉,“桃葉姑娘,不知那些藥渣還在麼?”
桃葉點甜頭,轉身離開了。
而巧柔則是看着被人緊緊抓着的雲裳,口中溢出一聲輕嘆,手中也不由得放在她的小腹,天影,似乎說過從太幗寺回去之後,就要開始吃藥了。
一直靠在皇帝懷中的貴妃看到巧柔的這個動作之後,眉頭稍稍皺了一下,便有略帶哭腔的說道,“皇上,孩子會不會有什麼事?”
皇上眉頭深皺,只能無言的摟着她,輕聲安慰着失控的女子。
這時太后也被這一陣騷亂所驚擾,她站在雲裳的面前,“這裡發生什麼事了,雲嬪,你怎麼披頭散髮的,成何體統!”
此刻的雲裳披頭散髮,只是輕聲說着,“成何體統麼...”
太后皺眉,轉頭看着皇帝懷中的貴妃,此刻的桃葉已經去了藥渣來到了太醫的面前,“李太醫,這就是你要的藥渣。”
李太醫接過女子手中的藥渣,抓起一把放在鼻間,良久,方轉身看着皇帝,“皇上,這安胎藥中有紅花的成分。”
皇帝聽後,臉色立刻冷下了,“雲裳,這毒是你下的?”
雲裳仰天長笑,架着她的兩個人不知不覺鬆開了手,“皇上,若是我說不是我做的,你會信麼?”看着她曾經迷戀過的男子,萬世千帆過,才發現原是浮生若夢罷了。
皇帝鬆開懷中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輕輕說着,“信。”
雲裳聽後突然淚流滿面,晶瑩的淚水最終化成了一朵朵水花,“是麼...皇上...謝謝...可是啊....真的是我做的呢...”
站在她身後的一直沉默的吳衛,來到她的身後,看着皇帝,以及他身後曾經一起奮戰過的戰友,“皇上,不是雲嬪娘娘做的,是臣所做,臣一直愛慕着娘娘,知娘娘的臉是貴妃娘娘毀了的,所以纔想要打掉她腹中的胎兒。”
皇帝身後的風如月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吳衛,“吳衛...爲什麼...”
吳衛低下頭看着女子輕輕顫抖的身子,輕笑,“那風統領爲什麼當初義無反顧的要救蘇副統呢。”
聞言,蘇木槿擡頭看着風如月,她真的義無反顧,心甘情願麼。
太后一直靜靜地聽着,“夠了!!將吳衛打入大牢,雲嬪賜死。”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吳衛聽後,看着太后離去的背影,突然跪下,“太后娘娘,念在我爲江山社稷付出的八年,能讓我陪她走完最後一段路麼。”
眼前的女子本是精緻的妝容,卻在那一刻老了好幾歲,扶着劉嬤嬤的手,“隨你便吧。”
吳衛笑意溫柔如水,低下頭看着雲裳,“雲裳,我說過,到哪裡都有我。”
月白色的女子眼睛是哭着的,嘴角卻是笑着的,“你是笨蛋麼...”
一衆人都紛紛散去,皇帝也摟着貴妃款款離去,耳邊還是暖聲安慰女子,而風如月同蘇木槿卻沒有離去,看着一直笑着的吳衛,面前的雲裳沒有回頭看他,所以她看不到,吳衛和她有多像。
最後只有巧柔還在看着他們,“雲裳,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麼。”
雲裳想起曾經在府中快樂的日子,輕笑,“代我向小姐說聲對不住。”那時沒有名,沒有利,只有她和小姐。
本要離開的寧薇薇聽後,頓住了腳步,“雲裳,回不去了!”就在她選擇成爲皇帝的女人之後,就回不去了。
雲裳聽後,“小姐,原來你在啊。”原來,小姐一直在啊,真好,“小姐,你恨我麼?”
寧薇薇背對着衆人的臉,早已被淚水浸溼,“雲裳,我怎麼可能會恨你...”
女子輕點頭,“那就好,多怕小姐會記恨我。”
寧薇薇深吸一口氣,口中輕輕吐出,“雲裳,一路走好...”便不再留戀,一路走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的她,背對着房門,哭得不能自已。
人世間最想回去的,卻都回不去了,想要向前走的,卻一步都走不了。
雲裳擡起頭,看着陽光中走來的人,捧着一條白綾,是那麼的刺眼,“小姐...”
風如月蹲下身子,看着吳衛,“吳衛,你家人,有暗衛營。”
吳衛聽後終是哽咽了,“對不起...風統領...”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哭的像個孩子。
蘇木槿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記得到了那裡,問問兄弟們缺什麼,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我們...”
吳衛笑着聽着耳邊男子的低語,“蘇副統...”卻在下一刻,聽到蘇木槿的一句話,終於淚如泉涌。
“至少,我很想他們。真的,一天都沒忘過。”眼眶突然就紅了,記得當初是風棠少離開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無力。
劉嬤嬤看着哭泣的人,“都別哭了,雲裳,吳衛進來就可以了,其他人在門口等。”走進房的時候,卻是看了一眼巧柔,一滴淚未流。
吳衛伸出手拉着雲裳走進了房間,門外的人看着門內的黑暗,門內的人卻不期望
門外的陽光。
光線昏暗的房間內,劉嬤嬤轉身看着雲裳,“雲嬪,不用我動手了吧。”
雲裳擦乾了眼淚,轉身看着吳衛,“吳衛,我很醜麼?”雙手撫摸着臉龐的傷痕,那是她唯一的缺憾了。
吳衛拿下她的手,笑着說,“沒有,等我。”
劉嬤嬤身後的宮女已經懸好一尺白綾,漠然的看着雲裳,“娘娘,請上路吧。”
雲裳鬆開了吳衛的手,站在凳子上背對着他,“吳衛,別等我,我走得太快,你跟不上。”
吳衛低下頭,耳邊是椅子被推倒的聲音,最後劉嬤嬤也離開了。
灑白綾紅塵了,一縷倩魂,尤等待。
那天他們誰都沒有離開,他們等着劉嬤嬤出來,走進去時,就看到吳衛抱着雲裳,他們身下盛開着最妖嬈的彼岸花。
風中還帶着一點血腥味,巧柔還能看到初見雲裳的時候,雖然她囂張跋扈,卻從來沒有壞心,“妃顏,我們走吧。”
妃顏轉身離開的時候,看着女子的背影,“娘娘,讓蘇晴過來麼?”因爲是皇家女眷的出行,所以並沒有帶着蘇晴與天影。
女子的身影微微一頓,“無事,反正過幾日我們就要回去了。”
長長的廊道,女子一個人寂寞的走完了,而她們的身後是桃葉一閃而過的身影。
此刻貴妃的房中,皇帝早已離去,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他,所以不會停留太久,“桃葉,你是說新來的宮女蘇晴不在她身邊?”
桃葉微微低下頭,不明白主子爲何對一個宮女如此在意,“是的,蘇晴因爲是新進宮的關係,所以沒能來。”
紅俏笑容妖嬈,“桃葉,你派人跟着妃顏,特別是端給淑妃吃的東西,全部都要知道。”
桃葉聽後,點點頭,“明白了。”轉身離開了房間。
牀榻上的女子撫摸着已經快六個月的身子,“孩子,孃親會爲你做好一切。”
深夜,所有人都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有兩個人永遠的離去了。
蕭條的庭院中,有一個人影悄悄躍出了庭院,而他沒發現,身後緊隨着的身影。
帝妃宮,不知是不是主人的離去,繁花似錦的庭院也變得孤寂潦倒,蘇晴推着天影站在水池邊,“天影,你看。”
水池中的錦鯉跳躍而起的影子,打亂了池中的明月,也驚擾了遺世獨立的紅蓮。
天影擡起頭,看着房頂,“少主,來了。”
上官如風走出樹林,來到他們的身邊,“天影,上次和你說的事,你有把握了麼?”
天影轉過輪椅,“少主,我沒把握,但是我會盡力,現在解藥還在研究中,能不能將你的血留下一部分給我?”
眼前的男子只是微微一愣之後,還是伸出手臂,“天影,你要我的血作甚?”
天影並不言語,只是從懷中拿出金針金絲和一個藥瓶,只見他飛針一下刺在男子手臂處,鮮血順着金絲流到了藥瓶中,見其差不多滿了,便收回了金針,“少主,你有所不知,這血中有毒,便不用你來試藥了。”
上官如風收回手臂,卻皺起了眉頭,“你剛剛是說試藥麼?”
天影點點頭,將藥瓶小心的放回懷中,“少主,試藥絕不會用人,你就放心吧。”
男子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宮殿,“她,還沒回來麼。”
蘇晴看着落花如絮,花樹下的男子,雙眼如同深潭,執着的看着遠處某一個地方。
輪椅碾過花瓣,留下淡淡地痕跡,也帶走了花香,“嗯,快了吧。”他該不該把那個消息告訴少主呢。
上官如風卻在此刻收回了視線,“天影,那就拜託你了。”
蘇晴卻在男子要離開的那一刻,輕輕開口,“少主,爲何你不去看看小姐呢?”
花瓣拂過他的臉頰,一如那人觸感的溫度,“因爲,她不想看到我。”轉身飛上了屋頂,越過了燈火通明的錦都皇宮。
花樹下的兩人並未發現,一個人影悄悄離開了花樹下。
蕭條的庭院中,邱子琪看着匆匆趕回來的上官如風,眉頭緊皺,“少主,冉柔懷孕,你看怎麼辦?”
面前的男子卻只是留下了冷淡的一句話,“如果冉柔真的拿走了我該擁有的,那麼我也會拿走她的。”
此刻昏暗的房間,女子坐在牀榻上,“上官如風,爲什麼你就不能試着去愛我...”雙手撫摸着小腹,那裡有着他們的孩子。
房門突然被推開,月光中走來的上官如風看着牀榻上的人,“怎麼還沒睡麼?”
耳邊還是他溫柔的聲音,低下頭,“如風,你不喜歡這個孩子麼?”
上官如風挑了挑眉,坐到她的身邊,“你怎麼了?”
冉柔靠在他的懷中,女子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如風,你有什麼困擾麼?”你還是不愛我麼...
男子緊了緊懷中的女子,“沒有,不要胡思亂想了,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兩人躺在牀榻上,心境卻是不同的...
上官如風,再給你一次機會,讓她不要殺了她的機會...
冉柔,他會等,等他找到丟失之物,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太幗寺後山墓地中,主持將兩個骨灰下葬,“善哉善哉,願施主能放下心中的執念,早日投胎,重新做人,莫要再後悔餘生。”轉身離去,一座墓碑,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執念者。
寺廟的廚房中,一個小小的藥爐在妃顏面前噗噗冒着熱氣,藥香飄滿了廚房,廚娘走了過來,看着火爐,“妃顏姑娘,這是給誰熬得藥?”
妃顏扇着扇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家主子的,胃不舒服,這是以前留下的方子。”也不知主子最近怎麼了,不僅嗜睡,還胃口不好。
想到此女子的臉色卻是變了變,莫不是...
桃葉端着藥碗走進廚房,“麗娘,我家主子說,你熬的湯很好喝,讓你明天再送一碗去。”
原是再和妃顏說話的廚娘,立刻來到了桃葉的面前,接過她手中的湯碗,“娘娘喜歡就好,明天還是我端過去?”
桃葉微微笑着,“不用,明日
還是我來拿。”轉頭看到正在熬藥,臉色卻不大好的妃顏,“妃顏,你不舒服麼?”
妃顏恍惚中擡起頭,煙霧朦朧中,看清了女子的樣貌,“原是桃葉,是我家主子胃不舒服。”
桃葉看似不經意的聞了聞藥味,“讓你家主子可要多注意身體,那我走了。”
妃顏點點頭,也未曾再擡頭看她。
所以,她沒看到桃葉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以及不信。
女子站在窗前看着松葉紛紛落下,地面鋪上厚厚的一層,“桃葉,怎麼樣了。”
身後的女子看着她的背影,“娘娘若信我,我便說。”
女子輕笑,“桃葉,我何時不曾信過你了?”
桃葉抿緊雙脣,只是她的信任,是用鮮血白骨堆積起來的,“若是奴婢沒有聞錯,那藥裡都是安胎養息的藥,調配的很用心,一般人只會認爲是一般的補藥。”
紅俏笑着轉身,“想必那是你師兄所爲。”那日她傷心欲絕的離開鬼龍山莊,卻遇到同樣失魂落魄的桃葉,便將她帶回了皇宮。
只是桃葉對過去的種種隻字不提,只說她是天門閣的人,同樣是天影的師妹。
桃葉低下頭,白雪皚皚的雪山山頂,一朵雪蓮在雪中綻放,“娘娘,師兄的醫術高明,也是師父的得意門生,他的醫術是桃葉所不能及的。”
紅俏走到她的面前,白玉般的手擡起女子精緻的下巴,“我知道,我要你找機會打掉她的孩子。”
桃葉震驚的看着她,“娘娘...”
紅俏冷笑着看她,“怎麼?不是第一次了吧?良妃的孩子,不是也打掉了麼。”此刻天影和蘇晴都不在她的身邊,若是回宮後,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女子鬆開她的下巴,“桃葉,你看着辦。”轉身走進了房間深處。
桃葉孤孤單單的站在絲絲光線下,雙手緊緊握着,明明是爲了那個人才逃離雪山,來到喧囂城市,明明她不想再回去的。
女子擡起臉,淒涼的笑了,原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逃,是不行的。
而在房間內的巧柔還並不知紅俏已經懷疑到她的孩子,還只是喝着手中的藥碗。
妃顏靜靜的看着她,“娘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巧柔只是淡笑,口中的苦澀還未來得及褪去,“沒事。”雙手輕輕放在小腹。
門被輕輕推開,一抹金色的身影走進了房間。
巧柔看到後,想要起身,卻被他一手攔下,“不用了,聽說你身子不舒服?”本是聽德慶所說,本是不在意的,本是不想來的。
可是,忍不住,熬不過,心中的執念。
巧柔看着皇帝坐在她的身邊,“皇上,讓你擔心了,只是胃口不好罷了。”
皇帝輕笑,“莫不是你也吃慣了山珍海味,吃不慣這山間野菜?”
女子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只能輕嘆,“皇上,沒有...”
男子聽着她口氣中的無奈,也就不逗她了,“阿柔,不舒服就不要熬着,要不要先回宮吧?”
巧柔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用了,皇上。”她,不想那麼特殊。
皇帝想罷,點點頭,“也罷,你且好好養着,想吃什麼就弄,相信念塵主持不會爲難病人的。”
巧柔輕輕點頭,“虧待什麼都不會虧待自己的。”
皇帝笑意直達眼底,雙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我就先走了。”起身便離開了房間。
德慶跟在皇帝的身後,看着他輕鬆的步伐,“皇上,雲裳的死怕是不簡單吧。”
皇帝身形微頓,轉而繼續走在寂寞而悠長廊道,“讓她們去吧。母后,自有她的打算。”他一直看着後宮的一出出戲,只是這時的他也有了不願傷害的人。
他沒看到身後男子複雜的眼神,不知那些陳年的秘密,何時可以得以見陽光...
孤僻角落中的房間,聲聲唸佛聲,木魚聲。女子錦服華帶,此刻卻是閉上雙眼,虔誠的祈禱着。
站在她背後的老人,終是開了口,“娘娘,雲裳已經死了,而吳衛也跟着去了。屍身已經交給了念塵主持,他說他來處理。”
正在念經的女子,最終睜開了雙眼,“劉嬤嬤,你覺得這件事是怎樣的?”
劉嬤嬤想了想,“雲裳自從做了雲嬪就囂張不已,特別是皇帝選擇給她生孩子的權利之後,更是在宮中橫行霸道。此事,怕是雲裳不服紅俏,卻不料被紅俏反殺。”
太后聽後口中一聲輕嘆,“劉嬤嬤,你覺得誰更適合?”
身後的老人想起那個溫暖的女子,“我覺得她最適合。”
太后低下頭,自然也想到那人,“她麼...”
光線下老人的臉一半黑暗,一半陽光,“我知道娘娘不忍心,只是皇宮中她必須成長。”
跪着的女子閉上了雙眼,“劉嬤嬤,想辦法幫她。”轉而繼續開始唸經了。
劉嬤嬤聽後只是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這個女子爲了皇宮,她負盡韶華,斬斷情絲,卻換來如今的不愛不恨,值得麼。
若是換了她,會願意這樣麼...
傍晚,巧柔依然喝下一碗藥,擡頭看着妃顏,“妃顏,藥渣都處理好了麼?”雖然天影曾經說過,這藥渣並不會被人發現,但還是小心爲妙。
妃顏低下頭,“都處理好了。”那些藥渣早已被她丟在了廚房外了,也許她的猜測是對的,只是主子爲何要瞞着。
巧柔長舒一口氣,“那就好,你下去吧。”說罷便要躺下。
妃顏奇怪的擡頭看着已然躺下的女子,看上去很累的模樣,“娘娘,你不吃點什麼麼?”
女子略帶疲憊的聲音,“不用了,我不是特別餓。”
妃顏不放心的說道,“那我讓廚子暖着小米粥,等娘娘醒了之後再吃怎樣?”
女子暖暖的笑了,“妃顏,謝謝。”
妃顏微微低下頭,第一次有主子對她說,謝謝二字,“那娘娘早些休息,我就在門外候着。”轉身走出了房門,輕輕帶上了房門。
就這樣門內的女子安心睡着,門外的女子坐在長廊邊,聽着松葉落地的聲音,女子熟睡的呼吸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