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後的是一白衣男子,靜靜的帶着笑看着女子的背影,目光寵溺,只是深處卻是不愛。
當風如月走進就看到這一幕,“木槿,他們過的很好。”起碼,少天給了他所能給的,
而身邊的男子卻搖搖頭,“若是我,會逃得遠遠的。”因爲這隻會傷害兩個人的心,又或者身邊所有人。
女子靜默不語,擡步走向前方,也許會,也許不會,只是她不會如此而已。因爲她沒資格這麼自私。
木槿悄悄地跟隨在她的身後,似乎從一開始他就守候着她的背影,一直都不能站在她的身邊,俯瞰天下羣雄。
少天看着遠處走來的兩人,走到女子的身邊,“婉茹,來客人了。”
女子聞言擡頭,兩個酒窩若隱若現,“風統領,蘇副統。”
兩人看着面帶笑意的女子,微微俯身,“公主,今日我們是來找少天的。”
少天擡起頭挑了挑眉看着他們,“暗衛營很缺人麼?”
如月卻是笑着說,“我們進去說罷。”
少天聽後也轉身走進屋,轉頭之際又看着女子溫和的說着,“婉茹,去泡兩杯茶。”
女子聽後只是輕輕點點頭,便帶着身邊婢女離開,並未多問什麼。
木槿卻是看了一眼女子離開的背影,心中萬千言語,也不能吐露半分。
房屋內,是女子點燃的梅香,房內依然是喜慶的裝飾,鴛鴦芙蓉被依然在牀頭,大大的喜字還掛在牆壁上。
木槿坐在桌前看着少天,“少天,你對公主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眼神探究的看着他,他不會相信他對公主會有任何感情。
少天口中溢出一聲輕嘆,苦笑着說,“我對她很感激,只是沒有愛情。不是我不想,而是做不到。我忘不了她。”縱然她已躺在別人的臂彎,他也已經有了溫暖相伴,只是心還是無法背叛他最真實的感情。
木槿聽後,卻是閉上了雙眼,門外的腳步聲似乎停下了,“少天,公主是很好的姑娘,不要讓她成爲第二個她。”
如月看着少天沉默的神情,“少天,如果將軍府的繡球花開,卻無賞花之人,那豈不是大煞風景。”
低着頭,沉思的男子,雙手微微緊握,“我自然知道,也許時間久了,一切都沉澱了,就會好了吧。”眉間的寂寞,卻因爲這幾句話又多了幾分憂愁。
木槿睜開雙眼,“少天,記得當初我們說過的,過程改變不了,結局依然掌握在你的手中。”
雕花門輕輕地打開,女子背對着陽光走進室內,笑盈盈的看着他們,“這是我從太幗寺帶回來的茶葉,你們嚐嚐看。”
茶香滿溢,室內卻是神色各異。這茶香,卻似流水華年。
木槿看着手中的茶盞,神色奇異的說着,“這茶叫什麼名字?”
婉茹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茶盞,一
顆顆倒立的茶葉,“念塵主持說過,念塵非念塵,執念不可念。這茶就是忘塵不可追。”
當日她因爲忘了種子,而跑回房間匆匆抱着種子離開的時候,看到念塵主持從廊道外看着她,將這些茶葉交給了她,卻不留隻言片語。
如月喝了一口茶,很苦,“確如執念,猶如忘塵.......”
少天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你們今日找我到底所爲何事?”
木槿輕輕擡頭,看着了一眼婉茹,“我們今日想要進宮看一眼巧柔,你要不要一同去?”只見身邊的女子卻只是低着頭,並不言語,似乎看着茶葉已然入了神。
少天聽後,卻是一愣,“我...隨意。”想起剛剛木槿所說字字句句,不由得猶豫了。
婉茹聽後卻是笑着說,“少天無事,你去看看柔姐姐也好,我也想母親了,不如我們一起回宮吧。”心中細細密密的痛,卻又因爲他一瞬的猶豫,治癒了大半。
如月聽後點點頭,“如此也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吧。”
幾人離開喜慶的房間,只餘茶香四溢,靜靜地流淌在歲月中,不驕不躁。
馬車碾過路面,男子看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女子,“婉茹........”
女子卻是轉頭笑看他,“少天,不用難過,你擔心她,就像我擔心你一樣。”真的不用愧疚,因爲這是她在嫁給他的那天就明白的,他的心不屬於她。
所以她不多求,也不奢求。
一個微笑,一瞬猶豫,就足夠滿足她了。
她只要他偶爾的眷顧,卻獲得了她所有的深情。
少天聽後,低下頭,“婉茹,今生我不會再娶她人,將軍夫人永遠只有你一個。”
女子聞言,“少天,如此足矣。”
兩人靜靜地相擁在馬車內,卻不知馬車外的人,將這字字句句都收入耳中。
帝妃宮內,繁花漫天飛舞的水池邊,紅衣女子絲帶羣飛,靜靜地靠在欄杆上。
女子正將手中的魚食,點點撒入水池中,“妃顏,貴妃身邊的人調查清楚了麼?”
妃顏靜靜地站在她身後,“貴妃身邊最信任的只有桃葉,據說她是四年前被紅俏帶着回到東南侯府的,之後又跟着貴妃嫁入皇宮。”
巧柔聽着桃葉的名字,腦海中閃過的都是對她的片段,“桃葉,她會醫術或者蠱毒麼.......”
身後的女子想了片刻,“桃葉進入東南侯府的時候,東南候的母親本是病重,廣招名醫都不行,直到桃葉進了侯府之後,卻治好了。”
巧柔心中細細的想着,“妃顏,你將採芳殿的動靜都要報告給我。”
身後女子輕輕點頭,看到遠處來到的三道人影,“娘娘,有人來了。”
巧柔擡頭看着他們,笑意佈滿,卻是直達眼底,將手中的魚食頃刻撒入水池中,引來一片爭奪。
水池中的圈圈漣漪,打亂了所有人的倒影。
紅衣女子走到他們的面前,“你們怎麼來了?”經過這幾日天影的調
理之後,她的身子和臉色都早已變得紅潤,再無當初的蒼白。
女子隨後又擺了擺手,將宮殿內的宮女都遣退了,只留下妃顏一人。
如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巧柔,你的身子倒是好得快。”
巧柔輕笑,“那是因爲有高人相助。”
木槿輕輕挑了挑眉,“天影?”他們所接觸的人,除了天影再無他人,就算是太醫院的院長,也不見得有這等醫術。
巧柔輕輕點頭,看着他們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男子,“少天,婉茹呢?”
少天聞言之後,擡起頭,笑着說,“她去看太后了。”看着她的笑顏,心中便是無比的滿足。
原來,愛到深處,真的只要她好,他便一切都無謂。
如月卻是淡淡地說,“巧柔,爲什麼?”那夜的一舞,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女子笑意褪去,“如月,我做的這一切,你願不願意幫我。”她不能說她的孩子,她說不出口。
如月聽後,卻是擡起頭看了她片刻,笑意張揚,一如當初城樓之上所見的笑容,“巧柔,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會站在你的背後。”
木槿也隨之點點頭,而少天卻只是靜靜的看着她,彷彿幾生幾世都是如此的注視她。
女子笑着低下頭,“謝謝。”
而他們身後的妃顏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驚愕,沒想到她的身邊竟然能夠吸引這麼多的力量。
木槿沉默片刻之後,“天影,在麼?”
巧柔點點頭,轉身走進內殿,“你們跟我來。”
走過長長的廊道,站在雕花大門前停住了,女子輕輕敲了敲門,“天影,有人來看你。”
輪椅的聲音從房內響起,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卻看到的是他們,不由得笑道,“原是你們。”
打開房門,三人走進房門,而妃顏卻是關上了房門,靜靜的守在門外。
天影推着輪椅來到桌前,倒了三杯茶,“你們怎麼來了?”
木槿笑着坐下,“本是來看巧柔,卻發現你也在,便來看看你。”房內飄着的是紅蓮香,男子腰間的玉在陽光下,溫柔地發着光。
少天卻是看到牀下時,微微一愣,轉而也坐在了桌前。
天影並未發現少天的目光,而是看着木槿說道,“木槿,如月,許久不見了。”
如月也笑着說,“天影,不過一月未見而已。”卻是人非事非,早非當初了。
房內的四人談天說地,沒有紛爭,沒有皇宮,沒有一切。
只是談着,笑着,忘卻了一切。
而此刻的金柯,一個女子靜靜的看着桌上的東西。
一個相貌俊美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後,“離星,你不願幫她麼?”
女帝卻是笑着,“怎會,我早已讓人請來了阿滿。”
莫言走上前輕輕擁着她,“離星,我們欠她太多。”
女帝埋在他溫暖的懷中,“我知道。”
陽光下的兩人,靜靜相擁,並不理會漸漸西沉的驕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