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空閃爍男子坐在輪椅之上的男子,看着遠處明滅的燈火,“你身子還沒好,現在出來沒事麼?”
男子虛弱的靠在樹上,“無事,我比較擔心他們。”那日的大戰,就連他也聽說了。
輪椅上的男子輕嘆,“成大事,必然有犧牲的。”
身後的男子卻是淡笑,“好想快點回到他們的身邊。”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也不知道現在他們怎麼樣。
腳步聲在他們的身後響起,頭戴兜帽的女子站在他們的背後,“我們可以出發了。”
女子推着輪椅,走向山下,只見千軍萬馬早已嚴陣以待,看着眼前的人。
西涼國內,寒冰霜氣
餘溪細心的擦拭着手中的長劍,“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蒙面人站在他的背後,“上官如風早已離開了那裡。”
餘溪冷笑,將手中的長劍收回腰間,“全城搜索,一定要找出他。”
蒙面人微微點頭,“餘守將,人都準備好了。”
餘溪走到城樓下,眼前正是鐵騎數人,肅殺之氣充滿了他們的臉上,眼神冰冷而嗜血。
男子騎上馬,“今日我們一定要將錦都的軍隊擊垮。”說罷,便率先騎馬飛馳而出。
背後塵土四起,直奔遠處的錦都駐紮邊境。
然而此刻的軍營內,只有幾人在外巡視,營帳內燈火早已熄滅,漆黑的夜裡只有幾個火把搖晃着光火。
白衣公子站在漆黑一片的營帳內,“如月,你確定餘溪今夜一定會來麼?”
黑暗中寒光照射在女子的容顏之上,冷然的雙目看着營帳外,“巧柔,計謀也許你更勝一籌,只是帶兵打仗,我們更瞭解。”
餘溪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絕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
巧柔微微點頭,“嗯,到時你們不用管我,有蘇晴在,就夠了。”轉頭看了一眼早已換下裙衫的女子,手中的長劍閃着寒光。
少天看了她一眼,本想說些什麼,卻被如月打斷,“他們來了。”
軍營外的餘溪看着死氣沉沉的營地冷笑,“全軍戒嚴。”
身後的人影紛紛下馬,雙眼如鷹般看着眼前黑暗中的軍營。
餘溪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放箭。”
話音剛落,就見箭雨如同密集的網,將營地牢牢地網住。箭上點着了火,只要片刻死氣沉沉的營地,便成了一片火海。
只見幾匹馬衝出了營地,男子看着眼前的人,“餘溪,你的死期到了!”
原是少天發現他們放箭之後,便立刻帶着他們來到營地後方的馬房,騎馬衝出了火海。
巧柔躲在蘇晴的背後,看着眼前冰冷嗜血的男子,他就是餘溪。
餘溪看着眼前的男子,“龍少天,你只剩下這麼點人,何來對抗我的千軍萬馬。”
少天淡笑,“餘守將,若是你現在投降,也許皇上還會饒你不死。”
餘溪冷笑並不答話,卻是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人,眯了眯雙眼,“上!”說罷,便騎馬直奔那人。
少天與如月卻是攔住了他的去處,兩把長劍如同鉗子狠狠地鉗制住了他。
只是餘溪翻身一轉,腳下輕點馬背,轉眼間就來到了蘇晴的面前,“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蘇晴冷冷的看着他,長劍揮去,一手緊緊拉着巧柔的手,喝道,“餘溪,納命來!”
餘溪看着周圍的三把散着寒光的長劍,“你們以爲,可以殺得了我麼?”
兩把長劍上下進攻,劍花朵朵開在他的身旁,血花也隨之盛開了。
巧柔的眼前只有寒光閃過,根本看不清人,她緊緊握着蘇晴的手,“蘇晴,你快去幫他們。”
蘇晴卻是雙眼緊緊的看着場上,“小姐,我不能離開你,如今餘溪一人怕是也難以對付他們兩人。”雖然此刻他們二人處於弱勢,不過時間一長,餘溪也是支撐不住的。
巧柔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
餘溪看了一眼他們飛快的長劍,微微有點喘息的他,冷冷的看着撲面而來的長劍,卻是絲毫不躲避。
只聽見刀劍入骨的聲音,如月的長劍深深的刺入餘溪的小腹處,鮮血流了一地。
男子一咬牙,長劍揮去,如月的長劍脫手,從肩膀至小腹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少天見此正要上前,卻被餘溪一掌擊退,後退數步之後,嘴角溢出了血絲。
餘溪腳步踉蹌的走到蘇晴的面前,一手捂着小腹,擡眼冷冰冰的看着眼前女子,“讓開,不然殺了你。”
蘇晴冷笑,“餘守將,你已經受傷了。”她不認爲一個已經受傷的他,會是她的對手。
餘溪冷笑着拔出小腹的長劍,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覺,“那你是找死。”
男子握着手中的長劍,雙劍合璧齊齊攻向蘇晴,然而蘇晴一手拉着巧柔,並不能全力以對。
不多時,蘇晴的身上就開出了數個小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衫,背後的女子一把拉住蘇晴的手臂,“蘇晴,不要。”
巧柔看着已經渾身傷痕累累的蘇晴,心中不由得疼痛不已,她重重的喘息聲,帶動着全身的傷痛。
蘇晴卻還是擋在巧柔的面前,“餘溪,你休想過去。”
餘溪冷笑,“一個死人也敢和我說話。”
男子手中的長劍帶着十分的力道衝向了女子,然而她只躲過了一把長劍,眼見着另一把長劍就要砍向她的頭顱!
巧柔驚恐的看着長劍,“不要!!”
血泊中的如月,只能掙扎的起身,卻又再次重重的倒下。
夜空中閃過一道金光,金絲纏繞住長劍,“餘守將,男人不該對女人動手。”
餘溪轉身看着身後的男子,“你,到底是誰。”那日也曾見過他,早已對他的飛針佩服不已。
輪椅上的男子收緊手中的金絲,“我是誰,很重要麼?”
餘溪早已視線模糊,身下的鮮血早已染紅了地面,“不過,你們殺不了我,誰都殺不了他!”
天影輕嘆,“餘守將,你看一下週圍的情況吧。”
只見蒙面
人的背後皆是騎着高頭大馬的將士,緊緊的包圍住了他們,毫無縫隙可讓他們逃脫。
餘溪卻不置可否的看着眼前的千軍萬馬,“你們以爲這樣就可以攔住我麼!?”說罷,便將腰間的布條狠狠的紮在小腹處,暫時止住了血。
天影微微皺眉,“餘守將,我敬你是一個英雄就不要再做掙扎了!”
餘溪冷笑轉身猛地一擊身後的女子,只見鮮血出現在了女子的胸前,不過女子的長劍劃過男子的手臂,鮮血順着手臂滴落在長劍上。
巧柔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蘇晴,“蘇晴!!”
餘溪一把拉過巧柔長劍冰涼的抵在她纖細的脖頸,“不要過來!!”
少天長劍支撐着站起來,看着眼前的一切,“餘溪,你不要亂來!!”
餘溪低頭在她的耳邊說着,“娘娘,戰場不是你隨便能來的。”小腹的傷口還在流血,手臂早已擡不起來了。
白衣公子的衣衫染上了點點雪花,成了紅梅躍然於紙上,“餘守將,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餘溪卻是狂傲的笑着,“既然我必死無疑,爲何不帶着你一起去死?”
少天聞言之後,慌亂之下只能說道,“我放你走,不過你要留下她!”餘溪的傷早就撐不住了,拖延時間就一定能找到他的破綻,救出巧柔!
餘溪卻是臉色蒼白的看着他,“我的傷是熬不到西涼的,所以我一定要讓她陪葬,哈哈哈!”
然而男子的笑聲卻是啞然而止了,胸前出現了帶血的長劍,他的背後是氣喘吁吁的男子,“餘溪,你的千軍萬馬終是抵不過我一人!”
餘溪僵硬的轉頭,看着眼前面色蒼白的男子,“居然是你,也罷...”倒下的男子看着不遠處的西涼,她會爲他的死而傷心難過麼。
巧柔坐在地上,看着滿身傷痕的餘溪,“餘溪,他好像一開始就不想活。”他本可以一個人逃走,卻還是留下了,最終誰也走不了了。
然而如月的眼中只有那人,臉色蒼白卻是微笑的看着她的人,“木槿...”
原是天影在來的第一天,便治好了所有人的病,只是爲了佈下這個局,纔會讓他們以假死的身份躲到了深山老林之中。
蘇木槿因爲重傷昏迷不醒,只能讓天影帶走,然而巧柔卻提出了讓木槿假死的狀態,這樣餘溪纔會更心動。
他們之前帶着剩餘的人去攻打西涼,明知會敗,卻還是去了,只爲能夠讓餘溪離開西涼。
木槿腳步踉蹌的走到女子的面前,看着她臉頰上的傷口,“如月,還疼麼。”
女子側臉微微磨蹭男子溫熱的手,淚水溼潤了他的手,“不疼...你在..真是太好了...”
蘇木槿聞言之後,蒼白的面容上浮現了一抹笑意,伸手抱着如月,“我在,我會一直都在。”
墨塵推着天影,“天影,風如月受傷了。”
天影看着靜靜相擁的兩人,擡頭看着漆黑的夜空,“墨塵,她的傷不礙事,不要打擾他們了。”
難道只有在黑暗中,他們纔敢相擁在一起麼。
(本章完)